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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时光。 其实就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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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爱情而言,它即是奢侈品也是生活需求品,可这也是需要因人而异,曾经苏简认为它是生活必需品,是一味调味剂,可是后来呢?当成为生活必需品后,离不开时,也不能有替代品时,她只能一个人受着,痛着,还有躲着,突然就成为了一只鸵鸟,要埋头前行,生怕一个不小心抬头,就有万劫不复之感,以至于这些年她觉得是奢侈品。
陈梓说我们结婚时,她突然嗤之以鼻了,在七年前,这句话她听了或许会幸福到花开,或许立马点头答应,可回头,那都只是七年前,难道会有时光机吗?
可就算嗤之以鼻后,她还是掉泪了,当年的她一直等着陈梓对她说,她曾一直坚信,他会对她说,可坚信到出国也未曾听见,而如今不在有期待时,却轻而易举,一切终不过造化弄人。
一路上,她想着这些,自己都觉得可笑。而她这次回去,在踏进门的那一刻,她本想着和严宜芊心平气和,好好捋一捋那些事,甚至在某一个不合时宜的时刻,她想过只要严宜芊开口说留下来,她可能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毕竟人老发白,又有几个春秋?可是最终,都是咄咄逼人。
当她到了和张雨山许哲约定的地方时都已是华灯初上,打车过去的路途上堵车,许哲也打过几个电话询问,说等着她共进晚餐,而那时她却毫无心情,也不想扫兴,所以,堵车让她还是觉得庆幸,给足了时间去收拾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她不喜欢朋友看着她难过,也不轻易落泪。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菜都已经热了好几回了。”张雨山穿着一身居家的服装,面前带着围裙,站在门口已经迎接好久。
苏简进去看见的一刹那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可仔细一看并不是,她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之后便说“看来是做足了要当家庭煮夫准备,这个觉悟挺不错,张同志是一位好男人榜样。”
苏简夸完张雨山后,他一脸怨妇的看了看旁边坐着的许哲,脸上没有傲娇的味道,许哲坐在一旁也只顾着笑,可以说是奸笑,之后苏简见张雨山很不情愿的从他的兜里掏出两张毛爷爷递个许哲。
“你们两个到底打的什么赌?”苏简有些恍然大悟的问。
“我赌你会说刚刚的话,雨山说绝对不会。”许哲从张雨山手里抢过那两百大洋,很得意的向苏简解释。
而之所以用抢字来说是因为张雨山说这是辞北给他的零花钱,家当也就只有这么点儿,这不经让苏简更是“刮目相看”,居然都“落魄”到这种地步。
嬉笑之后苏简才回过神来,她身处的是辞北和张雨山的家,可是却未见辞北。
“辞北呢?怎么没见她?”苏简借着将包递个张雨山的闲暇,以为辞北在厨房或者在某处,她一个劲儿的用眼睛去找寻。
“别用你那摘下眼镜就和瞎子一样的眼睛去找了,辞北送货去了,估计这会儿在回来的路上。”张雨山用着嫌弃的眼神盯着苏简,他说苏简像瞎子一样也是有典故的,以前他们一起出去,张雨山就站在她三米开外,她硬生生的找了张雨山十分钟,所以之后她在张雨山心里也有了一个称呼“苏瞎子”
可天知道此刻的苏简有多想打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不知道已经被凌迟了多少回。
“真想把你的舌头给扯下来。”苏简故作姿势吓着张雨山。
可此时门又被推开了,一名身穿一身碎花儿长裙,头戴一顶绣花边儿的帽子,头发是浅棕色的波浪卷,看过去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苏简扭头过去的时候征住了,张雨山急忙跑过去从女子手中接过包,然后一脸的殷勤,但是在苏简看来,那是幸福的。不知怎的,她发现自己的脸颊有些湿润,甚至朦胧了双眼。
“媳妇儿辛苦了。”张雨山给她揉着肩。
可是那女子并没有回答张雨山,而是用着她一双大眼盯着苏简,然后微笑着张开双臂,苏简反应过来,跑过去抱着她,而女子嘴里嚷着“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之后便轻轻的推开苏简,用手去擦拭着她的眼泪,有些宠溺的说“别哭了,都快成小花猫了。”
苏简一下就笑了,说“才没有成为小花猫,辞北,你瘦了,也好看了,还端庄了。”
姜辞北闻言,“怎么说活呢?什么我瘦了?好看了?我一直就瘦并且好看好不好,还有你那语文水平,果然美利坚人民就没有咱中华文化有涵养,端庄是形容我这如花似玉美貌如花的女子吗?我怎么听都是上了年纪,人到中年的女人,有那么老吗?”
