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王朝覆灭 敌军攻城, ...
-
通天的火光照的天空亮如白昼,鲜红的光芒覆盖着这灰黑的大地。天边那太白星像蜡烛般闪烁,就像一双闪着泪光的眼睛怜悯地看着渺小的人们,想要带给他们一丝慰藉。四处的骚乱一直很厉害,人们的哭喊和战马的嘶叫,还夹杂着攻城门的“咚咚”声响。皇宫内也是乱作一团,太监、宫女们个个惊慌失措,都朝宫门跑去,都想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宫门外是如狼似虎的敌军,个个都杀红了眼,此刻出去是会被逮个正着,沦为刀下鬼魂。
栗仁跟着一群宫女们在宫里游走,也不知道要逃向哪里?突然前面出现一伙士兵,是宫里的护卫军队,这一伙逃命的人以为看到了希望,有护卫军在至少暂时无忧。可刚高兴的宫女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刀砍中,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护卫们还在她们身上搜查值钱的东西,不少护卫背着的包袱里装满了掠来的珠宝。宫女们见状赶紧往回跑,可是那些护卫上来就是一阵乱砍,鲜血溅的到处都是。走廊的亭柱上,铺满青石的步道上,好似沾上红色颜料的泼墨画。一行七八个宫女倒在地上,有的被砍中胸口,有的脖颈断裂,有的掉了胳膊,极其惨烈。
还好栗仁落在最后及时逃脱,她慌张地躲进大殿。栗仁躲在大殿的纱帘后面,十五岁的脸上已经吓的面无血色,什么圣人说的临危不乱、镇定自若在这样的时刻是难以做到的。不自觉的,栗仁的双腿竟有些发抖起来,变得软弱无力。看来宫里的护卫也是反了。
栗仁的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宫外的母亲是否安好,在这样的乱世中想要安稳度日也是艰难。栗仁闭上了眼睛,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把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底委屈和思念原原本本的释放出来,可现在也不是自怜自艾、感叹生世的好时机。
还记得那时父亲新丧,冯瑜前来拜祭,这也是栗仁和冯瑜第一次接触。冯瑜长得高高大大,面容俊秀,虽然稚嫩也显现出不凡的气质,这让栗仁一见倾心。冯瑜对这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妻很是好奇,今日一见也是满心欢喜。
“妹妹的玉佩可曾收好。”冯瑜问。
“定亲之物不敢怠慢,已妥善保存。”栗仁低头轻声回答。
“那玉佩是我祖上所传,本是一对,我这一块贴身佩戴,也希望那玉佩能天天陪在妹妹身边。”冯瑜看着栗仁接着说。“明年我自当来迎娶妹妹。”
栗仁嘴角含着笑,微微点了点头。
本来已是家道没落的栗家在父亲去世都更是雪上加霜。栗家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祖上也曾官拜刺史之位,可惜由于过于耿直而得罪朝廷被罢黜,以至于后来家道中落。父亲也是胸怀抱负,但始终得不到重用,郁郁而终。
要说现今的朝廷也是昏聩腐败,庄宗不喜政事而是每天唱戏作乐,宫里的伶人比大臣还更受重用。伶人们因此更加作威作福,也附和庄宗做出些不为人齿的事情。其中一件就是大肆在民间强抢民女,虏进宫后要不成为庄宗的玩物,要不就是充当宫女,有女儿家的百姓都提心吊胆。
栗仁就是这样被强行虏入宫中,转眼已经过去两年了。栗仁想起自己的哥哥和母亲,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此刻自己也是危在旦夕,以后还能再见吗?栗仁手里紧紧攥着绿玉玉佩,这玉佩外呈圆形,中间是一条鱼的形状,下面系着红红的缨子,看上去圆润光洁。“瑜哥哥,今生怕是也难相见!”栗仁心里默默地想着。
“啊……”一声宫女的哀嚎传来,栗仁通过纱帘隐约看到了殷红的血迹。是敌军,敌军已经攻了进来,他们在宫殿内四处游窜,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栗仁此刻已经止住了哭泣,她已经被吓的顾不上哭。栗仁摒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似乎要把玉佩给捏碎了。“四处搜搜。”一个士兵大声地命令,士兵们四下散开,在大殿里仔细的搜索。
栗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个士兵马上就要搜到纱帘这里了。“怎么办?怎么办?”栗仁也急了起来,轻轻地把脚往后移,纱帘后面有一个屏风,栗仁想先躲到屏风后面去。一紧张居然碰到了屏风的角上,腿上的疼痛全然顾不上,这发出的声响已经惊动了那个士兵,那士兵把长枪举在身前缓缓地向前移动。栗仁闭上眼睛,自己就要命绝于此?
