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高臻儿

2、第二章 初入都尉府 栗仁一行五

　　栗仁稍微松了一口气，暂时是没有性命之忧了。和栗仁同行的有两个太监和两个宫女，一路上他们被士兵押着琅琅锵锵来到了都尉府。一路上满目疮痍，地上铺满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的出来宫外的战斗异常惨烈。死尸有士兵打扮的、也有平民，栗仁不禁担心起母亲的安危。大火焚烧的烟雾弥漫着大街小巷，这火的味道混着血腥味让栗仁反胃，这味道、这场景让栗仁一辈子都忘不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栗仁深切地体会到百姓的艰难，不由得流下了眼泪，在这乱世中浮沉，到底要漂向哪里？
　　都尉府前红红的灯笼在门楣上熠熠生辉，照得这里灯火通明。两边站岗的士兵握着长枪显得气势汹汹，更特别的是都尉府前的道路上洁净整洁，丝毫没有战乱的痕迹，这强烈的反差让栗仁心存疑惑，都尉府里是什么样子？
　　士兵经过通报后打开了都尉府那两扇朱门，栗仁一行走了进去，栗仁的眼睛被这刺眼的光亮照的睁不开，半天才适应过来。这都尉府虽比不上皇宫，可是眼下皇宫是破败萧条，更显得都尉府的金碧辉煌。栗仁可没有心思来欣赏都尉府的美景，虽然这里亭台楼阁、雕廊画栋，栗仁只关心自己的出路。
　　“你们随我到后院，不要乱看！”一个中年男人说着把这一群人领走了。“我是府里的管家，周管家，以后大家在府里干活要勤快，不要惹是生非，伺候好主子是你们的本分。”周管家把一行人带到后院的偏屋就和大家介绍到。“现在我分配一下，大夫人那需要一名婢女，就你去吧！你叫什么名字？”说着指向了一名宫女。“是，奴婢名叫绿烟。”
　　周管家指着栗仁说：“看你还机灵，你去伺候二夫人。你要哄的夫人开心，做的好有赏，做不好有你好看的。”“是，奴婢栗仁遵命。”
　　经过一夜的休整，其实也仅仅过了五个时辰，对于昏昏沉沉的栗仁来说却很漫长，她翻来覆去担心自己的母亲，琢磨着有什么办法能得到母亲的消息。天还没有亮，启明星还在天空闪烁，作为婢女就要早早地起床准备。这些苦差事对栗仁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在宫里也一样这样的辛劳。
　　栗仁回想起了进宫的情形。想当初自己被强掳进宫，伶人李进玉也就是李圣基的师傅来审查。“这个小丫头还算俊俏，留给皇上。”“这个去做宫女吧！”李进玉挨个的视察着，当他看见栗仁的时候停住了。“抬起头来！”栗仁还是低着头不抬起来。
　　李进玉一气就伸出手扳起栗仁的下巴，“长得还不错，不过这性子不怎么样！”李进玉打量着栗仁说道。
　　栗仁瞪大着眼睛看着李进玉，心里对李进玉满是不屑和轻蔑，嘴巴也撇成一条线。“看样子你骨头很硬，不过你这么漂亮打死可惜了，有的是办法教训你。把她分配到最苦的地方当差，要她好好尝尝受苦的滋味。叫她改改自己这倔脾气！”于是栗仁就在宫里就被分配到浣衣坊负责洗衣，刷马桶这些粗重的活。
　　栗仁早早地起了床，收拾好，准备伺候二夫人起床。“二夫人，请您洗漱！”栗仁跪着把洗漱用具举得高过头顶。
　　“你是宫里来的吧，我听周管家说过。”二夫人懒懒地起了床。
　　“是，奴婢栗仁，是专门伺候二夫人的。”
　　“好的，你把东西先放下，抬起头让我看看。”二夫人温和地说。
　　栗仁把手里的洗漱用具放在地上，慢慢地抬起头，望着二夫人。二夫人圆润肤白，细细弯弯的眉，眉间点着梅花钿，一双眼睛顾盼流芳，身着石榴色襦裙，显得娇媚妖艳。
　　“你这美人，伺候人可惜了！”二夫人怜惜地说着，还轻轻摸了下栗仁的脸。“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我见犹怜呀，更何况是都尉呢？”二夫人说完竟轻轻叹了口气。
　　“二夫人谬赞了，奴婢一心只想服伺好夫人，别无他想。”栗仁赶紧说到，表明自己的心迹。
　　话音未落，栗仁就觉得自己的耳朵“嗡”的一声响，接着就感觉到面颊火热的疼痛，疼的栗仁的眼泪都要挤出来了。是二夫人毫无征兆的打了栗仁一巴掌，这微胖的女人手劲也不可小觑，打的栗仁眼冒金花。栗仁捂着脸，看着二夫人，努力忍住眼泪不掉下来。
　　“都尉怎么会看上你一个小婢女？你不要妄想攀高枝。还有以后叫我夫人。你先下去吧！”二夫人看都没有再看栗仁，就把她打发走了。
　　栗仁忍着痛，起身告辞带着洗漱用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