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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个人的时光(1) 宇文婵: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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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荆小六骑这匹马飞奔,他们总不能徒手徒脚追着人家吧?
她和燕洵在另外一头,眼看着荆小六越来越小米点似的身影,燕洵瞧着纹丝不动的人流,愈发的急迫。
宇文婵略一低思,灵光乍现。
她使出轻功,绣花履踩上墙壁,借着墙壁,她踏上房顶。燕洵会写傍身术,源之强身健体罢了,他第一次看见别人口中所谓地地道道的江湖轻功,难免惊异。他站在下面,呆上一呆。
“大小姐,你怎么还会这么一招?藏得好深呐!”
灯火渐摇,他好像方才无疑瞥见了娇俏少女的裙底的春光?他堂堂燕北定北候世子咽了咽口水,心底不知不觉的泛滥成灾。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为何偏偏他还会重复一遍一遍的来?
宇文婵气息不乱,她解下腰间的长鞭,扬臂一挥。正在燕洵纠结万分的时刻,他只觉腰间一紧,耳侧狂风怒啸,一恍神,踩上屋顶。
屋下人海来来去去如初,灯海辉煌如白昼。
燕洵惊呼出声,腿脚微软:“了不得!”
宇文婵敛回长鞭,扶住燕洵:“世子,没事吧?”
燕洵觉得自己手臂上缠绕着绵软纤细的藤蔓,低头一瞧没想到是宇文婵的手,又想起自己看见的那幕,他倒吸一口冷气,羞愧难当。
“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话罢,他暗骂一声。
对待小孩子都能有想法,他能烂到什么地步!
宇文婵将头一撇,指着远方讲道:“走吧,再不走就追不上星儿了。”
燕洵愣了愣,他都差点忘记这个事情了。他心里怪怪的,这会子他对宇文玥那身边的小女奴去往哪里一点也不在乎了。
他把即将脱口而出的‘与我有何关系’改口成:“啊?怎么走?”
他现在在屋顶上,该怎样走?他更不晓得,宇文婵把他弄上房顶究竟是为何。难不成,她要用轻功带他去追那个小女奴吗?
以她这样的小身板,能带得动他?
燕洵目光不受控制的转移,沉在宇文婵削瘦的肩头。
天哪!
宇文婵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也侧过头去看,碰巧自己的视线与燕洵的视线搭在一起。而宇文婵自己,离他一指之隔。
刹那,脸蛋红霞密布。
“我、我带世子……”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丢脸丢大发了。她想说她用轻功带燕洵,这时人多,若等他们散去有可能要等到半夜三更。不如,她用最快也最简明的法子好了。虽然,她是第一次。
第一次,带人用轻功;第一次,带个男人;第一次,带世子。
不能再想了,脸会更红的。
燕洵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鼻尖,逐个逐句地道:“你真的要带我?”
天天天呐!
他朝屋下瞅一眼,搞不好他会不会摔下去落得个半身不遂终生瘫痪啊?家里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功成名就守卫疆土呢!
宇文婵说道:“世、世子放宽心、很,很安全的。”还很快的。
她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的!
说着,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去手指颤巍巍的去拉扯燕洵的衣角。
燕洵回过神,自己脚下已经踏空。
他会飞了?
不是,他在天上飞!
他上天了!
他失去了他做为一个世子的尊严。他很没脸没皮的下意识搂住了人家未出阁的姑娘柔软的腰肢,还发现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搂得,更紧了。
宇文婵气息混乱,脚下没踩稳,差点掉下去。这倒好,没能让燕洵更加放松,还抱得更严实了一些,自己整个人都在的怀抱里。
她大吸一口气,心底暗念定心决。
“世子,轻些。”她艰难得说,她快要窒息了。
宇文婵不觉得她的言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随口一说。可这入了燕洵的耳朵里,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换了意思。
在他的耳朵里,胜似柔媚撒娇。
他心头微微一颤,止住内心的震撼,他手臂松了一些。
“抱歉。”
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明明不需半炷香的光阴,在他看来,每分每秒都在度日如年。
“世子,到城郊了。”
罢了,宇文婵松开手臂。
“世子。”宇文婵发现,缠在自己腰肢上的手臂,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愿意挪动的意思。她微红着脸,轻声轻气的又唤了一遍。
燕洵张皇失措的收回自己的手臂,“到、到了?”