突然宫外“砰”的一声响,士兵们警觉地跑向殿外,那个士兵也急急地回头朝外跑去。栗仁稍微松了一口气,赶紧躲到屏风后面去。一只大手猛然捂住了栗仁的嘴巴,栗仁的心瞬时提到嗓子眼,到底是谁?“别出声!”低低地声音在栗仁耳边说到。“跟我走!”说着就拉起栗仁翻过了窗子。
李圣基在前面走着,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避开搜查的士兵,就像一只泥鳅一样在满是障碍的水里游刃有余。他拽着栗仁的胳膊一路躲闪,来到了后花园的宫墙边。李圣基长得也犹如一只泥鳅般机灵,却是肤白鼻广面长,忽闪的大眼睛神采飞扬,全身的肌肉结实有力,秀美中也是帅气不减,他的嘴角总是挂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微笑。他微笑着看着栗仁,“这个假山后面的墙上有一个洞可以通向宫外,宫外就是护城河,顺着河水就可以到城外,快走。”
栗仁还没有反应过来,望着李圣基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走呀!被发现就跑不掉了。”李圣基催着。
“那你呢?一起走!”栗仁楞了半天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先走!”李圣基说着就推开栗仁,示意她赶紧躲到假山后面去。因为他看见一群士兵已经搜到了这里。
“什么人在那里?”只见有三个士兵已经发现了李圣基,举着刀和枪来到了假山。李圣基故意在那些士兵前面晃了晃,要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引向自己,然后他躲在假山的石头后面。
栗仁在宫墙边已经看到了出口,那出口被杂草掩盖着,现在拨开杂草出去应该还来得及,这样自己就能出去了。李圣基?他怎么会救自己?他是伶人。李圣基的师傅李进玉就是庄宗最宠爱的伶人,也是所有伶人中最让人厌恶的,这些伶人做尽了坏事让人不耻。栗仁也对伶人深恶痛绝,这样的人就是蛀虫,就像趴在身上的虱子样让人讨厌。可是李圣基和自己也没有什么交集,仅仅是因为自己一次违心的举动吗?
没有时间想那么多,现在已经要被发现了,栗仁赶紧扒开杂草,外面是护城河水,水不深,自己的水性也还不错,成功漂出皇宫应该没有问题。栗仁来不及多想,低下头,迈出一只脚通过洞口,母亲、还有冯瑜哥哥,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们了。
三个士兵在假山处搜寻李圣基,李圣基躲在石头后面趁他们不注意,拿起匕首刺向了一个士兵的脖子,那个士兵应声倒地。其余两个士兵见状赶紧冲向李圣基,李圣基捡起地上掉的长矛刺向了一个士兵的心脏,可是一把刀从李圣基的脖颈处闪过,划在来他的大臂上,鲜血顿时冒了出来,李圣基眉头一紧,抽出刺入士兵身体的长矛和这个拿刀的士兵对抗。这是关乎生死的决斗,每个人都使劲了全力,两人的兵器都打掉在地,他们展开肉搏,来回占据上峰,这次是李圣基被掐住脖子压在那士兵的身下。
“啊……”那士兵一声低吟眉头打结纠在一起,还死死地掐住李圣基的脖子,可是手上却没有力气,李圣基赶紧推开这士兵,拿出贴身的匕首插入那人的脖子。三个士兵被结果了。栗仁手里拿着刀还在发抖,刀上的血慢慢地往下流,滴在了地上,栗仁的手里和身上也沾上了血迹,这血泛着微热的血腥味让栗仁作呕。栗仁回头看见了李圣基处于险境,良知告诉她不能这样一走了之,于是她又回过头来……
李圣基夺过栗仁手里的刀丢在地上,“别管他了,你怎么不走?”这一声有关心,有斥责也有感动。“来不及了,快跑。”李圣基再次拉着栗仁逃跑。后边有一大路人马赶到,已经没有机会通过洞口逃出去了,只有在宫里找地方伺机躲藏再想办法。两人躲在宫室的内殿,这里比较偏避,一时不会被找到。
栗仁还在为那身上的血迹耿耿于怀,拿起一块布巾拼命地要擦净身上的血。“别管它。”李圣基说着拽过栗仁的手,紧握住栗仁的手腕。“这时候我们活着必须有人要死,这就是现实。你看着我。”栗仁抬起头看着李圣基的脸。李圣基冲栗仁笑了笑,“我们要庆幸现在我们还活着。你想活着吗?”
