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高臻儿

6、第六章 二夫人失心疯 二夫人和绿

　　都尉回府这段日子天天在二夫人那里，二夫人还在歌坊请了些歌伎来助兴，大夫人可是不屑于掺和这些莺莺燕燕的乐事。厨房里这段时间也总是在做药膳，都说秋冬是进补的好时机，何况都尉也是最注重养生的。
　　说到时事，庄宗被杀，各路藩镇都蠢蠢欲动，欲夺皇位，其中而以晋王的实力最强。现在群龙无首，各藩镇更是为扩张而征战不断，弄的民不聊生。老百姓可不关心谁当皇帝，只希望有个活路就好。周世通在推翻庄宗中有功，被晋王封为洛阳防御使，也算是官进一级，所以连日来是把酒作乐以示庆祝。
　　栗仁算是过了几天清闲日子。这天周管家把所有的婢女都集合在一起。“下个月都尉要宴请贵宾，届时希望我们能表演一场歌舞，也许你们哪个运气好会被看中，现在我挑选一下。”
　　栗仁心里不解，这些歌舞不都是请专业班子来表演吗？为什么我们这些婢女要亲自表演，难道是都尉希望我们能够被看中，日后也算是都尉的眼线？当下时局不明，未来时事走向也是让人摸不清，这样广撒网埋长线也是一条好计策。果然选出都是些姿色较好的婢女，杜雁悠也选上了。“这些日子你们主要练习歌舞，一定要出彩，不要给都尉府丢脸。”周管家说完就走了。
　　“姐姐，我可没学过舞。”杜雁悠说。
　　“没事，跟着学就好。”栗仁回。
　　“姐姐这么漂亮，为什么没有选上你。我还听说绿烟是主舞，她还来跳舞干嘛？”杜雁悠问。
　　“我的活多，府里自有安排，你只管好好学就好。别多想。”栗仁说。栗仁心里想的是既然绿烟来跳舞就有可能被选走，难道都尉还对自己念念不忘？那么二夫人一定有要下黑手，自己一定不能坐以待毙。
　　崔掌事又在大声吼着，“每个人动作麻利点，别像没睡醒的。”栗仁的思绪赶紧回到眼前，
　　“你去把这羊肉当归汤送给都尉。”崔掌事对这栗仁说。
　　“是。”栗仁端着菜就去了。小时候也随父亲学过些药材药理，可如今也忘记大半。栗仁边走边想着。到了二夫人的住所，恰巧在门口碰见了二夫人。
　　“奴婢给都尉和夫人送来午膳。”栗仁说。
　　二夫人看了栗仁一眼，“秋云，接过来，闲杂人等不要进去打扰都尉。”二夫人吩咐完就推门进去了，栗仁低低地向门里望了一眼，里面男男女女，多围在都尉身边，每个人都是面部潮红、神情放浪，好不快活，那里面就像极乐天堂。栗仁还隐隐的闻到了一股花香，说不上来什么味道，很是独特。走廊旁摆的是什么花？不曾见过。白色的喇叭花形，好像还结了些果子，是这花发出的香味吗？
　　栗仁赶紧告退回到厨房，“你在发什么楞，快做事！”崔掌事催促到。
　　“是，崔掌事，你知道什么花是白色的喇叭花样，秋季结果实，却有着奇异的花香，好像可以让人亢奋浪荡？”栗仁仔细地描述着刚才看到的花。
　　“你说的就是山茄，罂粟之类的吧，应该是曼陀罗花，你在哪见到的？”崔掌事问。
　　“哦，书上看的。没什么。”栗仁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一群人快活似神仙是花香的作用，那么二夫人一定是知道的，所以她尽量少接触花香。
　　“我去给大夫人送午膳了。”栗仁端着些素食到了大夫人那里。大夫人那里的檀香让栗仁觉得舒心很多，大夫人还在虔心念经。
　　“夫人用膳了，厨房特意准备了些清淡的小菜，不知合不合夫人的胃口。”栗仁说。
　　“下个月歌舞演出没有你是吗？”大夫人问。
　　“是。”栗仁答道。
　　“你怎么想？”大夫人问。
　　“奴婢听夫人的。都尉的用意是希望府里的下人能够为朝中大臣们出力，栗仁愚钝，只希望能够为主子解忧！”栗仁说。
　　“晋王也会来赴宴，贵客中也许哪个能看上你，你就不用留在都尉府了。”大夫人说完顿了顿。“你自己要多花点心思。”
　　栗仁从大夫人那出来，心里想着大夫人为何专门提到晋王，意思是希望自己能够被晋王殿下选中。现在都尉怕是想把自己留在府中，怎么办？还是先对付那个可恶的二夫人。
　　入夜了，都尉府也安静下来，只有二夫人那里还喧闹不停，二夫人这几天一直在侧屋，晚上了更是到花园里赏景，这霜降节气的夜晚，一轮圆月挂在天空，荷花池里有几只小鸭子在荷叶中来回穿梭。二夫人品着茶水，和秋云闲聊着，入秋以来二夫人一直觉得肺里烦热，咳嗽不止，所以每天都饮这甘草茶。“这段时间的茶水味道怎么不一样？”二夫人说。
　　“夫人，哪里不一样？”秋云问。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清凉可口。每天都想喝几口。”二夫人说。
　　“夫人的咳嗽也好的差不多了，看来还是有效果的。”
　　“是呀，你去把我的琵琶取来。”二夫人吩咐秋云。
　　二夫人觉得神清气爽，慢慢地身上潮热，心跳加快，兴奋不已。那荷花池对面是什么东西？二夫人顿时觉得有点害怕，“秋云、秋云，你在哪里？”二夫人大声地叫着。
　　对面一个东西飘过来，是什么？是一个人形。白色的衣服，黑色的长发，白卡卡的脸，脸上那是什么，是血？两行血泪！
　　二夫人吓的跌坐在地上，“你是什么？是人是鬼？”
　　“依兰，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惜月呀。你我本是姐妹，你却害我性命，我如今成鬼也不放过你，我今天要你偿命！”
　　二夫人吓的闭上了眼睛，“惜月，不要呀，我迫不得已，我错了，我给你烧香，给你安葬个好地方，不该把你泡在后院池塘里，你放过我。”
　　“你让我永不得翻身，我今天要杀了你。”那女鬼说着伸出手掐住二夫人的脖子。
　　二夫人仰着头不得呼吸，只有睁开眼睛看着那女鬼，只见那女鬼眼睛的血泪流的更多，满脸都是鲜血，面目狰狞地对自己笑了，一张口满口的血顺着嘴角流下。“啊，不要呀，放过我！”二夫人看着这一幕吓的面无血色，赶紧闭上眼睛求饶。
　　“依兰，我会一直跟着你的，让你不得好死。”那鬼说完就不见了。
　　“夫人，你怎么了，夫人？”秋云赶来就看到二夫人坐在地上，神情恐怖。
　　“有鬼，有鬼，她要杀我，救命呀！”二夫人吓的丢下秋云就跑了，发髻也散了下来。
　　栗仁躲在大树后，把嘴边的鸡血擦擦干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