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高臻儿

5、第五章 绿烟受宠 栗仁在小黑

　　雨滴落在栗仁的身上，那沁凉的雨水顺着屋顶的缝隙“滴答滴答”地坠落下来。这好似甘泉般的雨水唤醒了栗仁，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晕染的光晕也透过那木条间的缝隙倾泻进屋，外面是阴天吧，这昏暗的天气，似乎可以看到天空中那黑压压的云层。气温也随着雨水的冲刷直线下降，栗仁感到阵阵冷意，也正是这寒冷救了栗仁。
　　栗仁转过身子，脸朝上，张开嘴巴，任由那雨滴落在自己的嘴里。这雨水是那样的甘甜，栗仁贪婪地想要把自己灌饱，一着急就呛了一口水，急急地俯下身咳了起来。栗仁还是躺在地上没有力气坐起来，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天上的云层慢慢散开了，透出天阳那刺眼的光芒。栗仁死死地盯着天空，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想。自己也能拨开云雾像太阳般照耀天空吗？
　　眼下栗仁觉得越来越冷，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及时雨是救了栗仁的一命，可这样下去不是被饿死就是冻死。栗仁想到母亲和哥哥，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冯瑜，她伸出手摸到腰间的玉佩，“不，我不要死在这里。”心里的声音不停地呐喊。
　　又是一夜，这雨下了一夜，在天空放亮时才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这小木屋的每一角都被雨水浸湿，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栗仁找了个稍微干爽的角落靠着，睡睡醒醒，直到外面一阵说话的声音惊动栗仁。
　　“把排水口的树枝清理清理，池塘的水就要漫上来了。”
　　“救救我，我在这里。”栗仁急忙地喊道，可是自己的嗓子已经嘶哑地难以出声。
　　“弄完了快点走，这雨一直下的恼人。”
　　栗仁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她随手摸到了一块木条，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把木条砸向门口，“咚咚”地响声传到了那几个家丁的耳里。
　　“什么声音，好像是敲东西的声音。”一个家丁说。
　　“我也好像听到了。可这又没有旁人，难不成是鬼？”
　　“赶紧走吧，这池塘说是淹死几个人，还有那木屋说是闹鬼，难不成真是鬼？”几个家丁越说越害怕，居然一溜烟的就跑了。
　　栗仁靠着门站着，“我在这里，别走。”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听见。眼看着自己的希望又变为绝望，眼泪唰唰地落下。栗仁的心里充满了怨恨，这怒火和委屈似乎就要把她燃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栗仁嘴里默念着。再次晕过去之前栗仁好像看到了杜雁悠的脸。
　　这温暖的床铺、柔软的被子，还有这香香的米粥，这是在梦里还是到了地府？栗仁的脑里想着。
　　“姐姐，起来喝点粥吧！”杜雁悠对这栗仁的耳边轻声说着。
　　“雁悠，”栗仁这才清醒，这是自己的房间。
　　“姐姐，你总算醒了，你都晕了两天了。你这几天不见，我急坏了，问二夫人说早就应允你回房了，我去找周管家，他也说府里事多，随便派人寻找下就了事。最后张大娘知道了告诉了大夫人，大夫人才派人仔细查找，后来有几个家丁说起木屋闹鬼才想到后院偏角，你怎么关在小屋子里？”杜雁悠说。
　　“多谢你了。”栗仁对杜雁悠说，“也只有妹妹你这么关心我。”
　　“多亏了大夫人，要不还真是凶多吉少。。”杜雁悠扶起栗仁，给她喂些米粥。“大夫人专门请大夫来瞧你，好在没有大毛病，补充体力就好，多休息。”
　　栗仁瞧了瞧房间，本来是三个人睡的床只有两床被子，少了绿烟的被子。杜雁悠也看出了栗仁的疑惑。“姐姐，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绿烟被都尉宠信，到二夫人那做了随房的侍寝丫鬟。都尉不知怎的就看上她了。她可是飞上枝头了，简直不把我们看在眼里。”
　　“人各有志，塞翁失马。不说她了。”栗仁说。
　　“姐姐什么意思？”杜雁悠不解地问。
