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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沈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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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史今辉走了进来,史岷连忙站起身来立在一旁,“父亲。”
史今辉轻轻点点头,目光却没在史岷身上停留一刻只是看向沈砜逸,“北宁王前来拜访,……还有魔灵教教主江渝生。”
史岷看了眼沈砜逸,北宁王司静宇,第一邪教江渝生这俩个人一起来太奇怪了,而且是选在这会儿。
沈砜逸轻笑,“看来是听说硝石矿被炸的事而来的。”
史今辉不无担忧的看了一眼沈砜逸,“北宁王可能是为了沈公子这次行事而来,可是那江渝生……沈公子要小心些。”
沈砜逸温和的笑起来,“他们一个探听我的虚实,一个来做生意谁都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史今辉看了一眼沈砜逸,这个表面斯文的年青人总是给他这种感觉,谦和宽厚的外表下掩藏着不为人知的精明,绝对的深藏不露。
“我陪你去。”史岷开口,他知道一烁去硝石矿处理事情,峦晨负气而走,凤竹伤重,他身边现在没有一个可以保护他的人。
沈砜逸笑笑,“岷和我一起去自然最好,但是……不要勉强。”
史岷沉着脸看也不看他,“知道了。”
沈砜逸眼睛一黯,看着他抿了抿唇,当先走了出去。
史岷一进到大厅就被一双眼睛吸引住了,那双冰冷毫无温度的眼睛正是当晚和他动手的那个腥红衣人。
沈砜逸含笑向厅中坐的两拨人打了招呼,两边首座的是两个男子,一个衣着华丽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星目剑眉满脸高贵,另一个一身冰冷,仿若会冻结人的眼睛。
“北宁王爷,江教主。”沈砜逸在正座上坐下,史岷则站在了他身边真正充当了保护他的角色。史岷瞥了一眼江渝生,就吩咐下人上茶。
“沈公子,本不该在这时前来打扰,可是我听说惊雷庄的硝石矿被炸,沈公子所要的火药粉也再无着落,那……”
“北宁王是从沧于赶来的?我听说北宁王是东猎国最年轻的王爷,十八岁受封来到沧于,把这块荒凉萧索的土地治理得井井有条,七年时间已成为东猎国最富裕的地方,果然有惊世之才。“沈砜逸轻轻吹凉茶杯中的茶水,“北宁王此次前来也是担心在下是某能保住这方土地,王爷不必担心,在下一定尽力而为定不负所忘。”
司静宇轻轻一笑,优雅的轻呷一口茶,“到是没听说沈公子是如此快人快语的人,沈公子如此尽心尽力为我东猎国,在下实在感激不尽。”
“感激?”沈砜逸不解的看着司静宇,“为何要你感激?你又为谁感激我?”
司静宇一顿,沈砜逸这话说得有些咄咄逼人了,“自然是为我东猎国民感谢你。”
沈砜逸笑起来,“果然是爱民如子的好王爷,沧于的百姓不为君主如何,但一定会感激上天给了他们一个好王爷。”
“沈公子不仅快人快语,说起话来也是毫无忌讳,我和皇兄虽为兄弟,君臣还是要分的,沈公子是东猎国上宾自是没人敢怪罪,可是在下还是要讲究的。”司静宇轻轻笑着,一双星目淡淡的看着沈砜逸。
“是在下失言了,不过在下句句实话,我若是沧于百姓,不会管是谁来当皇帝,重要的是谁能带来安定生活。”
司静宇轻轻一笑,脸上虽是淡淡的笑意却又让人看不透他的表情。
史岷看了一眼沈砜逸,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形同谋逆。即使他千击谷人受各国尊敬,也不能随便在众人前说出这种话来,望向一边静默的江渝生,他正用一根修长的手指支着下颚,眼睛却直直望向史岷,史岷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皱起眉头,江渝生却淡淡勾起一抹笑来,志得意满又满是算计。
沈砜逸轻咳一声,一滴鼻血从鼻中流下,史岷心中一紧,“没事吧……”
沈砜逸冲他一笑,“岷不生我的气了吗?”
史岷狠狠瞪他一眼,这家伙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在面前的一个是王爷,一个是邪教教主,他还有时间和他计较这些,咱们的帐可不是这么轻易算清的,或是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记不请那种感觉了,被抛弃被欺骗被遗忘……是忘了吧,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等待,他已经麻木了。
感觉到司静宇和江渝生的目光,史岷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
沈砜逸看着滴在衣襟上的血红,轻笑道,“江教主不是来办事的,是来杀我的吗?”