栗仁点点头:“想。”栗仁流出几滴眼泪。“我想出宫,我想我的母亲,我想活着。”说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那就想办法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李圣基说着用力握了握栗仁的手,然后松开了她的手。
“我做不到,要踩在别人的尸体上活着我做不到,为了活着失去良知我做不到。”栗仁抽泣地说。
“这个乱世没有别的出路,只有努力地拼命地活着。”李圣基很坚定地说。“只有活着才有一切可能。”李圣基觉得这样的场景是那样的熟悉,不觉得心里一抽的疼痛。
栗仁望着李圣基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道理都懂,在这乱世兵荒马乱,王朝更迭,卷入这个漩涡中想要安身立命就只有狠心。栗仁忽然意识到李圣基手臂上的伤口,立马撕下衣服的一角为他包扎。“为什么救我?”栗仁问。
“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举动,让我铭记至今。”李圣基回答。“伶人没地位没尊严,我知道你也厌恶伶人。”
栗仁沁出一口气,说道:“人活在世上有很多无可奈何,也无从选择自己的出身。如今你我也是共患难就不说其它。感谢你救了我。我记得我比你大,我就做你的姐姐吧!”
李圣基看着娇小的栗仁,人高马大的李圣基要做她弟弟?心里不由得有点好笑。这怎么成了认亲的谈话?远处的宫门外传来一阵声响。“大家四处搜搜,一定要把庄宗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遵命。”齐声声地回答,听的出来来人众多。
“从后门出去,快!”李圣基拉起栗仁就从后门跑远。一路上都看见被杀死的太监和宫女,还有些躺在地上垂死挣扎,露出痛苦的表情。前面就是浣衣坊的位置,不少人躺在地上,“是红翠!”栗仁心里想着。那是和栗仁共事的宫女,胸前的衣物被鲜血染红,已经没有了动静。这一切看的栗仁触目惊心,自己也会像他们一样吗?
“抓住那些人。”士兵看到了他们,向他们包围过来。
“没地方跑了,看来今天要死在这里了。”李圣基说着摸向腰间的匕首准备最后一搏。
“不要,硬搏只有死路一条,再想想办法。”栗仁按住李圣基的手,然后看着李圣基。火光照亮栗仁的脸,李圣基这才能清楚地看着栗仁,第一次见面只是匆匆一瞥,也有一年多的时光了,自己几乎就要忘记栗仁的相貌了。栗仁那白白的皮肤,瓜子脸、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嘴,就像是画里走出的人。细挑的身材趁着浅绿的纱裙显得更加婀娜多姿,彤红的火光照映在栗仁的身上,此刻她脸上流露出坚定和果敢的神情,这表情毋庸置疑的让人遵从。李圣基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闪了一下,此刻耀眼的火光还是坚毅的栗仁都让李圣基终身难忘。
李圣基举起双手,“别杀我们,我们投降。”说着走到栗仁的前面,把栗仁护在身后。一群士兵上来就把李圣基按到在地,一个士兵已经高高地举起刀要向李圣基砍去。
“不要,不要杀我们,我知道庄宗在哪里,我带你们找他。”栗仁大声地叫着,“不要杀他。”士兵竟然停了手。“我是庄宗身边的宫女,庄宗逃往明庆宫,可能在大同殿,我知道路。”
于是一群士兵押着栗仁和李圣基来到了明庆宫,这里已经被搜查过了,一大批被俘虏的太监和宫女分两堆被看押着,个个都蹲在地上不敢出声。栗仁也没有了办法,庄宗在哪里她其实也不知道。
远处一个人疾步走近,身后跟着的几个兵将都气势非凡,士兵们见状赶紧行礼,松了对栗仁和李圣基的押解。“赵将军,庄宗还没有找到,也许是混在这些人当中了。”一个士兵首领对赵将军说着。
栗仁这是才偷偷抬起眼打量来人,这人约摸二十多岁,目光冷峻、面如刀刻般消瘦有型,整个身体显得魁梧有力,在盔甲的衬托下更是雄姿英发。他的腰间佩剑,这剑鞘上盘的两只游龙金光闪闪,剑柄上的穗子随风摆动,这鲜红的颜色就像是人血染成的。这就是赵泓易将军!让人闻风丧胆的赵泓易是晋王麾下的大将,一向是战无不胜,也被传是杀人魔、嗜血成性,正是他带兵攻入了皇城,结束了庄宗的昏暗统治。在被俘虏的人群中一个人听到是赵将军,不禁身子一歪,差点蹲不住,栗仁扫眼望去,是庄宗,混在太监的队伍里。
赵泓易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下属,那个士兵首领就发话了:“你们谁知道庄宗在哪里,把他交出来,否则我们就要大开杀戒,绝不留情。”栗仁和李圣基也被放开,归入到地上被俘的人群中。
被俘的太监和宫女们有人窃窃私语,心里明白以赵将军的手段就算是供出庄宗也难逃一死,可是这样一个昏庸的皇帝也实在没有为他尽忠的必要。就是这样一个两难的选择,大家都在踌躇的时候,一个宫女被士兵刺中倒在了地上。“不说你们就死定了,说了也许还能活命。”士兵首领说道。
一个太监被吓的尿了裤子,“不要杀我!”那个太监从蹲着的人群中起身。“晋王殿下,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皇帝在哪里?”士兵首领问。
