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史今辉被武 ...
-
史今辉被武砚逼问的满头冒汗,已经查明那燕子香果然是混入火药粉中的,而用手动过的也只有沈砜逸一人,包括一烁试药时都是用药盒里的小铲,也不知是凑巧还是天意,竟让沈砜逸碰个正巧,这份嫌疑自然落在史家头上,惊雷庄更是被闹得鸡犬不宁,看来在声名显赫之前,先得保证自己不会过早就没了性命。
而沈砜逸在足足疼了两个时辰后才总算止了疼,这种毒不会立刻让人毙命,却最是折磨人,只要沾上片刻就会发作,一旦发作便是巨痛无比,若是解不了毒便生生疼够十二个时辰,活活疼死。凤竹虽然能解,也在最短的时间内解了毒,可还是真真疼了二个时辰,昏死过去。
史岷坐在自己的房中,今天他没有吃饭,不知是被气得,还是在担忧沈砜逸,他一直听着他疼得呻吟叫喊,心里也是没来由的抽痛,可是一想到史文涌的话,又赌着气不去看他。
沈砜逸那本就虚弱的身体则更加虚弱,这让那些昨天还震惊于他伟大计划的人们都开始怀疑,他这样的身子板怎么实施得起来。
而沈砜逸在第二天又一身白衣飘飘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实在让人佩服他的毅力。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还是一脸轻淡的笑意,让人误以为昨天的事只是开了个小玩笑。并且也为史今辉解了围,让他能更快的研制出合适的药粉。
史岷仍然坐在树上望着外面的景色,沈砜逸和几个属下在树下石桌上摆阵法,交待事情,丝毫不避讳史岷,更是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他不用低头也能感觉到那股火热的视线,不禁让他气恼非常。
沈砜逸看他在上面坐了很久,心里为他担心这么热的天难道不热吗?就算不热难道不渴吗?
匆匆把事情交待完,就请一烁去泡壳茶去,他得赶快让史岷下来。
“岷,快下来吧,在上面呆很久了。”沈砜逸扬起脸望着树上的史岷。
史岷从树上跳下来,沈砜逸就笑吟吟拿着帕子去拭他的额头,史岷正是心情不好没想到他又来招惹他,一把打掉他伸过来的手,“你做什么?”
“你……你出汗了……我……”
“不用了,我又不是没有手。”史岷不耐的瞪了他一眼,沈砜逸愣了一下,史岷那种厌恶的眼神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他做错了什么吗,可是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岷?你怎么了?”沈砜逸不解的看着他。
“不要这么称呼我,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史岷愤怒不屑的语气让沈砜逸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心仿佛被人刺了一刀似的痛着。
“岷?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敢,你当然不会有错,像你这种身份高贵的人做什么事都对,自然不会有什么错,不过你也记清楚不要以为自己身份高贵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
沈砜逸顿时瞪大了眼睛,忙拉住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
“走开,别碰我。”史岷正在气头上,见他又来拉扯自己,猛得抽手一甩,只听碰的一声,沈砜逸竟被史岷无心的一甩摔在石桌上,额头正磕在桌沿上,顿时眼冒金星,只觉得一股湿热从额头上流下来。
史岷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沈砜逸昨天刚中了毒,虽然解了毒身体却是虚弱的不得了,哪禁得住史岷这么奋力一甩,被撞上石桌,头上还被撞出个血口子来,殷红的血迹流了他满脸,他实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忙走上前来扶起沈砜逸,心里懊悔无比,他可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呀。
“砜逸……”泡茶回来的一烁正好见到这一幕,茶壳摔落慌忙从史岷手中抢过沈砜逸,浑身都颤抖起来,见沈砜逸紧蹙眉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得不轻,“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抬头望向一脸惊慌的史岷,“是你,是你对不对,混蛋。”说着抡起拳头就着向史岷。
“不要……”沈砜逸忙拉住一烁,“是我自己绊倒的,不关他的事。”
一烁哪会不知道是沈砜逸故意隐瞒,只得狠狠瞪了一眼史岷,抱起沈砜逸走进屋子,心里又是恼怒又是心疼。
史岷呆站在院中,望着桌边的血迹心里乱成一团。
他不是要伤害他,他只是气急了,也无措极了,喜欢他的温柔体贴,更喜欢他的笑意盈盈,所以一想到他是别有目的就接受不了了。
史岷咬住嘴唇,缓缓走进屋里。
一连两天他都没有再见过沈砜逸,当然也没有每天等着他起床的热水,不会再有人缠着他问他想吃什么,还有那时刻含着笑意凝视自己的目光,史岷立在院中满腔愁绪,不知是担心沈砜逸还是恼自己,只短短几天那个男人就扰乱了他全部的生活。
院子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沈砜逸这两天似乎也是早出晚归,看来是在忙他的大事,无聊之极的在院中踱着步子,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史岷望着门口,竟然有些期待,他想见见沈砜逸,想知道他头上的伤怎么样,可这两天却见不到他。正想着,沈砜逸就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烁和另外两个下属,一烁手上抱着个十多岁的孩子,脸上全是血污让人看不清面容,满身血迹斑斑浑身全是伤痕,特别是一双赤裸的脚更是血肉模糊,让人不忍细看。
见到史岷,沈砜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就垂下眼,“史……公子。”
史岷的心一沉,为了他这句生疏的史公子,也为他额头上那道赤目惊心的伤口,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的担心他头上的伤口,没想到真是这么严重,为什么不休息,还要到处乱跑呢?
