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和世子的秘密(3) 宇文婵: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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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可有供好茶点好生伺候世子？”
宇文婵斟酌良久，自己推开门的那一刻话又重新咽进肚子里去。她的眼睛根本不敢往中央正坐的燕洵身上面瞟，碰到一处颜色便跟被针扎过似的急急忙忙又收了回去，没胆再多看一眼。
她暗恼自己的昔日的胆大这刻跟缩了水的衣衫，撞地的肥皂泡沫般消失不见，化作云烟。她瞄准汀兰，汀兰朝她拱手拜礼。
“婵小姐，汀兰怎敢怠慢世子？茶水是上好的碧螺春，这些糕点都是安置世子口味新制的新样式，可口新鲜，世子吃了好几块呢。”
宇文婵颔首，一面又在纠葛要不要让汀兰离开。要是汀兰离开了自己便把握不好，很有可能露出马脚。在前者和后者纠缠之下，她选择了后者。她清了清嗓子:“汀兰，你退下吧。”
说完之后，她忍不住想给自己反手就是一巴掌。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会自己把别人赶跑。
“汀兰告退。”
汀兰和她好像‘心有灵犀’，对她再次行了一个礼之后并且乖巧懂事的闭好了门。宇文婵瞥了一眼紧闭的门，却是一点缝隙也没留着。
宇文婵此刻真想一头撞死，不得已，她鼓起勇气缓缓昂起头。
“你上回，是不是偷跑出去的？”宇文婵本来还苦恼话题要怎样才可以开始，燕洵独特清脆悦耳的声线让她浑身为之一振。
“别不说话呀，上回你不是得心应手得很？”
宇文婵抖了抖，手掌摁住了自己‘扑通扑通’活蹦乱跳的心脏好让它消停一会别瞎捣蛋。她深吸一口气，“世子，这件事……”
燕洵立刻明白她在担忧什么，他却再也多喝不下一口茶水。
“你放心，这件事算是我俩的秘密。我是不会告诉宇文玥的。”
宇文婵脑袋晕乎乎的，她总算明白何为晕头转向。耳畔再次回荡起燕洵反反复复轻柔的语气，停留在‘我俩’而不是‘你我’的字词间。
啊，幸福悄然无声而至。
宇文婵强压住内心将近疯狂的喜色，劝阻因鸡毛蒜皮的区区小事不要让自己失态。她放轻声音，柔柔道:“小婵在此，多谢世子。”
“我晓得的。如果宇文玥知道，那么你很有可能又要被你的好哥哥禁足个十天半个月的了！到时候，我想见你一面难上加难。”
宇文婵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蛋，疼痛蔓延。她将自己眼前的那位紫衫的青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之后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才说话。
“世子，你找我做什么？”她歪着头问。疑惑间还夹杂着少量悦色。
“喝酒啊！”燕洵说，接着牵了牵唇:“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什么？喝、喝酒？单单只是喝酒么！
宇文婵原本还有期待什么的，听见他这个词一扫而光干干净净的什么也不留。她颤抖着身子，一遍又一遍的叮嘱自己不要犯浑。
“宇文玥一直不想陪我喝，没想到这个愿望在他妹妹身上实现了。”
说到这里，燕洵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满脑子都是宇文玥那张欠债不还的万年木头脸。他这个朋友，不要做得太失败。
“怎么，你不愿意么？”燕洵察觉到宇文婵的举动，反问她。
宇文婵只是笑，“愿意，愿意的。”总好过以前吧，连身都近不了。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不可避免的叹息。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
她捏着衣角，心底泛起了苦涩。这种滋味，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等候燕洵的日子难挨，要他离开的日子难熬。分分秒秒她都在冰与火之中较量，燕洵总爱给她上一秒的开心，下一秒的当头棒喝。
她不得不承认，常年以来自己心目中的美化都不及他从嘴里的一个字。她爱得没有师姐轰轰烈烈，她对不起这个身份，爱得卑微。
堂堂宇文家的大小姐，竟不如一个江湖侠女。
“姑娘，怎么不用些饭食呢？”
汀兰不懂为何下午自打燕洵世子走了之后，自家小姐便愁眉不展的怀了什么心事。平时热衷吵吵闹闹的她，居然也有安静的时刻。
只是，这样的安静，她不敢要。
