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世界里长大》层三

6、第五章 徐立沉默的

　　“小丫头，想什么呢？”
　　秦生转身看到又变黑了的徐立。
　　“大力哥今年十六了吧？”
　　徐立点点头，眯着眼睛看了看秦生：“干嘛突然问这个？”
　　“你的手怎么了？”
　　秦生拉过徐立的右手，上臂被袖子遮住的地方有一道红痕，隐隐有丝血珠冒出。
　　徐力躲开秦生的触碰，随意扯了个理由：“干活的时候，被刮了一下。”
　　“干活？干什么活？”
　　“小屁孩，管那么多！”
　　秦生皱了皱秀气的眉头：“等过年我就11岁整了，不小了。”
　　徐力回过头重新审视这眼前丁点大的女孩，她有着比一般女孩白皙的皮肤，阳光下熠熠生辉，高挺的鼻梁和眉骨，让眼神深邃如夜，浓密的睫毛呈现自然的蜷曲，这是一双美的不可思议的眼睛，只消一眼便能让人死去活来，细软微黄的长发安静的趴在她的肩膀上，这个女孩像是天使一样漂亮，徐力的心微微晃荡着…
　　“大力哥？”秦生看着徐力发呆的看着自己，有些无措的退了一步。
　　徐立缓过神来，摆摆手心：“我和胖子在外头找了份工作，帮人跑跑腿，送送东西。”
　　“为什么工作？”
　　“你都说我十六了，早晚要出去自己过活。现在在院里不需要花钱，早点挣钱能多攒点。出去了就不一样了。”
　　秦生沉默了一会：“大力哥早晚走离开的么？”
　　徐力点头：“早晚。”似乎是感觉到秦生的沉默，徐力便转开话题：“不谈这个，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呆着？”
　　“哦…”秦生朝这阳光眯了眯眼睛：“太阳挺好的，我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晒黑一点。”
　　徐立这才注意到秦生原本光洁饱满的额头被厚厚头发遮住了，修剪的层次不齐，很是难看，可刘海下依旧是那双眼睛，笑起来湾成一道月光，可以要人性命。
　　“自己剪的？真难看。”
　　“真的？”秦生高兴的回问：“那大概晒黑点会更丑。”
　　徐立沉默的别开眼，眼睛里涩涩的，昨天他去打工的路上，看到一群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孩子，阳光清澈，她们大概永远也不会了解这里的无奈。那令人羡慕的生活，他和阿生都不曾拥有过。
　　“阿生？你想离开这里么？”徐力忍不住问出口。
　　“他们说，过了十岁，就很难被领养走了。”
　　“不是领养，是自己离开。”
　　秦生从徐立的眼里看到了从没有的严肃和认真。她想到了昨天和美离开前对她说的那声对不起，那三个字，让她惊慌，所以当天晚上，黑灯瞎火的就剪了头发，希望能把这张特别的脸遮住，一大早的就跑来晒太阳，希望立刻变得黑乎乎的...
　　“我...”
　　“好了。”徐立打断，他居然有些害怕听到拒绝的回答：“以后再告诉我吧，我先走了。”
　　“大力哥！”秦生朝着徐力的背影叫了一声：“我想离开，离开这里。”
　　徐力没有回头，心却落到实处，轻松的摆了摆手说：“知道了。”

