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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府 赵弋遇刺 ...

  •   四

      一时间围着的一圈人闪开来,赵弋在前,其余人等尾随其后,来至南楼正门。门外早有一乘小轿在外候着了,北溪正自偷乐,心想:这赵弋还挺会体贴人的。
      却见那个常叔自顾迎了沈疏桐过去,那沈疏桐站在轿旁,冲着北溪行了一礼道:“多谢公子相助,只可惜公子不喜红妆,否则我是必得以身相许的。如今只得盼望公子早日觅得有缘人了。”说罢又施一礼,向着赵弋说道:“王爷厚恩,我沈家必不敢忘,以后有用得着沈府的地方,我沈家自是不会推脱。”
      北溪暗暗乍舌,心想:好在事先和她说明白了,否则又是一番是非。
      赵弋颔首,当是还了一礼,道:“无妨,此事已了,沈姑娘不必挂怀。托姑娘给令尊带句话,朝堂之上,缺的正是沈大人的直言敢谏,此次皆为小人搬弄是非,请沈大人以国事为重,此等小事,切莫放在心上。”
      “遵命”沈疏桐点头应道,遂转身入轿。一声起轿之后,便渐行渐远了。
      “回府”赵弋一声令下,早有一旁的侍从递给北溪一条缰绳,那头连着的是一匹高头骏马,漂亮干净,昂首挺拔。北溪本以为还会有轿子来接自己,谁曾想竟是要自己骑马回去,先不说危险系数如何,自己压根儿就没骑过。
      北溪是王爷点名跟着进府的,算是客了,他不上马,这后面的一溜侍从都不能走。赵弋看着北溪冲向自己扑闪着的眼睛说道:“不会骑?”
      “嗯。”北溪一脸的不好意思。
      赵弋无法,只得伸手将他拉到自己马上,由此,这一队人才又浩浩荡荡的往回去了。
      北溪并不能知道此时的准确时间,只是智斗了一日,如今已是神思疲倦,如今听着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声音,直如催眠一般,不由自主的向后躺去,接下去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已经不是在马上了。
      北溪是被饿醒的,前一晚并不曾好好吃饭,如今早已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了。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清粥小菜,虽然简单,却也有好几样。就着屋外明媚的阳光,一桌子的粥菜已是盘光碗净。
      听得屋里的动静,几个打扮得体的丫鬟鱼贯而入,收拾桌子,整理床铺,打扫屋子。北溪只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要失去生活自理能力了。
      看着屋子拾掇的差不多了,北溪问其中一个丫问道:“赵弋去哪了?”
      这府里他就只认识一个赵弋,还是他给自己带回来的,他不能把自己扔这不管,怎么说也得过来打个照面吧,既然他不来,北溪就得想法子自己去找他了。
      那丫鬟向着北溪行了一礼,回道:“王爷一早就进宫了,这会儿怕是还没回来呢。王爷走时吩咐,公子若有任何需要只管说,王府之中,公子想去哪便可去哪,只是不能离开王府。”
      北溪心想:自己没钱没势,这赵弋图什么呢,难道他真的看上我了?一定是,不然三更半夜接我入府,还好吃好住的供着。想着想着又开始自顾乐上了。
      那几个丫鬟看着傻笑的北溪,劝不得,说不得,退出来后,便向人说道:“昨夜王爷接了个傻子回来,那傻子长得还不错,可惜了。”如此,王府上下便都传,那无忧居里住着的是个傻子。
      北溪见到赵弋,已是黄昏的时候了。
      那时北溪正坐在屋外的石凳上,看着一天的云霞,红的黄的紫的,扯了一片,很是绚烂。有风吹过的时候,撩起一阵清凉,北溪看的出神,并未察觉赵弋是什么时候坐下的。
      “一个人在这看天,可是想家了?”赵弋并未看他,也只看着天,仿佛是在和天空对话。
      “我不知道怎么向你行礼,行错了让人家笑话,行对了,我又嫌着礼节太过繁缛,所以我以后 可不可以不用像他们一样向你行礼?”北溪冲着赵弋问道。
      “你是我请进府的,自然不能和他们一样,你若觉得不合适,大可不做,只做你觉得开的。”赵弋嘴角一勾,轻笑道。
      北溪觉得,赵弋笑起来很好看,像是刻在青铜上繁复花纹,柔和也刚劲,不热烈不张扬,有种时光岁月隐隐打磨后的深沉。
      “我喜欢看你笑,我觉得你笑的很好看。”北溪说道。
      “没人敢这么说,他们都怕我。或者说他们都怕死。”赵弋薄而锋利的唇轻吐这句话,让人觉得有些怜悯。
      北溪摸了摸肚子,说道:“我还没吃饭,你要不要留下来吃点?”
