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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时光。 有人说,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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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认出了生活的模样就能与时光握手言和,可最终呢?这么些年,苏简认出了生活的模样,可是要怎样去与时光握手言和呢?她曾经的颠沛流离,形只单影,怎可能遥远不见?
辞北不想她如此,那样的日夜她比谁都清楚不过,一步一步的走来,回头望却,终是走得跌跌撞撞。
苏简懂得辞北的意思,她们之间不需要言语,就单单的这个动作,彼此都心知肚明。
“没事儿了,你看我不是很好吗?”苏简抓着辞北的手,一个劲儿的去安慰她。
辞北看着她那皮笑肉不笑的面庞,终究她是没有走出来,如今也只是不想让他们过多的担忧,她开始有些心疼她,从她们相识,变成密友,走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疯疯癫癫,最终时光在她们之间给了狠狠一击,让其溃不成军。看着眼前的人儿,不知该怎么安慰,毕竟那些现实摆在眼前,曾经的过往实实在在的在她身上发生,就比如辞北自己变了,怎又要求苏简不变?
辞北也只是微微点头,笑脸迎合,但是泪眶却有些湿润。
这一刻的苏简害怕那样的辞北,比任何时候都怕,她宁愿她毒舌相对,却唯独害怕泪眼朦胧,她想逃避这样的气氛,所以找了个借口,说要给辞北一份礼物,所以跑进屋里,不久后便见她拿着一个礼盒,盒子有些精致,古色古香。
“这是给你的礼物,我回来得突然,听你结婚也突然,所以就将就一下。”然后将礼盒推到辞北的面前。
辞北接过后,直接拆开了礼盒,抬头用着疑惑的语气问苏简“玉镯?”
“嗯,我想着送你金银首饰,可那些张雨山会送,我送岂不多余,况且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只吗?”
听了苏简的话,辞北突然想到了她们的青春年月,那时的天不怕地不怕,有着仗剑走天涯的风发,揣着一腔的豪爽气概好似就能走遍江湖,可即便如此,却还是有颗柔弱爱美女儿心,看着喜欢的首饰还是想拥有,可经济的限制,只能买便宜残次品,而玉镯便是之一。
“那么客气话就不多说了。”
苏简笑道“要你客气的么?”
正当两人说着的时候,许哲突然跑过来,夺过辞北手里的镯子,然后假装抱怨道“晶莹剔透,玉血通透,上等物品,你让我送什么好啊?”他拿着镯子冲着苏简询问。
苏简拿过来放在盒子里,将盒子递给辞北并对着许哲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别问我,你早就知道的,现在还在这里抱怨,是不是该打?”
经过苏简的这一反问,弄得许哲也不知怎么回答,果断的也就坐下来。其实送他们的礼物早就准备好,只是现在还在制作过程之中。
张雨山端着一个果盘过来,突然之间苏简发现,这么多年,大家都变了,从前的张雨山重来不如此,他说这些都是女人家的事情,怎会让男儿低了半截,可如今却殷勤。
晚风拂过,带着丝丝缕缕的花香,也夹杂着欢声笑语,可时间确是个不等人的东西。由于苏简要回去整理资料,所以便散了。
许哲送苏简回到酒店都已经十一点整了,辞北说就在她那里住,苏简却觉得不好意思,不想打扰两人,辞北最终也没有坚持。
许哲将苏简送到酒店就走了,说有事打电话,并没有上去坐一下。一路上,他的手机响了几次,他都没有接听,本来苏简还打算问一下他的心理病人顾兮,可见此便也就作罢了。
许哲离开后,苏简欲转身上去,一个让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记得在几个小时,她还冲他说了句你让我恶心。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不远处,倾长的身影,给人一种孤独感。
苏简没有管他,直接转身朝着酒店走,那个男人也跟上,三步踏做两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苏简也任由他,到了房间门口,她终于还是有些不赖烦“陈梓,你到底想要怎样?”