　　“阿生！”
　　隔天下午，秦生路过走廊时被叫住，是和美。最近看到和美，秦生都从心里感到发寒。
　　“这是昨天的脏衣服，麻烦你帮我洗了。”和美靠着门沿，她没有穿nei/yi，xiong前纽扣被解开了几颗，里面的饱man半lu着，十九岁她正是最美丽的时候，可是，她经历的事，让她直接越过了这个黄金般的岁月，青涩的果实硬生生的被蘸上了浓郁的色彩。
　　“谢谢你了。”和美笑了笑，漆黑的眼珠不错眼的盯着秦生。
　　秦生接过衣服，只想赶紧离开。
　　“阿生！”和美叫住秦生。
　　秦生没有转过身，只是捧着衣服顿住了脚步。
　　后面传来和美的声音：“如果有一天，我能离开这里，我会感谢你的。”
　　秦生听了更加害怕：“和美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是我，你也会做同样的事，这里就是那么现实，我们既然在这里长大，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秦生没等和美说完就跑开了，惊慌失措的跑进水房，心里莫名的心慌，环顾四周，即使外面再温暖，水房里总是昏暗潮湿的，这里只有一道向北的窗户，和一扇格外大的双开老木门，只有旁晚的落霞偶尔会射进来，还有走廊尽头吹过来的冷风，常年潮湿的环境，让白墙上霉斑点点，有时看着有点吓人，秦生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把和美的衣服扔进大面盆里，里面还有几件其他人的衣服，不知是谁的，反正是要洗的。
　　刚盛满水，就听到后面稀落的声音，秦生转身看到了院长，快要五十的年纪，慢悠悠的走进水房，啤酒肚让他看着有些驼背，脸上的皱纹称的笑容可怖，秦生心里当的一声，和美的那声对不起突然从耳边想起，她害怕极了，双腿开始打颤。
　　“你叫秦生，阿美和我说，你来福利院也有五年多了。”院长边说边打量秦生：“就记得当初有个混血的送了进来，倒是没想到，这么些年，长的这么好。”院长一把抓过秦生，按倒一旁的椅子上：“小混血，让叔叔好好看看你，怎么样？”
　　“院长...”秦生吓身体僵硬，声音颤抖：“我不好看...”
　　“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院长就喜欢你这样乖巧的。”院长靠近秦生，手背贴着她的脸蛋摸了摸，眼神却在秦生的大腿上打转：“来，把腿展开，让叔叔摸一摸。”
　　秦生听了立刻紧紧扣着膝盖：“院长，我不好看...你让我走吧...”
　　“走什么呀，叔叔还没好好疼一疼呢，听话，在不打开，叔叔就用力了。”
　　秦生死命的咬着嘴唇紧紧抓住膝盖。
　　“这么不听话...”说着便一个用力把秦生推到在地，用两条腿强行压住秦生膝盖的两头，咚的一身，膝盖着地，一阵痛楚袭来，秦生哭出声，却被院长一个巴掌拍的没有方向。
　　“你听话一点就不疼了，乖，让叔叔好好摸摸我们的小混血...”
　　“啊！不要！滚开！你滚开！”
　　秦生剧烈的挣扎起来，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清楚和美姐躺在地上的感觉，可她绝不接受同样的结果。
　　秦生摸到旁边地面上的一个水瓢，想也没想就朝院长的脑袋砸去，可秦生力气不大，水瓢又是木制的，院长的额头只破了一个口子，突如其来的疼痛更激发了这个人兽性的一面。
　　“敢拿东西砸我，小畜生，我看你是学不乖了！这个福利院是我的，里面的人也都是我的。”说完又是一个巴掌，秦生被打倒在地，嘴角出了血，额头也青了一块，头发在挣扎中散落了。狼狈不堪的秦生又累又怕，可是即使是死，她也不要变成和美，绝不。

　　咚咚咚！咚咚咚！是撞门的声音。
　　“王八蛋，c/你老娘的，给老子开门！”徐立拿了一把铁锤，死命的撬门：“阿生！阿生！你别怕！”
　　“瞿国兵你个老东西，我撬开门就毙了你！”徐立嘶喊着。
　　秦生哭着笑出声，她的大力哥来救她了。
　　嘭的一生，门被撞开了，徐立冲了进来，看见衣衫凌乱的秦生和面孔狰狞的院长。
　　“臭小子，坏我的好事，我看你是不想再呆在这了吧！”
　　“你他娘的说对了，你做的这些肮脏事，总有一天会报应的到你头上的。老子就算杀了你，也是替天行道！”
　　“呵，书没读多少，道理倒是一套套的。”
　　“我就算没文化，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像你，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你说什么！”
　　“说的就是你”徐立不等反应，抡起旁边的椅子死劲的一砸，几乎用尽了力气：“阿生！快跑！快跑啊！”
　　秦生晕晕呼呼的从地上爬起来，只知道要听话，她又是害怕又是疼痛，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快跑啊，跑啊！”
　　“阿生！走啊！！！滚开！你这个禽兽！！老子杀了你！！！”
　　身后撕心裂肺的声音从水房里面传来，那些撕打咒骂的声音渐渐的从清晰到模糊。
　　秦生一直跑一直跑，好像没有尽头，可身后总有那人担心的叫唤声，阿生，快跑！阿生，快跑啊！
　　....
　　而这个声音，在徐立消失的六年里，几乎成了秦生想念的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