宇文婵点头。
他定眼一瞧,四下荒郊野岭,密林艾蒿,当真是城郊无误。他挠了挠脑袋:“真的到了?”眼下,不争气的腿还是软趴趴的。
他想,自己有可能畏高。
比起这个,他更珍惜现在脚踏实地的感觉。
宇文婵身体一僵,她沉声附在燕洵耳边道了一句:“有人。”
啊?
如寄,当面迎头一阵哗啦啦的箭雨。
“走!”燕洵拉过宇文婵,闪身钻进林子。
她没细细算过候了多久,在看不见的背后贴着无比的踏心。除了划空的箭雨所发出的窸窸窣窣声音之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时间停止不动。自己的脸颊,烧得厉害。直到,外侧没了动静。
宇文婵一怔,她侧头望见深入树干的黑压压的羽箭。
她伸手想戳,不料被身边的燕洵制止:“小心,你不怕有毒?”
她缩回了手指,头顶再次响彻起燕洵慎重的声音。
“真是小女孩,这点阅历经验都没有。”
黑暗中的脸蛋,烧得更红。
宇文婵憋屈,可怜巴巴的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小女孩。”
没几天她便要及笄了,及笄什么意思?那意味着她已经长大,可以嫁人了。他还当她是小姑娘,安得什么心!
燕洵随着她,哄着她道:“好好好,你不是小女孩。”
不知怎么的,他脑子又不停的回荡着刚才少女的玲珑曲线,呼吸一窒。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不该想的杂念。
他怎么可以这样龌龊!
“看样子,他们跟了很久。”宇文婵声音一冷,猝然惊醒了燕洵。宇文婵的目光锁定那几十支羽箭:“世子,有人想要你的命。”
白天的白虹贯日……
白虹贯日。
看来,他们的皇帝陛下已经起了杀戮之心。
燕洵记起白天看见的奇景,强忍住颤栗的心。他道:“莫要胡说。”
他承认,他恐惧了。
可他并不了解自己为何会恐惧,他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有一场巨大的变革。可能,与自己有关。
但愿,是自己多虑了。
良久,他长声一叹说道:“有些事,是想也不能想的。如有举动被人察觉,那么便会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将自己推入深渊。”
“家族安危命悬一线。你我,皆不是自由之身。”
宇文婵听着燕洵的感慨和嘱咐,不禁道:“我了解啊。”
她当然通晓。
自己的身世和背后有生以来的荣光,从来由不得他们自己。
这叫,贵胄。
骤然,一只羽箭穿透草丛朝他们所在的地方射来。宇文婵恍惚感到远处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眼前闪照,银光乍现。
“当心!”燕洵压低嗓音,略带沙哑低沉的音节在她耳边旋了一旋。
她懵了。
她看不清黑暗中那双明亮的双眼,面前景象翻上一翻。身体往下一坠,什么也抓不住。不时,下坠停止了。
好像,到底了?
原在头顶的满月现在她可轻便的仰视,背部下方传来一阵寒颤的疼痛。疼痛经历过她的感官四骸八达,痛得她咬紧牙关,脸色一白。
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还有一只羽箭!
宇文婵心中有千言万语,她一顿,想张口询问一下。却意外感受到自己头部以下软软的,枕上了什么东西。
她一动,底下响起燕洵的一声闷哼。
宇文婵的眼眸霎时睁大,没想到原是燕洵一直保护她不让她受伤!
“世子!”她从地上爬起来,一面又惊又喜:“世子,你有没有事啊!”
她怎样也没料到,燕洵居然会护着她不让她受伤!
燕洵摇了摇头,苦涩得笑道:“没事。”一停,他又道:“倒是你,你有什么有受伤?女孩子受伤可不好,留疤了会不好看的!”
宇文婵摇头摇得跟拨浪鼓,她道:“我没事。只是……这里?”
这里是哪啊!
燕洵随意朝生满青苔的壁面看了两眼,“哦,应该是个……”
他最后一个‘洞’字还没有从他嘴里跑出来,有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还未讲完的话。前方清脆的女音在鸟不拉屎的洞底转上一转,连带着的,还有清晰明了的几声回音。
“哟,你们也下来了!”
“……”
除他们之外,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