“沈公子何出此言呢?”
“如果……我死了,你想知道的事就无法……知道了。”沈砜逸又轻咳一声,显得很是辛苦。
史岷咬咬牙,实在无法对他视而不见,上前一把握住沈砜逸的手,脸色大变,回头怒视着江渝生,“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不明白?”江渝生挂上一个不解的表情,眼神中却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司静宇默默看了一眼江渝生,又望向沈砜逸,“沈公子你没事吧。”
沈砜逸笑笑,“多谢王爷关心,只是中了毒,没事的。”
“只是?沈公子你说的太儿戏了。”司静宇向前走了两步,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沈砜逸。
“谢谢王爷,我……不碍事儿。”沈砜逸虽然硬撑着,但是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史岷忙伸手扶住沈砜逸,“江教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解药出来。”
“史公子你这叫不叫关心则乱啊。”江渝生凝视着史岷,“如果我下毒那么为什么只有沈砜逸一个人有事。”
史岷看了一眼沈砜逸,暗自提气果然没事,再看司静宇他和他的随从也没事,为什么只有沈砜逸一个有事,“沈公子,到底怎么回事。”
沈砜逸闭上眼,已完全靠在史岷的身上,鼻子流血流得更凶,“他身上带了三花草。”
“喔,你说这个呀。”江渝生状似恍然,从怀里掏出一朵褐色的小花,“我刚才在路边摘的,不会有毒吧?”
史岷眼神一寒,这种谎话也说得出口,瞬间凝聚气势却被沈砜逸拉住,沈砜逸冲他一笑,从怀里掏出千击令交给史岷,“四天后为我做一件事。”
史岷把千击令仍给江渝生,江渝生把玩着千击令,轻笑着,“你以为我凭什么答应你。”
“千击谷……出来那么多人,你偏来找我,有求于人就要付出代价,你对我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这一把算我们的交易。”
江渝生望了一眼沈砜逸,挑起眉“好啊,我等你,不过你最好准备好你所要付出的代价。”
又望了一眼史岷带着手下离去。
“就让他这么走?”司静宇蹙眉,看着江渝生离去的背影,又回过头来看着沈砜逸,“为什么不要解药?”
沈砜逸轻咳了一声,伸开手看着手掌上的血液,“因为他没解药。”那三花草只是牵动他体内的潜毒,令他血气沸腾鼻血才这样流个不停。
“听说魔灵教主凶狠,残忍,无情,嗜血,沈公子要和他做生意。”司静宇淡淡的说已经不再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沈砜逸轻轻一笑,别有深意的说“就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才是最可靠的人,北宁王爷既然来了多留几天吧。”
司静宇淡淡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史岷已经叫人去找峦晨,也不再耽搁只连忙将沈砜逸抱着向北院而去。司静宇望着史岷和沈砜逸的背影,微微掀起嘴角,“这俩个人很有趣。”
“我的八字一定和这里不合,一烁早就这么说过,看来是真的。”沈砜逸紧紧捏着鼻子,血就从血里从外冒,不一会儿他雪白的衣服就全是血红,史岷手忙脚乱的把沈砜逸扶着靠在自己身上,若是外伤他最起码可以点穴,可是这种看不到的伤他束手无策,凤竹也不知服了什么药昏睡的摇都摇不醒。
“岷,你已经记起我了是不是?”沈砜逸抬眼望着不停帮他抹嘴的史岷,“你不恨我吗?”
史岷皱着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砜逸慌忙抓住他的手,“岷你说什么,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
“住口!”史岷怒吼,顺了口气,强压下心口的怒气,“你的毒重要!”
“岷……”沈砜逸咳了一口,血也喷得满地都是,史岷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又是急又是怒,“我让你不要说了你听到没有,我已经忘了,全部都忘了,十二年前都不履行的诺言让我记那么清楚干什么?”
沈砜逸仿佛被重重的一击,眼泪竟夺眶而出,史岷愤怒的一把推开他冲出房去。沈砜逸被推得扒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心里却像是开了一个洞,吸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意识也慢慢沉入黑暗。
史岷凭着一股怒气跑出了惊雷庄,不知不觉间竟跑到了庄外他娘的坟前,两行清泪滴落下来。
“十二年了,你说一定要来接我,娘……他终于来了,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了,他骗了我,却以为一句对不起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