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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战起 ...

  •   当夜,福寿寺走水,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福寿寺一干人等皆葬身火狱,无一幸免。
      天子大怒,将当朝诸位大臣骂的个个如鹌鹑一般,大气不敢出。有那不怕死的上前谏言天子万望保重,龙体尊贵,盛怒下的尊贵天子抽剑便将人砍了。诸臣跪地请罪,皆言清河郡主命贵福大,逃过此劫也说不准。有那惜命的,就差指天誓日清河郡主得天子庇佑,洪福齐天,遇难成祥,必得福报。声声激昂,说的好似亲眼见着清河郡主好生生的活着,逃离了那天杀的大火一般。
      也不知是故意听错,还是那臣子当真如此隐晦的有此一意,天子当下限三司三十日内破案,捉拿福寿寺纵火“凶徒”,寻回清河郡主。
      ***
      不得不说那臣子真相了。
      何箐拈着手里的邸报,听赵生郑重而郑重的嘱咐,连连抽嘴。
      这些个人都成了精了。
      想她不过临时起意欲将萧肃送离上京散个心,成不成还待看萧肃小娃儿的反应。赵生便将此事与她借事躲清闲的念头筹谋到了一块,还天衣无缝的巧妙。
      偏偏赶巧了,萧大将军得老母病危百里加急催其回府的信,不回不孝。又偏偏巧的很,那萧大将军爱重的小妾前些时候失了孩子,得大将军怜惜,与大将军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不忍与之分离片刻。两人一道秘密回京,萧大将军一路又听了天子给清河郡主的圣旨,怒火升腾,撇下小妾指了两个亲卫随其回京。那小妾一分恼便成了两分,再想及回上京后的对其不利的局势,如何也按耐不住不忿,将原计划买凶拐人改为重金回上京杀人,大的小的,一并除去,不留后患。
      原本,那小妾买的凶也厉害不到哪去,对上瑞帝给的一众府兵差上好些了去。只是,何箐自己已不欲留在上京与人扯嫌,老皇帝一死,她头上的保命符去了一层。瑞帝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趁着瑞帝此刻清理人手的时候给自己绸缪点,日后怕是更无可能。便是不能,能离开这虎狼之地逍遥几年,也是好的。
      遂,她前一脚送走孩儿再将将无意燃着了帐子,后一脚留着一口气的杀手便手持大刀砍了上来。何箐吓得花容失色,跟在赵生后头抱头夺路而逃。再后来,一波不明身份的人一路护送她至这人迹罕至的山谷躲藏,她也能拍着胸口该吃吃该喝喝了。尤是赵生说,借着这生事的小妾神来一笔,将拼死赶来恰巧搭救她的萧飒萧大将军整的成了一个杀人不得,意外落崖,生死不知时,她更是万事不挂心头,随性至极的火速安定了下来。
      至于外面,瑞帝又借着她的由头铲除不是自己的人手,打压雁西王一系啥的,她心里感叹人赛人的精明外,也不再关注半分了。
      何箐日子过的逍遥,却不知上京人人自危,正水深火热之中。
      屋漏偏逢下雨,先帝大行都兢兢业业守着西北境的雁西王,谁想在新帝登基后奉瑞帝旨意护送清河郡主回京后便被迫荣养上京,回不得漠西。新上任守西北境的萧大将军又传边境遇刺失了踪影,萧家军群龙无首。犹如定海神针般的战神阎罗王远在上京,威慑力远不如之前其人在边防。漠西诸国瞅准时机,西戎联结北蛮三十万大军不过月余破了西北境防线,接连攻下四座城池,朝着上京遥遥挑衅,明晃晃地撕毁才将将签订的条约。
      瑞帝再怒,龙目含火,杀了批求和的朝臣,心中怒火仍不得宣泄。朝中吵得热翻天,各家说各话,如集市一般。却无一人上奏眼前战神阎罗王归去。两月内,西戎北蛮联军攻西北境犹如入无人之境,任意践踏。
      雁西王垂目,静如松柏。任明说暗指,兀自装傻,每日例行直道请战漠西,对北境北蛮丝毫不提半字。瑞帝心中有疑,料定西北境一变必有其的手笔,却不知雁西王参与了多少。勾结西戎,往常,他笃定雁西王必不能为。高高端坐于朝堂,他睁着目,此刻却不能看清分毫。