“风主……”一烁在沈砜逸身后唤了一声,又望了一眼史岷,不……是瞪了史岷一眼。
沈砜逸回过神来,“对不起……”。忙举步向屋里走去。身后的属下分头离去,不一会儿史岷就看到凤竹赶来,又有人拎来药箱热水。
“这孩子伤的不轻。” 凤竹收起银针,又望了一眼那孩子脚上的伤。
“我看他腿上的伤最是严重,最是严重,伤到哪里能治好吗?”沈砜逸担心的问,盆中的水已变成血水,这孩子身上的伤口无数,最多的是鞭伤,无数的鞭伤纵横在那纤细瘦弱的身子上,看得沈砜逸一阵心痛,可能也和他那倔性子有关,受了不少罪。
今天他和一烁到镇上办事,看到几个外邦的商人从街上走过,这孩子就被绑着双手拖在马后,他浑身是伤跟本无法行走,一路上被拖出一道血痕,沈砜逸当时一见便心软了,他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对待一个这么幼稚的孩子,可是却被一烁拦住。
他们是来办事的,不能随便被别的事打扰,更何况这种事情也是寻常事,贩卖奴隶的事经常能见,也有人为了教训自己的奴隶仆人做些狠事,总之一句话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不方便插手。
一个壮汉一把从地上抓起那孩子,“臭小子,命这么硬,还没死,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那孩子瞪着一双倔强的眼睛冷冷的盯视着那壮汉,身上虽然狼狈不堪,可是眼神却是一片平静。
壮汉被他盯得发毛,举手便拿起马鞭狠狠得向那孩子打去。
在外面,沈砜逸一向很听一烁的话,可是他又看不下去那孩子受罪,只好一脸愁苦的望向一烁。
“腿上伤了经脉,好了也废了。” 凤竹淡淡的说着,这种伤像是被利剑所创。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惹得人下这种杀手,这太奇怪了。沈砜逸立时露出担忧之色,凤竹摇摇头,知道他又在为这小子的难过呢,长叹一声抽掉沈砜逸手中的毛巾,把他拉倒一边,“这小子是什么人,你怎么可以随便把他带回来。”
“他是个可怜人啊,当时只看到他一双倔强的眼睛,就无法对他不闻不问了。”沈砜逸轻笑着望向软塌上的孩子,“只可惜,这么小的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凤竹……你真的没有办法吗,你的医术那么高,你救救他。”
“治好又怎么样,我看像个小乞,还不是乞丐命。”
“不管什么命,也是人命一条,凤竹你想想办法。”
凤竹看他是真的急了,长叹一声“算这小子运气,我这儿正好有些治疗断经伤脉的药膏也许能试试。”
“你骗我。”沈砜逸气得瞪他,这家伙总不忘戏弄他,凤竹笑嘻嘻的揉搓沈砜逸的脸,“不过有个条件,小风儿今晚要陪我。”
“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正经事。”沈砜逸气得拍开他的手,“救人要紧,不要玩了。”
“反正他和我没什么关系,要死要活关我屁事儿,只要看好我的小风儿就行了。” 凤竹依旧是一副嘻皮笑脸,抻手轻轻触碰沈砜逸的额头。
“凤竹……”
“你答应我就救他。”
沈砜逸不由摇头,把药箱塞进凤竹的怀里,有些咬牙切齿的瞪视他,“身上不能有一点疤痕,否则这辈子别想上我的床。”
凤竹挑眉,有些奇怪的看着沈砜逸,什么时候他也会危胁人了。
凤竹恨得牙痒痒,他的风主出谷后变坏了,硬是让那臭小子睡在这间房里,想说服他把那小子交给别人照顾,可是沈砜逸却死也不同意,硬是在房中安置了一张软塌,把那小子放在屋里,所以即使他如愿的挤上沈砜逸的床,却是什么也没干成。
看着在自己怀中睡的正香的沈砜逸,凤竹轻轻勾起嘴角,其实只要能这样守着他,他就很满足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可是沈砜逸却还睡得正香,宠溺的在额上吻了一下,却对上一双深沉的眸子。
凤竹愣了一下,是那个孩子,他竟然醒了,正瞪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只是眼神的感觉却是与年龄毫不相配的深沉,直觉让凤竹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这孩子看起来并不简单。