“在哪里?我真不知道在哪里,我没见过皇帝,我只是新来的小太监,求求你们放过我,让我回家吧!”小太监说着大哭了起来。一阵刀光闪过他就倒在了地上,还抽搐了好几下才断了气。
士兵又在宫女中挑人准备杀掉,栗仁在最外面,下一个也许就是自己了,一定要想办法。栗仁心里紧张地乱跳。
“我认得皇帝。”栗仁起身了大声地说到。“你们不要乱杀无辜。”
赵泓易的眼神转向栗仁,还是冷冷地目光,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士兵首领说:“那你快说,要不你也别想活。”
栗仁没有搭理他。这时候横竖都是死,何不赌一把也许还有生机。“赵将军,我们都是些普通的太监宫女,虽是庄宗的下人却也是被压迫的可怜人,我们绝对拥护新主而反对庄宗。你如果杀了我们,天下和我们一样反对庄宗的人只有团结起来拼死一战,到时候新主遇到的障碍就会不小。我也听说赵将军的父亲当初礼贤下士,为人极其慷慨大义,终获‘贤相’的美誉,相信赵将军也一定耳濡目染,能像‘赵相国’一样贤能。”
栗仁这一番说辞缓缓道来,却丝毫不见惊慌和畏惧,倒让赵泓易有点吃惊。士兵首领急了拿起长枪就要刺向栗仁,“哪来的这么多话?”
栗仁闭上眼睛等着最后时刻的来临,今天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就在长矛要刺中栗仁的一刹那,一道鞭子闪过掠过那人的手腕,只听见长矛掉在地上作响,栗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了一跳。这鞭子原来是赵泓易手上的,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上多了一条鞭子。士兵首领知道自己多事了,赶忙退下。
“供出皇帝,可以饶你们不死!”赵泓易一字一字地说着,这声音是如此地冷峻,让栗仁心里一颤,这就像地狱里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都说赵泓易冷血无情,如今看来还真是这样。
栗仁看向被俘的人群,仔细地看了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赵将军,宫内的护卫全是我的人,皇城周边的军队也被我控制了,这次我们是大获全胜。我周世通愿意为晋王马首是瞻,只望日后能够建功立业。还望赵将军能在晋王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说话的是一个军装打扮的人,四十多岁,圆脸,脸上满是横肉,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满腹心机左右逢源的人。
“好你个周世通,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我?我也给了你高管厚禄,你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人群中的庄宗看到周世通这样卖主求荣也不顾那么多,气的就大骂出来。
赵泓易一使眼色,来人就把庄宗绑了起来。庄宗边被拖着还边骂着:“周世通,你卖主求荣,你不得好死,你真是枉为人,我一定不放过你……”庄宗李存勖还在破口大骂着,忽然一只利箭正中李存勖的眉心,他应声倒下。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是周世通的手下放的箭,这一箭真是干净利落,也出乎赵泓易的意料。赵泓易身边的一名小将赶紧冲出去扣住周世通的手下——那名放箭之人。周世通大叫道:“朱谦,你太鲁莽了,谁要你放箭的。哎!”说完表示无比痛心。然后对赵泓易说:“任凭赵将军处置!”
那名小将看来也就十几岁,两道剑眉英气逼人、面方眼长、身躯魁伟,行动也是敏捷灵巧。赵泓易看着那名小将:“郭维,取弑君者首级!”话音刚落就见那小将行动了,刚才那放箭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割去了首级。周世通的脸卡白,赵泓易纹丝不动,小将郭维回到赵泓易身边,提着滴血的人头,似乎什么都不没有发生。
栗仁看着庄宗倒在地上,从眉心间流出的鲜血淌在地上,这就是曾经不可一世,打败后梁建立后唐的皇帝,短短几年就丢了性命。这皇帝前一天还盛气凌人,拥有生杀大权,今天却死在一个无名小卒之手。留给栗仁的只有震撼,这是她第一次见宫廷斗争,也是第一次觉得人命渺小,世事无常。
赵泓易拍了拍周世通的肩膀,随即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停了下。“收敛好庄宗,留那些宫人一条活路!”说完迈开大步地走了。跟着他一起来的士兵也齐步走了。
周世通吩咐留下来的士兵。“男的为奴,女的为婢。多的不中用的就发配边疆。”周世通看到了站着的栗仁,指着说:“这个到我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