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醉酒当歌(2) 宇文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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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宇文婵好奇，便转头拱手行出她的江湖侠女风范说:“酒逢知己，敢问阁下……”话音未停息，后头传来一声熟悉爽朗的的笑声。
“我想是谁家姑娘胆子大得往外跑，没想到竟然是你。”
宇文婵一听声音不大对劲，猛然抬起头望进一双漆黑的双瞳。那对双瞳的主人，饶有趣味的上下打量着自己，一点也不避讳。
“倘若宇文玥知晓自家妹妹不睡觉大半夜的往外瞎逛，喝酒吃肉好不快活，又是怎的一副心境？我很好奇。”
宇文婵脸色白了白，拱手的姿势僵持着不知该上还是该下。
“燕洵世子，你要是告诉兄长现下便得失去一位知己了。”
她咬了咬贝齿，吞吐出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来。说实话，燕洵为宇文玥的好友，换一种说法而言便是宇文玥虚设的耳目。自己有一什么动静，赶明儿上燕洵上门拜访，宇文玥便了解她昨晚吃了多少盐几粒大米都一清二楚。燕洵，则又是她爱慕已久的人。
杀人灭口这种屁事就别说了，省省力气。
燕洵颇觉得有趣，提了一壶酒缓慢起身踉踉跄跄的朝她所在的位置走过来:“好知己？”他唇角一扯，醉酒后嘶哑的嗓音让她一震。
“酒逢知己千杯少嘛。凑、凑合。”还好她能撑会，不然醉倒躺在那里的就是她了:“若世子不想看见我，我、我走回去便成。”
她想给自己扇一巴掌，遇到心仪一人话都说不利索了。自己不晓得养就了个什么怪毛病，还没开撩便先怂了以示敬意。
燕洵摸开木凳，挨着她紧坐下来:“谁要你走了？”他软绵的气息喷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垂上头，接着传来勾人摄魄的轻笑。
“你走了，可没人陪我喝酒了。不成、不成……！”
宇文婵持着身子一软，僵硬着身子往边上挪挪:“世子，你喝醉了。”
燕洵仰头饮下一大口酒水:“我没醉，清醒着呢！”话罢，他抹了抹顺着下颚流下来的酒渍:“我知道你是谁！宇文玥的妹妹，宇文婵！”
他不晓得自己的举止有多么诱惑人，晶莹的酒渍沿着下颚的轮廓缓缓流向脖颈，接着是凸起的喉结，流进敞开衣襟的一大片雪色的肌肤，半虚半现的锁骨，淹没在限制遐想的阴影中。
她慌乱收回目光，遮盖住双眼不然自己多想。
自己日日夜夜思念的良人，彼时在眼前出现。那是她，永远不敢设想的啊。坚不可摧的她，在此刻轰然倾塌。
“姑娘……公子，你们要得酒菜来了！一壶自家酿造的米酒，半只烤野兔肉。”掌柜双手不得空闲，托盘里装着的是香喷喷的烤兔肉。
掌柜在宇文婵和燕洵身上瞟了瞟，“咦？怎么不一会就坐一起了？”
掌柜喃喃自语，放下了米酒和兔肉。可能是宇文婵太久没有尝过那种滋味了，光搁着远远的闻着那飘扬的香味，唾液四溢了。
燕洵打了个酒嗝，“认识的，不用分开放着一起就成。”
燕洵的话叫掌柜休止了奇怪的念想，掌柜连连点头:“原来是旧识。”
她习惯性的往托盘里的烤兔肉伸出了手，猛然想起燕洵还在她的旁边坐着呢。她这只手臂悬在空中，五指还做了个鸡爪状作势要去撕扯那半只兔腿子。她这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不雅吃相都是不知不觉跟师兄弟师姐妹学来的，看见烤肉忘了行，差点失了仪态。
“……”幸好她及时刹住车了，不然她在燕洵面前扮演好的大小姐的模样便跟充气爆满的气球来着，一碰就全给炸开了花。
二人就以这奇怪又尴尬的气氛互相僵持着，她悄悄得侧目而视，燕洵正好也看着她。她咽了咽口水，按回了自己的不安分的爪子。
“想吃啊？”燕洵抿唇微笑，宇文婵瞧着一丁点都不觉得他那笑有半分温暖，亲近可人什么的。她紧张得背后汗直流，破绽百出。
要是他来一句，原来宇文婵大小姐是空有虚名，粗鲁与市井小民无异。说了出去听，酒楼里的说书人可要把这段事迹说上三天三夜。
她不敢想。
燕洵笑得没有以前温柔了，在她眼底成了骇人。他往半只兔肉上拔了一只兔腿子在她鼻尖晃了两晃，她心底一痛，忍下口腔里的波涛汹涌的刺激，心一横，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燕洵拿了她最爱吃的部分，可气不能怒。
“不吃？那我吃了！”
如果她现在坐在她旁边的人不是燕洵，按照她的脾气可能冲上去把那个人按在地上打他了。可惜，这个人他偏偏是燕洵。