苏简连忙抱着她说:“教训得是,小女子知错了。”并且越说把辞北抱得越紧。
“行了行了,知错能改是好同志,可是也别把我抱那么紧呀,快喘不过气了,还有,别把眼泪鼻涕都擦我身上。”说着,辞北露出嫌弃的表情,但是她并不是真的嫌弃,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想见面就是那种生离死别的场景,也不想搞得气氛悲伤。
苏简听了她说的,更是放肆,她都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这般小女孩儿了?准确的说是对着辞北小女孩儿,是七年还是八年?她都有些记不清,也不想去想了。
张雨山和许哲看了只是在一旁冷观,相互对视,微笑,他们都知道她们之间,因为曾经的三剑客,如今也就只有辞北和苏简。
上演完这种曾经苏简觉得无聊至极的肥皂小场景后,大家都围着桌子坐下,两位女生坐得像女王,张雨山和许哲此刻成了伺候主子的奴才,等上完所有的菜,张雨山提议喝点儿酒,辞北一巴掌拍在张雨山头上“你忘记辞北酒精过敏了?”
张雨山估计被打蒙了,呆若木鸡的盯着苏简,反应过来就做出一副委屈的不能再委屈的模样,看着都让人心疼,可是这样的举措并没有引来同情,而是无情的嘲笑。
他确实忘记了苏简的酒精过敏史,毕竟昨天晚上的场景历历在目。
之后苏简为了不扫兴,她提议可以少喝一点,而辞北却坚决不准,只说一滴也不行,全部白开水伺候,这样的场景,苏简在脑子里过了不少,从前一起的时候,都是她帮她挡。
吃过了饭后,男士负责洗碗涮筷,女士负责聊天谈心。从进屋子开始,苏简从未好好打量过房间,房子的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的,符合辞北,她说不想太过于复杂,出去有一个小亭子,放着藤桌藤椅,喝茶聊天甚是舒适,亭子的前面是一大片花圃,橘黄色的灯光打过去,花的颜色不是很明显,但是空气里,有着花香,有些沁人心脾。
“什么时候不在游历的?”
“算算差不多三年了吧。”辞北喝了一口咖啡。
“想要安定了吗?雨山是个不错的男人。”苏简和辞北都齐齐看向还在厨房收拾的张雨山和许哲,两人分工有序,时不时的也有些小孩儿行为,相互用水弹对方,对于两个加起来都快六十岁的男人感到幼稚,好笑。
“嗯,他确实很好。”苏简从辞北的语气里听出了满足,从眼神里也看出了幸福的曙光。
“你呢?还是那样吗?”
苏简被问的有些猝不及防,她丝毫没有准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辞北走的时候,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而她寄回来的明信片前两年还有地址,可是后来,便没有了。
苏简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她端起面前的咖啡,侧头说“我很好,谈过几场恋爱,但是还不准备安定,我不适合。”
辞北看出了她的掩饰,她知道苏简的个性,要强,也从不会在朋友面前流露出任何让他们担心的事情。
“怎么就不适合了,只是有些事情,适时放下,也许会过得更好,有个词,浅尝辄止。”
苏简有些吃惊,她以为辞北不知道,可是现在看来,她并非不知。
“我回来那年,碰见过陈梓,可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只是相互打了招呼,看见他身边带着一个女孩儿,手挽着手,我猜大概你们也就如此了,可是后来我去找许哲,也算我运气好,刚好他在家,也省得我找,他将种种都告诉了我。”
“可是,不是也过来了吗?”苏简用着微笑去掩饰那些痛苦,她害怕,害怕回忆。
“嗯。”
辞北伸手去拽着苏简,她清楚的感受到她有些发抖,她知道,就算这么多年,可是那道坎儿,在苏简的心中还是不能完全磨灭,至少还是有些许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