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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醉酒当歌(3) 宇文婵: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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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洵瞥了一眼摆放整齐烤得金黄的兔肉,喉结上下滚动。收回了目光,撞上一对笑意荡漾的眼瞳。
吃还是不吃?吃吧,不吃吧……
激烈求生的欲望在心房打了一个滚,他机智得把烤野兔肉重新推了回去,扯动唇角:“母亲说过,好东西要一起分享。要我一个人独享,那也忒不厚道了。更何况,婵妹妹还比我小呢!”
恩?婵妹妹?
宇文婵表面故作矜持得很,实际内心早就乐开了一朵花。甜滋滋的味道比灌了几罐蜜糖糕点还甜得要命,她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在她没回来的这么些年,只有元淳跟燕洵走得最近。元淳对燕洵有那么些个意思所有人的心知肚明,而燕洵对元淳一直置之不理也是所有人看在眼里的。燕洵跟元淳走得近,也没称过她一声妹妹。一直都是‘公主’称呼着的,元淳亲昵的称呼打了水漂。
既然不喜欢,她也算不得上乘虚而入。若是互相喜欢的话,两家共缔结秦晋之好,儿女都满地跑了。还能,等到她回来么?
想到这里,她放宽了心。她先撩拨着吧,若是对方真的没什么个意思,以后她嫁于他人也是一丁点没有遗憾的。
当下,努力一把呗!
她放下了身段,甜滋滋的授过推回来的野味。他们两个你推我让的金灿灿的野味兔肉已经凉了大半,失去原本的好滋味了。
宇文婵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割下一片兔肉细细的嚼着,嘴巴里明明没了味,她细嚼慢咽的吃得仿佛她嘴里搁着的不是普通的兔肉而是鲍鱼熊掌,美味得要命。
“好吃吧?”
宇文婵浑然忘记摆在自己眼前的这另外半只野兔肉是自己叫喊上来的,只看见满屏开着鲜花,燕洵在开满鲜花背景关怀问自己。
她微微一笑表示赞同:“好吃。”
宇文府邸。
按照宇文婵大小姐的计划,等她跳窗跑了三六三七要坐在她的里屋陪‘她’守上好上一会,做给门外的月七看‘她’是有多么认真。
拉倒吧!
三七揉了揉手满肚子都是委屈,宇文婵倒好出去逍遥快活去了是没错,宇文婵交给他的命令是要他替自己抄写族规和女则。
抄得他握笔的手指都麻掉了好不好?
三七歪过头斜视半遮半掩的窗柩,漏进的一缕月色飘拂过三六的冷峻的轮廓和束起的乌发上。他怀抱里怀揣着一柄青锋,仰起头遥望高挂在黑夜中那一轮白得发亮的满月。眼底,泛起了波澜。
鬼晓得他在想什么。
三六的任务比他不知道简单多少,便是守在房间里不许出了房门。若是要出行,必先要同自己一起出去。然而,在此之前出去的前提是,等他把族规和女则各抄完十遍之后才可以。
什么狗屁命令!
三六似察觉三七赤条条的目光,没了心思去观赏月亮转过头去看着他。三六的目光同自己碰撞在一起,三七慌乱之下垂下头继续书写着族规。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居然抄错一个字。
他和三六乃同僚,并非什么兄弟。三六明个就是一座冰山,万年老脸摆在那里跟别人生来就欠他家里一万金似的愈看愈充火气。
“写了多少?”三六发话了。
三七挠了挠发痒的脸颊,“快了,还有一点。”
三六满意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上什么。
酒楼。
饮下米酒,醉酒当歌人生几何?桌上的野兔肉在谈笑间被二人吃了个七七八八只余下了个粗糙的骨架子往桌子上放着。
“世子你说我哥他是不是有毛病!哈哈哈哈……”
“要是我早来长安几年,说不定有幸见到!”
宇文婵说起宇文玥儿时的丑事,是一件接连一件的。从穿着开裆裤的时候说起,说到了个他养芦花鸡的怪癖。
“他那鸟也不晓得怎么调教的,整日闹得不得消停跟成了精似的!”
“是啊,是啊!上回还想往我身上拉鸟屎被我拔了毛往他那哭诉!”
说起宇文玥养得那一只张得活像只七彩包子的彩毛鸡,戏份足,看点比宇文玥万年不便的石头脸有趣多了。
“那只扁毛牲畜是谁送他的?”
“可能是灼老太爷吧……”
“……”
本来就快要醉倒的燕洵又被宇文婵怼过又喝了一瓶米酒,醉得不省人事打了个酒嗝趴在桌角开始讲起了让人听不懂的胡话。
“小的时候,我没想过我救的人是你。宴会上见你,确实又被惊艳一番。我从来没想过,我救回来的小姑娘有一天会回来找我。”
“我当时看见那个小女孩掉水里,就什么也不想直想救了她便好。”
“等我头扎进水里,才想起自己其实根本不会游泳。”
“没关系的,我这还不是把那个小女孩给救上来了?”
