《[楚乔传]边缘》晋江第一病娇少女

35、华灯初上(3) 宇文婵:好

　　刚才买燕北特产的老妪从他旁边走过，燕洵想宇文婵没吃过燕北的美食，停下步伐去给她买点吃食解解馋。
　　他在摊位边上思量一回，便在口味上犯了难处。上次她被宇文玥罚禁足，自己去找她，这想起她偏爱甜食，挑选有了眉目。
　　他将点心用荷叶包好，付掉银钱回头去找宇文婵了。他按原来的路返回，不想却看见这样一副场景。两位身影高壮的男人在巷口堵着一位姑娘，以他的视线看，那位姑娘并不高，可能才到他们胸口。
　　本来没什么的，他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的原因不了了之。直到，他看见旁边立着那棵被蛀虫蛀空的老树，往后退一步。
　　在两位壮汉相隔的狭小空间里，他瞥见了一抹熟悉的颜色。今天宇文婵着了件橙色的衣裙，裙摆下方绣着白丁香，外携一件浅粉色的披风。等两位壮汉稍稍再移了去边，他看清里头的面容。
　　被他们围堵的那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宇文婵！
　　呸呸呸！他是乌鸦嘴转世的么！好的不灵坏的灵！
　　宇文婵握紧手里的鞭子，想如果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对自己不轨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心慈手软的好好待人家，尽管打了便是。
　　打伤了，给个教训；一不小心打死了，就当为民除害功德一件。
　　这时，巷口响起了一个声音:“各位壮士，请稍等一下。”
　　那两流氓齐齐回头，见到一个紫衫青年，长得还挺不赖的。想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身形没有自己一半。因此，没了心眼。
　　“咋的，想分一杯羹？”
　　燕洵摇了摇头，说:“不是。”
　　另外一个道:“兄弟，你该不会是想搞破坏吧？”
　　燕洵仍然摇了摇头:“也不是。”
　　二人面面相觑，纷纷撸起袖口亮堂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
　　“你这小子，是想英雄救美？”
　　然而，这些习以为常的小细节不足以打动人心。
　　他们天真的以为，这样便可恐吓住人。燕洵眯拢着眼，唇角往上扬得更高。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点头。
　　宇文婵想不到燕洵还会重返，更不会想到燕洵居然会搭救自己。
　　一时之间，她忘记自己手里还握着蓄意而发的长鞭。
　　她听哀嚎一声，找她茬的两位壮汉倒在她的脚步爬不起来了。
　　宇文婵抬起头，燕洵同伸出手掌。
　　他对自己说:“没事了，我们走吧。”
　　宇文婵注视自己眼前的宽厚的手掌，心里说不出的踏实。可又在踏实过后，她又畏惧，空落落的没有东西可以填充。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伸出手。
　　燕洵笑得温和，漆黑的眼眸映着自己仓皇无措的神情。
　　她不晓得自己该用怎样的姿态去面对燕洵，所有的智力在从她见到燕洵的那一刻骤然不见。她终于，在燕洵的面前失掉仪态。
　　长时间的坚持和强颜欢笑，她已经忘记从前软弱无助的自己。她乍然记起，自己也是一个需要人好好保护照顾的少女。
　　燕洵以为她是被吓到了，细心安慰着她:“别怕，已经没事了。”
　　一个自己喜欢七年的人，被自己供奉成信仰的人。他此刻，离自己咫尺之遥，过去想也不敢想的东西，就在今天被她全部得到。
　　那种感触，有点像天上掉馅饼。
　　想得时不可求，想求时不可得。过不去自己的坎，是最痛苦的。
　　宇文婵把长鞭收好，她的手始终没有伸出。她深吸一口气，跨过躺在地上的躯体从燕洵身边擦肩而过:“我没事，走吧。”
　　“等一下。”
　　燕洵拿出怀中的点心，摊开荷叶搁在宇文婵的目光之下。宇文婵看着荷叶上还冒着扑鼻芬芳的乳白色糕点，呆住了。
　　“你是不是还恼我的慢，害你浪费了大把时光。我方才是去买这玩意了，想给你尝尝燕北的特色点心。我本来还怕你不吃，又想起你偏爱甜食，所有买了这个最合你胃口的给你尝尝。”
　　“我不恼世子。”借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恼燕洵。