“你觉得我想怎样?”陈梓拉过苏简,给了一个壁咚,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的酒气。
苏简的记忆里面,陈梓不会轻易的碰酒,甚至有的人以为他不喝酒,所以看着眼前的人,她有些心疼了。
“你喝醉了。”苏简推开他,从包里掏出房卡打开房门。
没曾想,房门刚打开,陈梓直接推门而入,苏简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背影,最终还是进去将门关上。
陈梓进去就坐在床上,看着苏简笑,那样的迷离,曾经有一刻的错觉,苏简仿佛看到了从前,之后她让自己理智,以前的苏简,在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后,在市区的大笨钟楼顶等着他回头时,在向他跪地祈求被一脚狠狠踢开后便已经死了,如今的苏简,是一个有盔甲无软肋之人。
“我打电话叫包子过来接你。”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去翻阅联系人,突然才发现,通讯录里的人除了许哲,就只剩下国外的经济利益朋友,合作伙伴。
当年她离开后,便将所有都扔了。
伸手向陈梓要他的电话,他却一把将苏简拉入怀里,苏简有些猝不及防的倒在他的身上,他却死死的抱着她,仿佛要将苏简揉进他的身体。
“放开我,流氓。”苏简挣扎着。
“你不是说就喜欢我流氓吗?”陈梓说话的语气有些急促,气息吐在了苏简的额间。
“无耻。”
突然陈梓一个翻身“那么我要不要把这个无耻做实。”
苏简盯着陈梓,感受他的心跳,之后便反讥,“你就那么的饥渴难耐?难道她不能让你愉悦吗?”
“对,我就是那么的饥渴难耐,难道你不是吗?不要忘了,我对你的所有都了如指掌。”
陈梓的话让苏简又羞又恼,苏简忘了他是一个从不会退让的人,也不会吃亏。
“那么我们看看谁对谁的了如指掌。”说着苏简便双手攀上肩头,褪去陈梓的外衣,软唇覆盖住对方。
陈梓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喉结在蠕动,心跳加速,在苏简吻上他的唇时,轰的一声在他的脑子里炸开。
苏简感受到了他的反应“瞧,我不过只是小小的撩拨了一下,陈总便这般模样,看来这些年,你的她是不是未能给你我这般的愉悦。”
“阿简,回来行吗?”这一声,有着祈求,也带着无尽的思念。
同样这一声的阿简,让有些得意的苏简沉默了,心里也颤了,这些年,从未有人这样子叫过她,朋友大多都是叫简子或直呼其名,可唯独只有他这样叫过,这几年,她都快想不起被叫这一声阿简的感觉。
陈梓未等苏简做出任何回答便吻了上去,她的唇是那般的柔软,那样的不舍。他内心的久旱,突然像下了一场大雨,沁满心间。
彼此纠缠过后,陈梓抱着怀里的苏简“阿简,我们结婚吧!”
苏简也就那样任由陈梓抱着,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陈梓,她在心里也打了无数个问号,我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真的可以吗?半晌后她说“你觉得我能和时光握手言和吗?能够忘却过往种种吗?而你也能对那些避而不见?掩耳不听?完全不在乎吗?”
“只要你回来,都可以。”
听了陈梓的话,苏简不经发出一声冷笑,她想让严宜芊说一句,女儿,回来吧,可是却等到的是严宜芊连客气的挽留也没有,让她毫无回头的理由,只能一直向前。
现在,她等着抱她在怀的男人说一句,我信你。而不是只要你回来,都可以。
她想要一双坚毅的双手无论风里雨里,无论怎样的困境难逃,怎样的凶险无常,怎样的无助困苦,只要挡在她的前面,拉她一把即可。
可是他让她失望了,那些历历在目的场景,提醒了她,只是痴心妄想,仅此而已。
“笑什么?”
苏简逃离那个让她曾贪恋过的怀抱,走到行李旁取出一套衣物走进浴室前说“我笑我痴心妄想,你痴人说梦。”之后就转身进浴室,留下陈梓。
蓬头的水通过那些小眼打落在苏简的身上,她抬头对着蓬头,以为这样就可以告诉自己,我不曾落泪。就亦如才出国的那几年,每当她的思念如洪水猛兽般袭来时,她总是不停的安慰自己,终有一天,她便不会如此,所有会另眼相看,所以带着这一股子劲儿,她熬到如今。
可是面对陈梓时,她既恨上了,也爱上了。
所以当苏简走出浴室后,看着空荡荡的床铺,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她的心却好似一下就空了,因为所有的步步紧逼,不过是她的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