二人在不知不觉间谈天说地互相说了很多话,时间久了又有酒精的作用,各自跟个泼出去的水又唱又跳的好不尽兴。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是宇文婵从来不敢想的。
宇文婵的酒量浅,一杯便让她的神智开始不清不楚的了,晕晕乎乎的也趴上了桌子,一手放在脖子下面枕得也舒服。
燕洵打了个饱嗝,凝视那张飞扬粉红稚气未脱的脸蛋:“赶明儿,我带你回燕北去!咱们燕北啊,有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有捧着奶茶的热情似火的姑娘呢!牛羊多如珍珠,羊肉配着奶茶,那味道叫一绝的了!我要带你去在燕北的草原上策马奔腾,偶尔有掠过头顶展翅高飞的雄鹰,若你喜欢我便抓上一只来赠你。”
宇文婵压根没有力气点头去回答他,燕洵怀念起儿时与兄弟姐妹纵马的日子,嘴角上扬:“若有机会能够回到燕北,我一定带你回去。”
宇文婵只有气出去的份哪有进来的份儿?她要是听见燕洵对她的许诺一定又开心的蹦跶跳起来。可惜,她是无缘听见了。
没人晓得宇文婵究竟梦见了什么东西,唇瓣翻转,浮现着浅浅的微笑。她转了一个身,轻轻的呢喃说道:“燕洵,我心悦你……”
宿醉的后果就是害得她头疼。
睁开眼睛,一看见燕洵放大的脸她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冰冰的地板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自己不是在做梦。
得,昨夜除了醉酒以外应该没有干出什么糊涂事吧?
她脑海里过了一遍,才满意的点点头。还真的,就是没有。
宇文婵一拍脑袋,昨晚太浪了她把她还被宇文玥禁足这一茬给抛得干干净净。不行,趁天还没亮她必须要回去!
掌柜了打了个哈哈从后门走进大堂,看见宇文婵惊了一声:“咦?姑娘你怎么还在啊?莫不是,你和那位公子喝了一整晚了?”
宇文婵见到掌柜,把随身的银钱交到了他手上。
“这是昨晚的酒钱,你再替我找间上房给这位公子睡下。剩下的银钱呢,若他要沐浴换衣还是吃早点,便一起算了。”
“若这位公子醒来问我上哪去,你就告诉他。我有事,先告辞。”
掌柜哪管得那么多?有钱交到他手上眼睛就发直,更加听不进去宇文婵的叮嘱。他干了一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数目?
掌柜点头哈腰的笑道:“成,都听姑娘的。放一万个心,我一定把这位公子爷当做神仙伺候得服服帖帖的。姑娘,慢走!”
鸡鸣打起来了,宇文婵跳窗回来了。
回来的很准时。
月七听闻房间里的动静,蹙了蹙眉头。自打里面那位喊了侍卫进去了好上一会,三个人也不晓得在里面做了些什么事情。
特别是她的两位侍卫,出来之后奇奇怪怪的。
昨晚。
“大半个时辰了,怎么才出来?”
三七精神不振疲惫不堪,而身旁的三六则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他不清楚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毕竟是隔了一扇门的。
他们二人鲜明的反应,不得不让月七对方才流逝的时间全部找回来好停止自己的无限遐想。他们,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
三七写得手腕好像根本不是他的了,他欲哭无泪,他的这双手本来是提握长剑的手啊,大材小用居然喊他去替宇文婵抄写!
唉!
“婵小姐命令,不得不从!”三七摇摇头,“婵小姐不晓得哪来的什么破主意,说什么也要让我和三六证明自己对她忠心耿耿……月七兄啊,你也知道这主仆忠心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体现出来的!”
月七懂得宇文婵鬼灵精怪的心思,演得一出是一出。他能够想象宇文婵是想出怎样的鬼主意去折腾下属,强忍住笑问三七。
“那你是怎么做的?”
三七没有马上回答他,顾着摇头叹息。
三六回望了一眼高挂的灯笼,烛火映出宇文婵窈窕的倩影:“三七做了一件令婵小姐膛目结舌的事情。小姐她,可能会记一辈子。”
月七茫然不解:“什么事情?”
三七将头撇到一边:“我在她的花瓶上刻了一个‘忠’字,怕她看不清楚还特地借了一只毛笔描了一遍加深那个‘忠’字。”
月七:“噗嗤。”
三六怂怂肩膀:“然后他就被婵小姐给罚站替她抱书。”三六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继续讲解:“那么高……我心生怜,就陪着他一起。”
月七想起以上的这段对话,越想越觉得里面有猫腻。纵使,三六三七演绎得有多么认真,他不忘记这院子里的每个人都是一戏精。
同时,也包括宇文婵在内。
月七尝了一遍三六三七虚假夸张的神态和现在房中传来的巨大声响懂得三四,推开拦在门口的三六三七。
一手推开了紧合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