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世界里长大》层三

12、第十一章 秦生回过神

　　“小秦小秦？想什么呢？”周易推了推秦生：“怎么这么容易发呆，说出去谁都不信你是个大律师。”
　　秦生回过神，看了看周遭，那么一瞬间，好像做了一场名叫回忆的美梦，她侧了侧脸，悄悄按了按眼角的湿意，佯装随意的扯扯嘴角：“人到了么？”她指指在急诊室里的女人。
　　周易摇摇头：“你说这一孕妇，这不和熊猫的重要，车祸到现在，都多久了，家里都没到。”
　　“可能是路上堵了吧。”秦生并没有兴趣管人家的家事。
　　正说着，远处走来一人，穿着黑色体恤黑色裤子，个子高瘦，那人手臂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纹身，周易皱了皱眉，他是律师，常日里多接触一些刑事案件，对这些社会散人没什么好感。
　　“人呢？”那个纹身男扯了扯嗓门，声音高亮，立时，急诊厅里的人都看向他，他扫了扫周易，眼神带着凶狠，视线落在秦生身上，似乎愣了愣，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秦生眼神立刻犀利起来：“你认识我？”
　　纹身男皱了皱眉，才发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一脸懊悔的转过头，像挥苍蝇似得挥了下手：“认错了认错了！”
　　此时孕妇捧着肚子有些慌张的跑了出来：“哎哎，我在这里，这里！”诊室里的医生还在后面喊着，语气颇有些不满：“急什么急，病没看完呢！”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那孕妇对着那人挥了挥手，转头不好意思的示意医生等一等，又向外面的那个男人招呼着说：“你等一等，就一会，一会儿，等等啊…别走啊~。”说完还不放心的转头看看那人，确认那男人没有要走的动作后才回诊室继续检查。
　　而外面的这个纹身男人一脸凶相的站着，颇有些不耐烦，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圈，有几次的视线都落在秦生周遭，对于刚才的事，秦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心里反复的思索了一下。
　　周易对这种社会人一向没什么好感，察觉到纹身男打量秦生的眼神，便换了个位子坐在秦生左面，遮住了那人的视线。
　　“你认识么？”周易转头问秦生，秦生摇摇头，她自认记忆力过人，非常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不过一会，孕妇便走了出来，边走边说着：“真是怪不好意思的，我也没什么事，没撞到。哎，秦小姐，我没事了，医生说没事，孩子结实的很，我家里人来了，那就…没事了吧。”
　　“没事就好，我们也是担心你，你怀着孕，还是重视一些的好。”秦生轻声细语，态度淡然，但是言语间却透着关心。
　　“听你说话就觉得你一定是知识分子，有学问！”孕妇竖起大拇指，笑的真诚：“秦小姐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们农村出生的，怀着孩子照样下地干活，我一点没事，没事！”孕妇摇了摇手，顺带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骄傲。
　　“大姐，你可看不出是农村来的。”秦生不露痕迹的问，她想多知道一些信息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我老家山西的，嫁了人之后才在这儿落得户，跟着我男人在这生活，后来…”孕妇似乎说到了什么伤心之处，叹了口气，没继续接着说，转了个话题道：“在这生活了七八年，老家都快忘记长什么样的了。”
　　“行了行了，啰哩八嗦的，有事儿没事儿你都能找人闲磕牙。”那纹身男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既然没事，我们就先回了，哥几个忙着呢，你能自己回家么？”语气硬硬的一点没有家里人的自觉。
　　“能能，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你的。”那孕妇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又马上毫不在意起来，似乎已经习惯成自然，她显得有些害怕麻烦这个男人…
　　秦生听了皱了皱眉，建议说：“我看还是让你丈夫送你吧，别在路上又出岔子了。”
　　“哎呦，他…他不是我丈夫…”孕妇有些尴尬，转头想了想，有些试探性的问：“你们大哥…他…没过来啊？”
　　“哪那么多时间，姑奶奶，忙着呢，你也是的，怀了孩子还到处乱走，这不是诚心填乱嘛，在家呆着不是很好嘛！”纹身男粗着嗓子，说话跟吼似得，两只手还习惯性的挥了挥。
　　“我听几个小弟说，你们大哥上个月回来了，你说这难得回来，我…我这儿也是想做些菜给他补补身子，才急着去菜场的，谁知道出了意外…”
　　“嫂子，你歇歇吧，大哥没时间吃你的菜，回头我和他说一声，有空了咱会去看你的，前段时间我让小弟拿来的生活费都有收到吧？”
　　“收到收到了，怪不好意思的。”孕妇脸红了一下
　　“那行吧，你要缺什么和小弟说，我找给你办！你就好好呆在家里，这么大的肚子东奔西跑的，有没有屁事了！”