　　他没有丢下自己，而是去买点心？
　　她还以为……
　　是她多虑了。
　　“这东西是用牛乳做的，所以又被燕北人称其为牛乳糕。这必须得趁热吃，嚼起来很是香甜，又有牛乳的清香，最为可口。”
　　半信半疑之下，宇文婵捻起荷叶中小巧的点心放进口中。正如燕洵所言，香甜中又一股独特的奶香。好似一闭上眼，便可看见燕北。
　　那个一望无际的原野。
　　“好吃吗？”燕洵问她，宇文婵点点头:“好吃。”的确好吃。
　　一说到与燕北有关的东西，燕洵尤是激奋。
　　“可惜，长安牛乳糕一点也不正宗。长安的牛是圈养的，从早到晚不停歇，累死累活的。不像我们燕北的牛，是放养的。”
　　宇文婵忽然想起什么，眉目一沉，“世子。”
　　“恩？”
　　宇文婵一顿，“倘若你有机会回燕北，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回长安？”
　　她以为自己合上眼睛，便可以看见他娶妻生子、儿孙满堂。不一样的是，同他并肩携手的那个人，是另外一个姑娘，不是她。
　　口中的牛乳糕，味同嚼蜡吃不出来香甜的滋味。
　　长安对他来说，是噩梦。他要是不回来，那便不回来好了。这样一来，她就不会看见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姑娘，同他恩爱。
　　挺好，眼不见为净，心不忧。
　　“如果的话，我也会回长安。毕竟，长安是我第二个故乡嘛～”
　　长安，第二个故乡？
　　呵。
　　燕洵还真是心大，做了这么多年的质子，看惯事态冷暖还有勾心斗角。居然，还认为长安拥有太多不堪的地方是他的故乡？
　　史上最不记仇的候王世子，非他不属了吧！
　　“世子，如果能回到燕北，就别再回来了。”
　　燕洵呆道:“为何？”接着，指着自己鼻尖问道:“你该不会是讨厌我？”
　　宇文婵摇一摇头，“小婵不敢厌恶世子。就是以为，世子不该再回来。”他现在可能不觉得，日后名声远扬，必定介意这些污点的。
　　例如，秦始皇嬴政。
　　他回往秦国继承社稷之后，做得事耳熏目染更是不必一一说明。
　　她可不希望燕洵像他一样。
　　“哦？”他的青春在这里，他的好友也在这里。他不回来，又该回到哪去呢？燕洵道:“你不要我回来，我偏偏就回来！”
　　他跟个小孩子一样，跟她作对寻乐。她看着那张笑脸，心情复杂。
　　宇文婵不想再多虑一分，赶忙转移话题:“世子，现在我们去哪？”
　　“去哪？”燕洵挠了挠头，“我也不晓得。”灯会人山人海，挤来挤去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的，又想长安这般大，可逛的也就这几个。
　　他开始犯了难处。
　　宇文婵在一边默默吃着牛乳糕。说实话，她并不喜欢牛乳，可这毕竟是燕洵对自己来之不易的心意，哪怕里面搁了毒药她也得咽下。
　　在他的面前，她总是不停的重复做着一件又一件的蠢事。
　　燕洵在人群中央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下意识的追了上去。但由于自己旁边还有一个人在，他没有立刻付出行动。
　　他对宇文婵道:“你好好看看，那个是星儿么？”
　　宇文婵一怔，她顺着燕洵指着的方向张扬而顾，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道娇小的身影。那身形很好认，穿得衣裳也非常好认。
　　世间喜爱穿浅色衣裙的多不胜数，若能将衣裙穿得好看将肌肤衬得胜似雪便是少之又少了，元淳公主便是头一个。
　　至于荆小六，她同宇文玥今天穿的裙闪可是同色调呀。
　　怎么不好认？
　　“世子，那位姑娘的确是星儿。”
　　可她，不应该同宇文玥在一起的么？她牵着一匹马，是要往哪去？
　　燕洵对那个背影大喊:“星儿，星儿！”
　　非但没有理睬燕洵，反倒骑上马背朝前方飞奔而去。
　　宇文婵皱了皱眉，荆小六她想做什么？
　　“她走得很急。世子，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她出于私心，她也想知道荆小六在搞什么鬼。看这架势，她好像要……
　　“那个方向，是城门口。”
　　她出城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