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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和世子的秘密(2) 宇文婵: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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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安安的渡过这三天,宇文婵晓得月七没有发现自己前天溜出去的事,才放安了心去把剩下没抄完的东西全部抄完了。
感觉自己跟招了鬼祟一般,竟然乖乖听话把女则和族规抄了百遍。
呃,虽然有一些实际上并不是她抄写的。
只要,宇文玥别看出来就可以了。
“月七我也还回来了,族规和女则我也抄写好了。没我的事了吧?”
宇文婵排出一大叠她被罚抄好的纸稿,不等宇文玥抬眼就大摇大摆的从他房间走出去,气势不亚于京都里的土富豪。要是她丢在案几上的纸张没有写上一双‘女则’闪闪发亮的潦草大字,那么宇文玥真的要以为宇文婵交给他的是开支的银票。
“站住!”宇文玥青筋暴起,宇文婵将她罚抄后的纸稿搞散得满桌都是,害得他已经找不到下一卷自己要批改的书鉴。
“我从未说过要让你走。”宇文玥抬头扫了她一眼:“给我回来。”
宇文婵很不理解,皱眉说道:“我不是已经抄写完了么?”
按照常理来说,她已经完成任务不关她的事了。难不成,宇文玥的眼力比她还好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纸稿大部分都不是她的字……
宇文婵暗叫不好,迈出的腿又收了回来。她转过身来捧出满脸的讪笑,手合十字别提有多黏腻:“兄长,你唤我做什么呢?”
溜是不可能的了,宇文玥身边的月卫十来余位,个个钢筋铁骨一个比一个能挨打,就算月卫愿意被她揍,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揍。
眼下,当然,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好。
宇文玥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同寻常,指了一会案几上散乱的纸稿。
“把这些给我一页一页的排好顺序,修订完成再交给我。”
宇文婵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搁下,她松了一口气拍拍将要蹦出来的心脏给自己顺口气,她小声嘀咕:“原来是这事啊,我还以为……”
宇文玥耳朵一动,“你还以为什么?”
宇文婵差点忘记自己的哥哥也是同她一样自小学武的,听力嗅觉比普通人灵敏,他话一出把她吓了个半死。她摆摆手,“我以为你要重新让我罚抄一遍。”她揉着关节似乎真的把她累惨了。
“我不眠不休的抄了三天,可把我累坏了。”
宇文玥瞪了她一眼,“还不快点?”
“哦。”
宇文婵整理好抄写的纸稿,宇文玥看她已经整理的差不多时候猛然想起昨天燕洵找她的事:“昨天,燕洵世子向我打探你。”
宇文婵手上的动作略微一停顿,心里止不住掀起一阵惊喜。
“世子找过我?”天呐,这可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啊。
“恩,你听得没错。世子是来向我专程找你的。”宇文玥以为她没有听清楚,又怕自己的声音太小所以又重复一遍刚刚说过的话语。
宇文婵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蛋,上边传来一阵疼痛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才放下心。她暗自思忖燕洵找她的原因,想破头也没想出。
“世子找我,有什么事么?”
等等,燕洵没把她偷跑出来去喝酒吃肉的事情告诉宇文玥吧?
宇文婵心紧绷的厉害,偷偷瞧了一眼宇文玥。她看宇文玥神态云淡风轻,与往日里的死面瘫白纸脸没有什么不一样,她终于搁下心。
“这个,我是不知晓的。因为他,并没有告知于我。”
哦,还好还好,显然他并不知道自己那件事。
“你若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问他。”
宇文婵大喜,她等天等地盼到宇文玥跟她说要让她走这件事。自然开心得紧,她起身,把纸稿压在纸卷最下方,“那我去问他。”
说完,脚底抹油赶紧溜。
这时,正与进门的月七擦肩而过。月七看她走个路都差点没有蹦起来,顿时心有疑惑:“婵小姐,您要上哪去呢?”
宇文婵把手臂伸直,头微微昂起向天边:“如果有人要现在就请你吃饭你开不开心?”月七茫然得点点头,“有人替我结账,肯定开心。”
可是,这是问题的根本么?