凤竹扬唇一笑,看了一眼怀中的沈砜逸,小心的把他放下,从床上翻身下来,走到那孩子的面前,“名字。”
那孩子看了他一眼,却没理他,神情极为倨傲,凤竹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不要打他的主意,看在他把你救回来,并且照顾你一夜的份上。”
那小孩儿把目光移向床上的沈砜逸,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理凤竹。
凤竹微微皱眉,不是他多心可是这孩子给他的感觉就是很不一般,如果是什么有心人使的苦肉计,凭那一身伤也太舍得下本了,不过不管怎样,他说这些话也算给这小子提个醒,他不想有什么不可掌握的事物出现在沈砜逸的身边。
门轻轻推开,一烁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的水盆就飞向凤竹,凤竹忙伸手接住,又遭到一烁一记白眼飞刀,凤竹撇撇嘴把水盆放在一边,动手穿起衣服。
“怎么睡这么沉。”
“昨晚不时起身看这小子,没睡好。” 凤竹打了个哈欠,沈砜逸没睡好,所以他也没睡好了。突然耳边风声响起,慌忙避过一烁的攻击,“你干嘛?”
“干嘛?明知他最近累成什么样,你还来折腾他。”
“少冤枉我,我哪舍得,我可什么都没做。” 凤竹瞟了一眼软塌上的孩子,就算想也不行啊,有这臭小子呢。
一烁轻叹一声,“火射筒被劫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传来的消息,有人伏击朝廷压送的火射筒,所幸损失了一半,还剩一半。”
凤竹急道,“只剩一半能成什么事儿,本来就没什么把握,史岷那臭小子……”
“凤竹,不必担心,那些火射筒没了就没了吧。”沈砜逸从床上坐起来,一烁来到他身边,“醒了?”
“嗯……一烁也很担心吧。”沈砜逸伸手握住一烁的大手,“不必担心,如果没有史岷,我们就不来了吗?”
一烁点点头,“你想用邪风阵,答应我事情办不成那是天意,可是你不能出一点事儿。”
沈砜逸笑着拍拍一烁,“知道了,你老是这样操心我,小心会老得快。”
凤竹把他从床上拉下来,“先来梳洗吧。”
沈砜逸突然间想到什么,惊呼一声,“岷……岷他醒了吧,我睡迟了,凤竹怎么不叫我。”
一烁一把按住想要跳起身的沈砜逸,厉声道,“不许去,你头上的伤不好,就不许你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没错没错,不许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少护着他,你若是敢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凤竹也连声附和,一看到沈砜逸头上的伤他就满心怒气,他一直精心呵护着的宝贝,自从出谷就一直伤痛不断,刚受了毒患折磨,头上立马又多了一条血口子,他怎能不生气,要不是沈砜逸拼命拦着……
“凤竹,你好任性。”
“彼此彼此。”凤竹把毛巾贴在沈砜逸脸上,报复似的使劲给他擦脸,沈砜逸忙躲开他的手,跳下床来到软塌前,“这孩子安稳了,应该没问题了吧,是不是该换药了。”
“没事了,一会儿把药给他喂下,多养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凤竹瞟了一眼闭着眼睛装睡的小鬼,几个人在这里说话他才不信他能睡得着。
沈砜逸拉开那孩子气的被子,露出那双包满白纱的双脚,还是一脸担忧,那时的腿伤很重呢,伸手解开脚上的纱布,药膏几乎已经全被吸收了,听凤竹说这药有止痛的效果,若是不尽快换药一会儿又要痛了。
凤竹当然也知道这件事,特别是昨天帮他清理完伤口,那些伤痛就更加刺激人的神经。
臭小子敢给我摆脸色,凤竹轻轻一笑,一把拉过沈砜逸,“你做什么,不梳洗,不穿衣,还光着脚,觉得最近身体很好吗?”
“这……”沈砜逸忙站起来去穿衣,凤竹他可不敢惹,他一个不高兴就能开出一大堆药让他吃,而且一烁绝对是他最忠实的帮手。
凤竹勾起嘴角,不小心的把一些粉沫撒在了暴露在外的伤口上,不一会儿就看到软塌上的人浑身轻微的颤动,却硬忍着不吭一声,忍住笑意却对上一烁寻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