      传回再失两城,北蛮屠戮边城百姓时,瑞帝终准了雁西王的请奏。面上颇为忧心实则暗怀歹意,将雁西王请战之地改为北境。当夜,雁西王携王妃奔赴北境前线,上阵杀敌。漠西则由程国公领兵,大皇子为前锋,由南麓取道,日夜兼程。
      国难当头,大周将士同仇敌忾。北境至雁西王坐镇起,便屡挫北蛮悍兵,捷报连连。程国公虽锐气不敌战神阎罗王,守城却守的极为不错。漠西本为雁西王驻地,军民一心,城守的住,只待北蛮惨败,诸国联军便会不攻自破。
      消息传回上京,众臣终不再战战兢兢。瑞帝大手一挥,内阁,兵部及户部臣工暂可回府歇息片刻。
      这一歇息,暗下的魑魅魍魉便冒了出来,扯了张皮一披,明目张胆的大行其事。
      何箐自在了不过十日,便良心不安地差人打听小儿的事。知晓其熊胆在身,竟一路往漠西而去便惊的坐卧不安,日夜忧思。赵生道雁西王爷指了人暗中护着,仍不能减轻其忧思半分。
      儿行千里母担忧,何箐前世从未养过孩子,对这种新奇的感受接受不能。抓心挠肺地一会儿恨不能将其绑在自己身边,一会儿又拍着自己的脑门让自己大胆放手。她心里从未有的清醒,自雁西王将她母子二人接出苍离山,一切便由不得她了。万事再不由她心,只能随着大浪漂浮,是大浪淘沙淘出变成真金,还是被大浪拍死,真不好说。
      她将事在心里一遍遍地捋,整个人浮浮沉沉,抓不住头绪。待赵生来回禀救下个人,不经意抬眼瞧见其两鬓早生的华发,脸色倏地阴沉了下来。
      “赵生啊,你来啦,”无所觉的何箐欢快地与人打招呼,差小丫头给人端茶,眯着眼亲切地与人问道,“可忙地厉害?你可好些时候没来瞧我了,近来可有好的信儿传来?雁西王爷回漠西了么?那些小国可还不安分?”
      她将茶往浑身散着杀意的赵生处推了推,再抬头脸上的笑便去了些。
      难道出了事?亏得有赵生这个大管家加上京百事通在,她才没有两眼一抹黑。这些时日细细听赵生讲解,才知晓些事儿。好么,她那英明神武的皇爷爷属意的承大统的竟是她的四皇叔,雁西王爷。铺路铺了那般久,全铺成了套路。前仆后继地也不知有多少人给套了进去。
      不说旁人,只说她这先太子的嫡女清河郡主。看着是任她这眼瞎心盲的孙女嫁进了萧家,任萧家军瓜分漠西兵权,使萧家军助三子端王掌了兵权,端王若登基便是从龙之功,她这萧家军的主母便是萧家军的功臣。无上荣耀罢?除却压着萧家军了点,其私下的小动作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连萧家军差些丢了漠西与北境交界第一险万夫城都没怒的降了大罪。更是准其戴罪立功,三年内便扬名了漠西及至整个西北境。谁能说先帝待她不好?便是她亲爹先太子殿下怕是都不及她这皇爷爷待她的一根小指头好!
      临了驾崩,还运筹帷幄了一把。雁西王遭斥,皆因她故。她全须全尾地回了上京,按说雁西王便也无碍了罢。瑞帝忌惮雁西王战功赫赫,民心所向,少不得只拿她来生事。事实也确如此,她的小命可是颤颤危矣了好久,亏的瑞帝转了念头,若真因她之故而想拉雁西王下马,治其之罪,少不得要被天下人耻笑!战事一起,骡子马儿一溜便啥也清楚了,萧家军头上乌合之众的名头彻底做实了,还得雁西王收拾残局去!如此一来,雁西王名头更甚,名刻民心。在先帝去后的解救大周百姓于水火,不同于先帝在时,那名声,那声望,怕是众望所归啦!
      哦,忘了她自己了!可不是被先帝给坑惨了!瑞帝迁怒萧家军,她便成了众矢之的!先前假设有多大的荣耀现今就有多大的罪孽!多大愁,多大恨!
      “郡主?”赵生摸准了其时不时跑神儿的性情,压下杀人泄愤的怒火出声轻道,“雁西王爷已携王妃回了西北境。”
      “如此,便好!”何箐怔怔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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