“这就成了,我走咯!”宇文婵一蹦一跳的垮过台阶,月七一头雾水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公子,今天小姐有点不大正常。”
宇文玥翻过一页纸,说道:“她心愿满足,这就足够了。”
宇文婵一脚迈出圆拱门,犹豫了一小会又把脚收回来。
她想,自己到底是有兴旺家门好人家的闺女,她总不能不顾名声和女儿家的矜持冒然登门拜访上别人家去。水月宫里师兄弟师姐妹的大家没有之间这种身份地位的悬殊,想上哪是自由的很。
但下山来,有规矩人伦,不能万事由着自己的情绪。
哎呀,真是头疼!想见的人却不能见,还要在乎这些看不见摸不着跟风一样无形玩意,宇文婵纠结万分,痛苦异常。
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纠葛之下,她被后者占据了全心。
有经验的师姐曾经告知她,撩拨男人绝对不能太主动,否则无得其反,到了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于是她喊汀兰给她沏了一壶茶,又做了一盘点心慢慢吃喝。她不想,在落暮之前她终于等到了正主。
宇文婵摸着鼓起的肚皮,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既然吃饱了,又被温煦的阳光沐浴,她忍不住躺在贵妃椅上打起了瞌睡。一边嫌弃自己吃饱了就睡,一边又慢慢的闭起了眼睛。
水,又是水。
她讨厌水,她又感受到那种即将要窒息什么也抓不牢的感觉。无助恐惧的心情像个皮球一样在她的胸腔里膨胀,快要爆裂。
她伸长手臂,欲抓什么。十指合拢,除了水之外还是水。
怎么,会没有人呢……
人,都到哪去了?
娘亲呢?会不会,不要她了。
波动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幢幢人影。乍然,一只手臂破水而入锁紧她的肩周,将她拉起。她望着那只手臂,阳光驱散每一个角落。
她看着那遥不可及的阳光,触手而不可得。
“小姐,小姐!你醒醒!”宇文婵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三七心急如焚放大后的五官,她清晰可见他眼角还未擦干的眼垢。
“……”她嘴角一扯,“干什么。”
三七拉她,指腹离她眼睛只有一寸距离:“小姐你咋哭了?”说完还不忘摇头嘟囔道:“假寐还哭,究竟梦到什么了。”
咦?她哭了么?
宇文婵碰了碰自己的眼皮,正如他所说,自己眼角一片冰凉。指头被剩余的残泪打湿,滑过感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告诉她。
噩梦,刚结束不久。
三七手掌一合,恍然大悟道:“方才世子来过,他见你睡得香甜便不忍心喊你……”宇文婵愣了一愣,脑袋还没回过来:“哪个世子?”
三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悲痛道:“还有哪个世子?能够待在京都里王爷的世子,还不只有定北候幼子燕洵世子一个嘛!”
“婵小姐,你是真睡糊涂了不成?”
宇文婵没听清三七说得后一句话,脑海中不停的重复他说过的“定北候幼子燕洵世子”,她懊悔得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还真睡糊涂了!”她一把揪起三七的衣襟:“世子走了没有?”
三七被自家小姐这一疯狂的举动吓得面色一白,想宇文婵果然是江湖中人,气势汹汹。他断断续续讲道:“世、世子没走,在里屋……”
宇文婵松开了被她揪得皱巴巴的前襟,替三七揉平衣襟,动作别提有多么温柔体贴。三七只觉得背后发着凉意:“小、小姐……”
宇文婵捧着个脸问他,“我妆容脏不脏?发髻乱不乱?”
她必须以最好的姿容去见燕洵,角角落落绝对不能放过。她的撩汉计划才刚刚开始,才不能因为一丁点小小的失误而告败。
三七咽了一口口水,“小姐,你还是很之前一样好看。”
很明显,他这番话很讨宇文婵的喜爱。由于她和三七身高还差个二十来厘米,自己还在发育成长当中,直接拍他肩膀有点费力。她索性,宇文婵踮起脚尖满脸欣慰的拍了拍他孔武有力的肩膀。
“你很棒,月末给你加薪。”
猝不及防的加工钱令三七有些呆滞,“谢谢小姐。”
燕洵在里屋等候多时。
他不想自己有一天会像诸葛亮对待刘备似的,三顾茅庐等待诸葛亮午觉后。自己又与他们不同,好在自己等得不是一个男人。
宇文婵的侍女汀兰正在一旁侍奉着他,他瞧着茶杯里因自己晃动而掀起的阵阵涟漪,想起自己走近宇文婵看见我见犹怜的一幕。
他见她眼睛微瞌,长如蝶翼的睫毛又卷又翘,煽动的模样真宛如一双起翼的蝴蝶。她像是被噩梦所惊扰,梦魇绵语化作一根白羽挠得他慌乱如擂鼓的心动荡不安。他伸出手指,鬼使神差被勾了魂魄直往他眼角撞,不曾想却被她角沿的泪痕给惊醒。
一场未完的美梦就此落空。
突然,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急不可耐的推开门,耳侧响起汀兰裙袂摩擦过木质地板的轻浅动静。她福了福身,启唇道:“婵小姐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