呵，男人。
离得近，她可以清楚的听见燕洵牙齿撕扯野兔腿肉的声响。咬得嘎嘣嘎嘣脆，不忘记啧啧嘴。
深呼吸，不气。
燕洵瞥见自己身边的少女闭紧了眼睛，眼睫又长又翘好似蝴蝶的羽翼，唇角不自觉得笑得更加开怀:“恩，没想到野味的滋味还不错。”
说完，他见少女丝毫不为所动便又起了戏谑之心。
膨胀。
“吃惯了山珍海味，山野之食也颇有意思。”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宇文婵睁开双眼，熟练的装出一副大小姐的仪态来。她事先颔了颔首，把米酒倒进喝上一口都觉得塞牙缝，看得分外抠门的小酒杯里面。掩着长袖小酌一口，样子还算优雅。
装出来的优雅。
“小婵待在‘水月宫’数年，跟着师兄弟姐妹把山上的野味吃了个遍。”
是的，吃到后面全山上的不管大毛还是小毛的动物，个个都像成了精一样，看见她掉头就跑，跑的跟两条腿揣了风火轮差不多。
之后，她就再也逮不到任何的野味了。
“才发觉，山中任何野味也比不上野兔肉呢。世子若觉得可口，便多吃上几口。”多吃几口更好，反正肉也长不到她身上。
等他胖了，也就省得别家姑娘惦记。
到时候，就轮到她出手了。
恩，不错。
燕洵愈觉得口中的兔腿子糙口得很，失了一半的滋味。粗粗得啃了几口，扔在一边再也不一样多看两眼了。
宇文婵看他不动手，兔腿肉被他扔在一旁好不疼惜。又听燕洵大饮了一口米酒，说:“你个姑娘家的，大半夜出来不怕被人惦记？”
恩？什么，惦记？
她怎么可能被人惦记着呢？
不揍得他满地找牙鼻青脸肿找不到东西南北的才好！
宇文婵脸色变了变，接着笑眯眯得说:“世子是在担忧小婵么？”
他都开口问她了，说起来她也开始奇怪为何他一个燕北世子会出现在大街上的小破酒楼里借酒消愁？恩，还好意思反问她？
燕洵摆弄着酒杯:“你既是宇文玥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担忧你就是宇文玥担忧你，哥哥担忧妹妹，不应该是天经地义？”
鬼才要当你妹妹，我要当你燕北世子妃！
微笑，要微笑。
宇文婵继续保持微微一笑:“世子又为何半夜三更出现在此？”
“呃，这个嘛。”少女朝自己腼腆一笑，甜甜的滋味萦绕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总不能说自己为情而伤，一醉解千愁吧？
他好歹也是个世子，说出去多丢人？不成。
燕洵终于想出一个怎么也没有说服力的理由出来搪塞:“饿了。”
他还自顾自点点头，把这个没有说服力的借口重复一遍好让它变得更能让宇文婵信服:“是的，没错。我饿了，就出府来了。”
宇文婵唇角上漂浮的笑容要挂不住了，愈觉得此事另有隐情。可她又不能在这种她还算不上以怎样的身份质问他的时刻，去追问他。
酝酿良久，终于作罢。
“不说这个了，野味好吃，世子多用些。”说着，她做出一副深明大义善解人意的神情体贴得把她自己点得那另外半只兔肉给他推去。
燕洵咽了咽口水，望见那另外半只野兔心底直冒酸水。
“不用了，我自己要得这半只还没动过呢。”他摆了摆手以示拒绝。
两只各一半，合起来便是整一只。
两个大人都不一定干得下这一只肥大美味的野兔，更何况是他！
宇文婵舒展笑容可掬的样子很难让人做到拒绝，她盈盈得凝视着自己，把那盘兔肉推得更近了:“世子不是说觉得饥饿么？便再多吃一些罢了。”燕洵迟迟未动，她从眼睛里挤出了少许泪花花。
软声软气得说道:“莫不是世子嫌弃小婵？”
不得不说，宇文玥家的小丫头倒是会些讨好男人的手段的。比起那个冷冰冰不解风情的小女奴，是好过千倍万倍。
他对那个小女奴的感情，不过是一时之间的冲动罢了。
男人嘛，尝过普通滋味便想尝些不一样的。征服累了，就想倒在温柔乡里躺躺。也好过，整天对着一张不冷不淡的脸强上许多。
燕洵唇畔流出一缕苦涩的笑意:“我怎么敢？你可是宇文玥的妹妹。”
要是让宇文玥知道他在欺负他的宝贝妹妹，可有他好脸色受的。
蓦然，他又想把自己前边说过的话重新咽回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呀，想收回？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宇文婵抽抽搭搭得道:“若是世子不嫌弃，请别辜负了小婵美意。”
她强忍下笑意，继续装出我见犹怜的苦瓜脸。
哼，叫你刚才逗我开心！
“不辜负，不辜负。”
燕洵死死得盯着摆在眼前的整只烤兔子，发了难。
可他真的吃不下这整只烤兔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醉酒当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