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边缘》晋江第一病娇少女

31、乍起(4) 宇文婵:难

　　宇文婵怎么也不曾料想到，燕洵会非常爽快的答应。
　　她不得不怀疑，元淳公主和燕洵这一对的青梅竹马的友谊比不上宇文玥和燕洵这一对的竹马竹马情分强。
　　废话，闭上眼都可以看得出来。
　　元淳公主不在乎细节，她在乎的不光是一点点细节。
　　碍于男女礼节，当然不可能会让燕洵去背元淳的。遇上了这种的事情，担子必将落在宇文婵一个人身上。然后，宇文婵一人挑着众望所归的大梁……不不不，捞着醉酒的元淳，步履蹒跚。
　　“大小姐，你累不累啊？”
　　“不累！”
　　燕洵见宇文婵连个大气都不用喘一下，独自一个人扛起元淳表示钦佩万分，在钦佩之余又觉得宇文婵行事坚强格外令人心疼。
　　她自己也很清楚，她一个人是背不动元淳公主的。
　　“真的不累吗？你看你，弄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话本子的发生的情节应当是这样的:娘子提着饭食上田里看望在田里劳作农耕的夫婿，娇滴滴的为她的夫婿擦去汗水。
　　并且满是心疼的说道，“你看你，弄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娘子和夫婿，也没有娇嗔。只有来自宇文婵的咬牙坚持，看似在死不放松，事实上，她早就支撑不住了。她巴不得现在就把自己扔床榻上，趴着挺尸一动不动！
　　她也不清楚，自己在逞什么强。之后她坐在琼树下思考人生，她终于得出一个宝贵的结论，自己最有可能被日光烤得脑筋不大灵光。
　　燕洵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自己好在是存了点心的，身上虽没有感染到宇文玥不懂怜香惜玉的臭毛病，良心上过不去。
　　他将手指搁在唇齿间，一道清丽嘹亮的口哨从他唇瓣间传出来。声音未落，霎时，一匹通体发亮的良驹出现在宇文婵的面前。
　　燕洵拍了拍这匹马的头部，说:“我养的，它叫疾风。挺乖的不是！”
　　“……”欺负她没有宠物不是？在她面前炫耀有马不是！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疾风，燕洵的坐骑。
　　不得不说，马这种生物是极有灵性的。燕洵凑近它竖起的马耳朵里灌了些话，牵起缰绳交到她的手中:“借你用的，不要太感谢我。”
　　宇文婵沉默须臾，问他:“世子，您的爱马是怎么溜进宇文府的？”
　　宇文府的护卫就这么不堪一击？不是传闻守卫森严壁垒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么？疾风这么大一只，随随便便就进来了？
　　这水放的，是不是有点严重了？
　　燕洵挠了挠鼻尖:“这个啊。”他停顿少顷，继续:“它想来就来了呗！”
　　这算什么，根本不能说服人好不好？
　　宇文婵撇嘴，宇文府真的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么？
　　燕洵一点就通宇文婵胸前揣的是怎样的心思，他慌张解释道:“不是你想的，他们认得疾风。我喊它，也没人敢拦它。”
　　得，还是惯犯。
　　“把公主放到疾风背上去，这样你也轻松一点。”
　　宇文婵突然感到自己的胸腔那玩意似乎漏跳一下，她重新又将不可多得的味道里里外外回味了遍。这是，在关心她的么？
　　“别杵着啊，快点啊！要是你也躺那了，疾风一匹马驮两个人，累瘫的便是它了。我可不想我的疾风累得趴下……”
　　这还不是关心她么！
　　宇文婵空出一只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湿了掌心。
　　她说:“好。”
　　宇文婵把元淳弄上马，燕洵牵着疾风在前方领路。宇文婵故意放慢脚步，享受着她做梦也未必能够梦得到的时光。
　　这一刻，圆了她所有的幻想。
　　若是她七年以来所受相思之苦在了断，若是在此短暂的甜蜜之后等候到的是万箭穿心，她也不会后悔一分一秒。
　　她心里清楚，其实只有她一个人把这份甜蜜当成至宝珍藏。
　　她不在乎。
　　是她先动的心，她该承受。
　　燕洵是第一次来她住的地方，看到她的门口长着一棵参天大树最为惊奇，他从未见过生得这般大的树，怕是几个抱着也抱不拢吧。
　　“这是你的院子？”
　　宇文婵点头，“是的。”
　　“门口生了这么大的树，夏天是不是很凉快？”
　　想是这树长了有些年头了，把头顶四方晴空遮得严密，稀疏的光芒仅仅靠着为数不多的漏洞坠下，光影斑驳。
　　他瞧着这所院子，烦躁消去了大半。
　　简直是他梦想中的天堂！
　　宇文婵复而点头，她昂起头仰望参天大树:“世子，这是是琼树。小的时候，母亲常常抱我来树下乘凉，她会抱着同我说着动听有趣的传说，我便闻着琼树叶片独特的味道入寝。逢时五月，树桠即生了琼花，簇簇堆云白雪似的琼花压满枝头，好看的不得了。”