　　孕妇有些无措的点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那…你们大哥他…”
　　孕妇还想问下去，又被纹身男打住：“您别说了！”男人看了看孕妇，上下扫了扫，其实孕妇长的还不错，三十几岁，眼角有一两根细纹，但是皮肤白皙，不算粗糙，因为怀孕，看上去有些珠圆玉润的，大着肚子也看不出身材，但至少脸还是能看看的嘛，纹身男又一瞄，瞄到一旁站着的秦生，哎哟喂，他立刻撇开脸缩了缩头，心里骂了句娘，这怎么比啊！纹身男撸了撸头发，心里飞窜着各种不可言说的情绪：“行了行了，大哥的事你别瞎掺呼，还是我送你回去吧，省的出了事又一顿折腾。”
　　其实秦生听到这里对孕妇与纹身男口里那个大哥的关系已经有些糊涂了，可人家的家务事她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是难免为孕妇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个女人愿意为男人生孩子，那除了爱还能是什么？可如男人不珍惜，那么情何以堪。秦生看这孕妇明细落寞的身影，想起很久之前看到的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们也走吧。”周易开口，既然没他们什么事了，还是早点走吧。
　　秦点点头，刚想走，又被那个纹身男叫住：“等一下，秦小姐是吧，给张名片吧，万一有什么事也联系的到你们。”
　　“能有什么事？”周易心里警惕了下：“医生既然说没事了，那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事。”
　　那个纹身男嗤了下鼻子：“哟，那可不见得，谁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你..”周易想反驳，却被秦生拦下，她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那个纹身男人：“医生这里有这位女士的检查记录，医院也有监控，她出了这里，再遇上什么意外，就不是我们的责任了，你还是照看好她。”
　　那个纹身男接过名片，看到挺仔细的：“律师？”表情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秦生看着他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通常一些人看到这个职业都不会再闹事，目前社会，律师还是有很高的阶级地位。
　　“这职业好，高尚！这万一以后兄弟们有什么事儿，好歹也认识一个大律师了啊！”纹身男嘴一歪，别有意味的看了眼秦生，笑的有些邪气。
　　秦生听了不慌不忙的，脸上也是一贯淡淡的微笑：“没问题，欢迎咨询，不过我只负责刑事案件，你要是杀了人，可以找我辩护。”
　　那人听了，眼角的青筋抽了抽，也没说话，就是盯着秦生看，一旁的孕妇看出有些不对，急忙推了推那男人：“好了好了，没想到这做律师的还有这么漂亮年轻的，你看着想是有国外血统吧，就是和我们长的不一样，又漂亮又厉害又有学问。”
　　孕妇站在那男人身边说着话，随后往后推了推他，也许只是想扯开话题，但语言里的羡慕遮也遮不住。
　　“我们走吧。”周易狠狠瞪了那男人一眼，拉着秦生就往外走。
　　刚走出医院门口，周易就忍不住开口：“你怎么就给名片了？这些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也不知道之后会怎么缠人。”
　　“也不一定，我们也没少接触这些，不用担心。”秦生想起了刚见面时，那个纹身男的反应，很明显的认识她。
　　“你就是这样，还是多个心眼的好，这些天要不我接送你上下班吧，我不放心。”周易的确是不放心，这个不假，但他也有私心，乘这个机会亲近佳人，没有比这个再好的借口了。
　　“不用，我那里也不好停车，来来往往的邻居见了又要多话。”秦生总是能找到一些不伤人的借口，避开周易的这些暧昧，不捅破不揭穿也不给人机会。
　　周易心里凉了凉，有些强颜欢笑的说：“怎么还住那里？你那边的环境也不好，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我给你再找个房子吧，有个朋友在阳城花园那儿有套公寓空着，不到一百平，靠近律所，走路就到，环境也好，房子也新，回头我带你去看看。”
　　秦生坐上车，系上安全带，也没直接回答去不去，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周易从眼角飞快的看了眼秦生：“小生，我…”
　　“那就劳你架，帮我打听打听，我不租，想买一套，要大的，两百平以上的，最好有个露台，别在闹市，我喜欢周围安静点的房子，别太贵啊，太贵的我可买不起。”一句话即打断了周易那些即将要出口的话，又给他找了事儿做，周易点点头，心里明白的很。
　　“行啊，你吩咐的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回头我就给你联系。不过两百平以上，你一个人住不嫌空旷？”
　　“不嫌，我喜欢地方大点，养些小狗小猫的，也有地方折腾。”
　　“你这么忙，还有这个闲工夫？”
　　秦生笑笑不答话，现在确实是一个人，可谁知道以后呢？还是地方大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