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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醉酒当歌(1) 宇文婵: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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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闹了脾气,很大很大的脾气。
元淳公主是谁?皇帝舒妃的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掌心怕碎了,爱惜的不得了,天下之大又有谁敢惹恼了她?
元淳不晓得为何自己心底偏偏生出一股莫名的无名怒火,但也不敢凭借这股无名的怒火愈烧愈旺盛,怒火熄灭以后便觉得异常憋屈得很,把余川赶出去之后没过多长时间让侍女理了被褥更衣就。
月下独酌,玄衣青年第一次把剑拔出剑鞘,修长的指腹摩挲过刀剑之上雕刻的银白娟秀小字,瞌上剑目扬长叹息。
宇文婵同元淳公主相隔一堵高墙,青泥碧瓦外的大千世界寥落四周星落,白衣少女提笔跃然纸笺之上的空白之地。
月七守在外面想是吃定了她了,不管小路散心他话说得多么打动人心,宇文婵时时刻刻没有搁下月七是宇文玥手下的事实。
对主人的忠心,大可从此刻看得一清二楚。
月七愿意用他不眠的三天三夜换得她抄书百遍,其义自见倒是没有分毫的,枯燥乏味重复的动作让宇文婵彻底激怒。
宇文婵下一个字以后是说什么的再也写不出下去了,她低头看宣纸上的扭扭曲曲自己写得毛笔字越瞅越是忧心,裙摆下的双腿敞亮得开,撩起衣袖再把毛笔往前用力一扔。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三六三七!给本小姐进来!”
三七有先见之明,晓得今个夜里定属不眠之夜,他手脚快从下人房里取来自己的被褥来往地上一铺,两眼一闭双腿一伸什么也不管。
月七自然是没有见过如此阵仗,自己也不是宇文婵院子里的人就歪头一靠,斜眼道:“哇,兄弟你这番行动,不怕小姐扣你月俸?”
三七眯了眯眼,懒懒得打了个哈欠:“小姐会武功,用不着你我护着的。”他扯了扯被褥,翻了一个身:“月七兄,你是看不起小姐么?”
想想也是,宇文婵打小便学从了武事,她虽算不上精通,五花八门的奇门遁甲她也还是会一点的。对付猫猫狗狗,已经够用。
自然,便不需要护卫的。
月七抽搐着唇角,“你们院子里的,个个随心随性。”想想方才宇文婵掷毛笔的力道快而狠,必定是暗器方面天赋异禀非同寻常。
因为,他腿根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三六朝他望了一眼:“月七兄,不如你转赘我们院可好?”
月七吞咽口水,佯装沉思:“容我考虑考虑。”
不敢,不敢,他怕把两边都给得罪。一边是宇文玥,一边是大小姐宇文婵,里外不是人的行当他可不愿意干的呢。
更何况,宇文婵院子里的,个个都是人才。
小姐深闺里惊天动地的动静令整个院子摇了两摇,三七的被子还没捂热,来了个鲤鱼打挺,看得月七一愣一愣的。月七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三六三七便推门而入向宇文婵报道去了。
“婵小姐,有何吩咐?”三六问道。
宇文婵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瞎转悠,绕了几个来回,放下身段语重心长得命令三七,说:“去,把门关上。”
通常这种特别的时候,宇文婵便会有异常的行为出现。
三七回了声,掌中聚力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你们两个是对我忠心耿耿的么?”
三六三七不想预感徒然高升,双双齐地单膝跪地:“三六三七平生唯忠宇文世家婵六小姐一人。若违背此诺,教尔等挫骨扬灰烟消云散!”
宇文婵摆手,笑得无奈:“我只是问问,用不着这么严肃。你们快起来!”
誓言归誓言,她也晓得她家的月卫个个是热血沸腾重情重义的好男儿,一诺千金是比自己性命看得还要重要的。
她就想让二人替她打个掩护,不想换他们惶恐不安实在过意不去。
“既然忠心不二,那么可否证实一下?”
三六三七面面相觑,双双面现难堪。直到,三七抬眸问:“小姐想如何证实?”宇文婵笑眯眯的神情叫三六三七心里更加不安。
“简单。替我,瞒天过海。”
三六攒眉,疑惑不解:“小姐何意?”