　　她同燕洵一样，也有魂牵梦绕的东西。
　　她伸出手臂，在半空中张开手掌。一来，便能触及到九霄。
　　“那些个动听有趣的传说，我永远也不会听见了。”
　　时间太久远了，她记不得清母亲的音容笑貌。
　　“我和宇文玥，并不是同胞兄妹。”
　　燕洵顿了顿，“我很抱歉。”
　　他不知道，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跟她比起来，自己就要幸运的许多，他有父母，还有远在燕北的兄弟姐妹。
　　重返故土，单单是时间问题。
　　而宇文婵呢，没有亲人了。
　　是个身世可怜的小姑娘。
　　而这样身世可怜的小姑娘，最容易引起旁人的怜悯和同情心。
　　“别怕。”
　　宇文婵身体一僵，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燕洵这一刻的温柔，没有任何人跟她抢夺，完完全全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难得的温柔她将再度沉沦。
　　“世子，你方才说什么？”她难以置信。
　　燕洵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别怕，你不是一个人。”
　　她有多久没有听过这句话？五年？还是三年？
　　眼眶微红，眼中又热又胀的模糊了视觉。宇文婵合上双眼，眼泪被她倒流会眼底。她怎么可以失去仪态呢？还是说，她本就该脆弱为了一句话而弄得泣不成声，泪流成河。
　　不行，她不能。
　　她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回答燕洵:“世子，多谢。”
　　她的声音现下确实不大好听，等缓了好些会她才放下心去张口对燕洵说道:“是啊，我还有公主，还有你们，是不会孤单的。”
　　汁缃汀兰阔步赶来，她们扶好元淳公主进屋。
　　燕洵看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了，他理好疾风背部凌乱的毛发抚摸过它的额头的鬃须:“我是时候得走了，时间长了会被人怀疑的。”
　　宇文婵心里虽然舍不得，她叮嘱自己不许贪心，适可而止。她心一沉，说道:“世子快些去，晚了时候宴会便散了。”
　　燕洵对她道:“那我走了。”不等语落，他转了个身对她挥了挥手臂拉着疾风渐渐远去。宇文婵注目她念念不忘七年的背影，五味杂陈。
　　再多看一眼吧，或许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长久，她反身推门入屋。
　　元淳公主苏醒时，已是日落西山。
　　宇文婵接过汀兰熬好的粥，再转交给元淳公主。元淳在酒宴上什么也没吃，腹中空空。她对醉酒的事只字不提，埋头顾着喝白粥。
　　“公主。”一碗白粥喝得津津有味，得是有多饿呀？
　　元淳哪里有空暇理她，支了个音:“恩？”
　　“你喝多了。”宇文婵趴在案几上看着她。
　　元淳回道她:“恩。”
　　宇文婵枕累了，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全神贯注的看着她。元淳愈感到自己身上的灼烈目光，平静的喝完碗中的最后一口白粥。
　　“公主，你不用解释解释？”
　　元淳奇，将空碗交给宇文婵:“本公主喝点酒怎么了？不成么？”
　　宇文婵又将装白粥的空碗转交汀兰，汀兰借过空碗轻轻躬身退出里屋。宇文婵拍了拍手:“宴会结束后，元嵩皇子发现你不在。四处寻你，是宇文玥借公主你大喜饮酒之多为由消除掉皇子的怀疑。”
　　宇文婵看元淳没有反应，又道:“料不到公主你将何时苏醒，回宫的时间只能拖着。然后，元嵩皇子被硬留在青山院吃了餐晚肴。”
　　元淳公主没听懂宇文婵话中的蕴涵的意思，她哼道:“你若是心疼开销，说通透些，本公主必将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
　　“公主，我宇文府家大业大，怎会稀罕一顿饭的开销？”
　　宇文婵笑得忒灿烂，元淳公主真是天真的可爱。
　　“那你想怎样？”元淳疑惑。
　　宇文婵站起身，“这时，元嵩皇子应是在赶来的路上吧？小婵以为公主该想好对策，不然，面见魏妃，还不怕馅要露出来。”
　　元淳终于弄明白她的意思，连名带姓的喊她:“宇文婵，你威胁我！”
　　说着，想下榻来作弄她。
　　“小婵不曾威胁过公主，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威胁公主。小婵独独偏想知晓，作为天之骄女的元淳公主为何会愁绪难了。”
　　元淳脸色苍白，坐在榻上紧紧抿住樱唇不答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