“不吃，我没心情吃。”宇文婵低头看了一眼五颜六色堆积如花的菜肴，没能激起食欲，反倒越来越淡没有一点点的胃口。
汁缃目光朝食盘上瞟了瞟，关切的问:“小姐还是不愿意吃东西么？”
汀兰点点头，怂拉下一张脸哭诉道:“汁缃姐姐，小姐是不是生了什么毛病？白日里好好的，还吃下一大盘点心呢……为何现在……”
汁缃对她说，“汀兰，你先将饭菜热一热。这里，有我伺候着呢。”
汀兰年纪小，没什么主见，遇见些自己解决不了的事便爱哭鼻子抹眼泪好不可怜。她寻思自己没什么法子，只能遵行汁缃办法做了。
“那我去把饭菜热一热。”她擦干了眼泪，推门出去。
有些事宇文婵不敢同汀兰说，因为她年纪小，还有好多事没有经历过。即便对她苦口婆心的说了，也是对牛弹琴白费力气。
好在，还有一个汁缃在。
“汁缃，你有没有爱慕过的人？”宇文婵也懒得和她拐弯抹角的，直接开门见山的对她直白的说。汁缃没脑筋还转过来，“啊？”
宇文婵把话又将了一遍，说罢抬头见汁缃的脸蛋红得跟个番茄差不多。她搓着腰带，流出女儿家害羞扭扭捏捏的姿态来。
“婵小姐，怎么问起奴婢这个问题？”
宇文婵撑着下巴朝她看，满腹狐疑:“汁缃，你究竟喜欢谁？”
她自己率先放下了未解难题，她更比较好奇被汁缃中意的会是哪家公子。又或者说，是哪个小兔崽子敢动她身边的姑娘。
哼，要是被她知道，鞭子不抽烂他的屁股不可！
“小姐答应我，若是知晓也不许给他难堪成不成？”
宇文婵沉思，想汁缃这丫头脑筋灵活得紧。猜到她的想法了，还挺会走一步思百步的。宇文婵点点头应声:“许你的愿，我不会为难。”
“多谢小姐。”汁缃欣喜，话头一转反问她:“婵小姐是否为感情所苦恼？也有心上人了？”被顾问的宇文婵一时间没能最快反应。
她换了个姿势趴在桌上，手臂伸得长长的。说道:“我喜欢一个人很长时间，现在有机会去撩拨人家，可是人家对我的撩拨一丁点也不在乎。这种痛苦的日子，我不晓得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汁缃诧异道:“小姐拥有常人所不能拥有的身份背景，人又长得花容月貌，德才兼备，又心地善良。能够让小姐看上的人，明明是他前世修来的福祉才对，怎么小姐还会苦恼感情之事？”
宇文婵听见汁缃对自己说得赞美的话语却提不起来任何的好感，她摆了摆手:“汁缃，你还是太天真。姻缘之事，讲究的不单单是缘分啊还有，还有双方同心之事。不然，怎么又有叫有缘无分呢？”
更何况，这种事情不是倚靠家室和品德就可以顺顺利利的。
“我为宇文家嫡女，婚姻大事从来不由我自己做主。可是，我又不想让自己喜欢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放弃就放弃，到底是舍不得不甘心的啊。我原想争上一争，哪里想到，会沦落到这种结局。”
汁缃顿了顿，问:“同心？说来，小姐一直都是单相思？”
一语成谶，宇文婵咽了咽口水终于承认:“确、确实。”
她讲了一大段话，抵不过汁缃一句单相思。汁缃笑笑:“单相思也不是什么好难为情的事，我朝民风开放，女人追男人的事也不在少数的。不瞒您说，当初我阿娘也是这样才求得我阿爹的青睐的。”
“若是没有我阿娘的主动，之后也就没了我和一干兄弟姐妹。所以依奴婢说啊，小姐犯不着为难，竭尽全力追求便是。小姐人长得漂亮身家清白，俗话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姐的姿容和特长一定是如虎添翼，不出数日，定觅得如意郎君。”
宇文婵听汁缃一言，将近平复的心情又蠢蠢欲动浑身干劲。如果自己轻言放弃，之前所花费的心思就要被丢掉成为过期的垃圾。
如果，自己的感情真的那样一文不值的话。
她没有勇气继续想下去。
不行，她不能对不起自己七年以来的真心。
“我想，我应该好好吃饭。”她慎重得点点头，“汁缃，汀兰去哪？”
四顾后全然不见汀兰的影子，肚子饿得空空的在唱歌。单凭下午少得可怜的点心不足以果腹，上了几趟如厕什么也不剩下了。
汁缃听宇文婵闹着要吃饭，不想自己随口一说的话语竟然会有如此良好的效果，压住兴奋对宇文婵说:“汀兰听从奴婢的建议去厨房热好饭菜，应该快回来了。小姐放心，再等上一等。”
宇文婵说道:“汁缃，想不到你会懂得这么多。”
汁缃善解人意，而荆小六淡漠冷酷，她好奇这一双姐妹是不是同胞出生，性格怎么天差地别的呢？
“荆小六如今更名为星儿，成为宇文玥的贴身侍女。你们姐妹也算熬出头不用再受他人摆布，他日我逢嫁娶之日，你便不用跟随我再嫁夫家，我许你释奴文书，你便同你的良人双双对对去吧。”
汁缃做梦也想不到宇文婵会答应帮她释脱奴籍，那是怎样大的荣耀呀！她惶恐，手忙脚乱的向宇文婵行礼:“奴、奴婢多谢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和世子的秘密(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