宇文婵酝酿良久,胸有成竹想好了对策:“不需你们真刀实枪的动手的,所以假设你们二人打不过月七一人也没有关系。我想出去逛逛便好,鸡鸣之刻就回来了。你们想想法子,别让月七进门就成。”
等会,她便会把拿枕头做的假人搁在凳子上,她再从上面做个手脚把映在窗台上的身影做个七八分与她相似,大功告成。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婵小姐深夜出去做什么?这点上,外头也没人……”三六嘟囔着嘴。
三六话只说了一半被身旁的三七重新瞪了回去,三六愣怔没了胆子什么也不敢继续问下去。三七拱手抱拳说,“婵小姐,恐是不妥。”
宇文婵不高兴了,“怎么不妥?本小姐出去散个心罢了!”
他们个个都怕宇文玥,偏偏她就不怕。顶了一张冷漠好看的脸蛋和利言,便觉得可以唬住人来了么?又不是三岁孩童天天要追着闹着要听故事,故事里说道老虎专吃晚睡的小孩便要早早睡了。
这种话儿都信?白活了这么些年了。
宇文婵继续讲:“要是怕这碗饭端不住吃不了,宇文玥若要赶了你们二人,便把我的名号放出来压上一压,还是顶用的。”
三六撇嘴,万分委屈得念叨:“能顶用的话小姐你也不会被玥公子禁足了。”
宇文婵说是作势跳出来给他来上一脚,奈何长裙绊脚她不曾迈出那一步由着火气往自己肚子里咽:“你家主子是宇文玥还是宇文婵?”
三七垂首,“三六三七的主子乃是宇文婵大小姐的。”
宇文婵拍桌豪气干云:“即是宇文婵,便只能顺着我来听得明白?”
要说宇文玥公子惹不得,宇文婵就是不好惹。同一家的人,偏爱弄得个互相对峙,谁也甘愿向对方就地屈服。
三七叹了一口气,回答:“属下明白。”
关键时刻,三六三七还是得选宇文婵的。毕竟,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摊上宇文玥公子,是对宇文婵不忠。两者利害,一目了然。
得到自由的宇文婵从宇文府邸出来,没了束缚的她在万籁俱寂的空巷里里飞檐走壁,快活得像只刚刚学会飞翔的雏鸟。
这种滋味,是会上瘾的。
这样的日子,日后不会多只会少之又少。
等她飞累了,宇文婵才渐渐发觉,长安城她实际上没有好好的逛过一回的。有了念头的她,决心今晚把心□□付静籁的古城。
这一刻,才是真正开始属于她自己的。
按照常理而言,月上中天寻常百姓家应是辉煌所致,家人团圆的景象。她身在的这所帝都里,显然还有同她一样好兴致的人。
姑娘家晚上出来是不安全的,她会写拳脚用不着怕他们那些个泼皮无赖,两拳三脚便可教他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晚上的长安城,经营的什么勾当?
花街的销魂窟她破有些自知之明是去不得的,她也不属于她半大不小的姑娘该上的地方。想来想去,她愿意上客栈走一遭。
她不嗜酒成性,小酌一杯倒也无妨。
恩,成了。
在山上学艺的日子里,师姐妹喜欢在夜晚里找点事做做。例如,上林子里打个野兔烤肉吃,脚边摆放着一壶自己酿的椿叶酒。喝喝吃吃,在满天的欢声笑语和繁星之下,不觉晴光老。
可惜,现在什么都没了。
“店家,来壶自家酿造的米酒和半只野兔肉!”
“好嘞!”
椿叶酒是一定没有了,米酒是家家户户都有的。她也没大户人家小姐脾气那么挑剔,有酒有肉和浮生半日闲便成了。
“店家!我要和这位姑娘一样,也来上半只野兔肉!”
声线半醉半醒,慵懒迷人。宇文婵眯了眯眼,记得师姐对她讲过从陌生到认识是朋友,而有相同嗜好的人便是知己。
她的知己,是不是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