　　“意思是谢谢你，小丫头，快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栗仁说。
　　“姐姐见外了，既然认作姐妹就要一条心。姐姐为何关在小黑屋里？难道是二夫人做的？”杜雁悠问。
　　栗仁对杜雁悠笑了笑，“记不清了，你还是要好好做事，不要惹到二夫人。我先休息下，好累。”杜雁悠点头就要出去。
　　“都尉回府了吗？”栗仁急声问道。
　　“是，前天回来的，就是你正好被救出来那天。都尉回来后，周管家才急急地带人到处找你。我和张大娘赶到后院没多久，周管家也来了，是他把你从小黑屋救出来的。”杜雁悠说。“后来大夫人去见都尉，绿烟怎么就被都尉看上了，就她那姿色怎比得上姐姐。二夫人就说早就想收个随房丫鬟，就留下了绿烟，这几天都尉一直腻在二夫人那里。大夫人真是好脾气，居然像没事人样。”杜雁悠说完就出去做事了。
　　栗仁仔细想着杜雁悠说的话。从枕头下拿起铜镜盯着自己半响，这几日真是面无血色，形容枯槁，哪个男人见了这个样子也定是嫌恶。女人的美貌也是一件武器，如今要多多补充气血，尽快恢复元气。
　　绿烟进屋了，“你怎么总在躺着，真是好命。”绿烟收拾好几件东西，“我那几件衣服给你了，下人的衣服我是不想再穿了，现在绫罗绸缎还真是不知道挑什么穿。”说完扬起下巴看着栗仁，把细软抱在胸前。“二夫人说了，不用你伺候了，以后也不要到二夫人那去了。还有二夫人希望你恪守本分，管好嘴巴，小心做事，免得又生麻烦。”绿烟也出了门走了，房间又只剩下栗仁一个人。
　　这样说来二夫人是希望自己不要多言，就算说出是二夫人指使人害自己也没有凭据。现在都尉的心思在绿烟身上，二夫人也风头正盛，不是说出真相最好的时候。栗仁想到自己被关小黑屋，恨得牙痒痒，这仇一定要报，再也不会被动挨打。可眼下只有忍耐，先养好身体再说。
　　“栗仁，”是周管家的声音，周管家在门外叫她。栗仁赶忙起身，收拾好出来。“是，周管家。”
　　周管家看着栗仁，眼神又闪到一边，似乎在躲避和栗仁眼神的对视。“哦，我过来看看你，府里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我不希望的。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后院那木屋年久失修，门也不灵光，所以误上锁的事情也是有的。幸好你没有什么事。这几日你多休息，好了以后就专门在厨房里做事吧。”
　　“是，多谢周管家。”栗仁回应到。
　　秋意渐浓，淅淅沥沥的秋雨时下时停，栗仁难得地躺了几天，从破城之日皇宫逃命到今天算来也有快两个月了，栗仁这才觉得是真的累，身上累、心里更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亲人？好在自己也是死里逃生活到了现在，栗仁觉得自己只有咬紧牙，努力往前走。
　　以前栗仁也是无心争斗、得过且过，且心气极高，皇上都未必看在眼里。可如今一个小小的歌伎就能置自己于死地，只因为她是主子。论出身、论学识自己也非平庸之辈，绝不甘心任人宰割。栗仁这段时间算是看清了自己，以前自己那自以为是的高傲和自尊，不过是自己从祖辈那传下来的文人的清高和桀骜，说的不好听就是不识时务。栗仁想到这笑了一下，那伶人李进玉还能让自己活命也是奇怪，想来很多事情也是只有在事后才能看的更清楚。李圣基说过李进玉的良苦用心，是自己不曾看清的什么事情？
　　栗仁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气色也好些了，现在主要在厨房里做事，杜雁悠就去负责伺候茶水。厨房里虽然忙碌却很简单，让栗仁觉得轻松很多。厨房的崔掌事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很是严厉，一说话就瞪眼睛，吼的每个人都不敢出声。不过他可以说一不二是有真本事，厨艺了得之外，对药理药材也很精通，听说以前还在皇宫里面做过事。
　　“栗仁，你去送菜到二夫人那，今天都尉兴致好，点名要做的几个菜，你快送去。”崔掌事吩咐道。
　　“哦，可是……”栗仁不想到二夫人那。
　　“可是什么？快去呀，人手忙不过来，快去快回。”
　　“是。”栗仁端着菜来到了二夫人那。栗仁把菜送给了二夫人的丫鬟秋云赶紧回头就走，她可不想见到二夫人。秋云开门送菜那一刹那，栗仁看到了绿烟和都尉在里面，都尉背对着门，而绿烟看到了门外的栗仁，瞥了栗仁一眼就看向了都尉。都尉一把抱住绿烟，搂住她的腰，“来，接着喝。”
　　栗仁转身疾步走了……

作者有话说

　　一个多星期没有更新了，孩子放暑假也恰巧生病，真是又累有急。以后加紧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