      “好。”
      暮色四合,一切都朦胧的像影子,漆黑一团,又轮廓清晰。
      北溪是贵宾,又有王爷同桌,酒菜自然差不了。一桌子的菜,北溪能认出来的也没两样,赵弋少不得在一旁替他解惑。一顿饭吃的北溪只觉得又腐败了不少。
      酒足饭饱,北溪捧着侍女奉上的茶,轻啜了一口,说道:“你为何带我进府?我无权无势,无金无银,难不成你真的听了赛金枝的话,看上我了不成?”
      赵弋听他如此说,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一会儿笑说道:“难道我还配不上你不成?”
      “你是王爷,又是将军,得皇帝信任,手握兵权,是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北溪自惭的笑道,这可是实话,现在不说明白,总不能让自己这么糊涂下去吧,万一哪天老天爷开眼,自己又穿越回去,自己总不能带着遗憾走。
      “如何配不上,我既带你回府,你自然有你配得上的地方,你说的不错,我是看上你了。”赵弋端着茶盏,那热气氤氲来,晃晃悠悠,那水汽之后的眼睛,也显得深远起来。
      北溪轻轻一晒,说道:“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那如何才能让你觉得真实?”
      北溪笑道:“在我老家那个地方,两个人都是自由恋爱,其中一个人是要追求另一个人的,直到对方看到诚意,才会点头同意,两个人才能在一起。”
      “这个不难,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只是我已看中你在前,你可不许再随了旁人去。”
      北溪开始只觉得赵弋高冷,如今看着,又有点可爱了。笑着说道:“看你的表现咯。”
      赵弋起身要走,说道:“手头还有些事未处理完,得回去看看。”正要出门,又转身说道:“晚上你吃的油腻了些,须得走走,消消食才好。不如你陪我去书房,你也正好走走。”
      “好啊。”北溪本已经有了些许睡意,本不欲前往,又恐他笑话自己能吃能睡,少不得硬着头皮跟他去了。
      这王府本是前朝国相的府邸,后来这国相归隐,子孙皆不成才,当今圣上念及旧臣,少不得将他一家遣回原籍为官,这宅子便空了下来,后来赵弋军功卓著,战场上屡立奇功,又大败晋国大军,皇帝便把这宅子赏给了他。
      这宅子也着实不小,建的也着实精巧,处处皆是景色,古木花草也算葱茏。只是白天瞧着还好,晚上因为灯火分布稀疏,又皆是烛火,放眼望去,似是鬼火森森。北溪不由得向着赵弋靠近了些,心想:这种地儿若是藏个贼,怕是也没人能看的出。
      正胡思乱想,只听一阵草木窸窣,打前边的假山石后调下两个人影。灯光昏暗,月光也不甚明朗,所以北溪并不能看清两个人的长相,只从身手判断,二人应该不差,不由得大叫起来。
      那二人手中皆攥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刀锋直指自己。北溪并不懂功夫刀法,只是这两把刀冲着自己过来的时候,他确实能感到一股寒气,由脚底直窜到囟门。只听耳畔“铛”的一声,赵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口宝剑,那剑锋也是隐隐的青光,生生挑开了奔着自己来的刀,由此三人便扯打起来,一时间耳畔叮叮当当的刀剑相接的声音。
      那二人显然不想恋战,由一人拖住赵弋,另一人扔举刀奔着北溪而来,赵弋本一心退敌,不想此时有此一变,少不得分心应付,如此右臂便被砍了一刀。即便如此,他也顾不得自己,扔抓着剑,跃至北溪身前。他的胳膊本就生受了一刀,此时血沿着剑柄流到剑锋,那剑无端增了一丝煞气。赵弋虽右臂被伤,奈何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丝毫不露惧色,只与那二人如虎狼一般对峙。
      见如此情况,对方只得拼蛮力,。北溪帮不上忙,赵弋又得顾他又得退敌,渐渐的便落了下风,好在远远的听见喊杀声,这帮王府护院来的也算及时了。听见声音二人恼羞成怒,原本只奔着北溪而来,如今却是连赵弋也想一起了结了。
      只见他二人举着刀,一下狠似一下,下手也是一刀快似一刀,其中一人看准机会,一刀正对着北溪劈下来,北溪被吓得怔在当场,挪动不得,赵弋回首顾及北溪安全,看到此景,一个翻身,挡在了北溪身前,那一刀正劈在他的后背。
      那二人见此情景,又见救兵已到眼前,翻身便上了院墙。北溪看着怀里的赵弋,嘴角挂着笑,说道:“我这样笑着还好看吗?”北溪看着他一身的血,又听他如此说,只觉得鼻尖一酸,大喊道:“赵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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