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世界里长大》层三

13、第十二章 秦生摇摇头

　　周易的效率很高，秦生要买房子的事说了不到三天，周易就积极的找了几处地段价位都合适的房源，亲自充当经纪，带着秦生看房子，介绍的头头是到，到把一旁房产公司的经纪晾在一旁干瞪眼。
　　“这落地窗不错，房子里到处都看的到阳光。”秦生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12楼，顶层，地段好，房子也不错，可惜她不喜欢高处：“都好，就是高了点。”她说的随意，但意思里却有明显拒绝的语气。
　　房产经纪是个白面书生，口齿伶俐，一见这个情况便见缝插针，声音尖尖的说：“高点好啊，现在的房子都往高了造，6层楼的房子早就不时兴了，现在谁不希望住高层啊，高处空气也新鲜不是。”
　　秦生摇摇头：“我恐高，阳台看下去怪吓人的，看来我是跟不上时尚的脚步了。”
　　经济一咽，游说的词又吞进肚子里，拐了个弯继续说：“您不喜欢高层公寓？那早说呀，我这儿还有一处，是过去北边儿的通江大楼，原来是个国营单位的办公楼，后来单位搬迁，那个楼转给私人买卖了，房子是老了点，但过去造房子不偷工减料啊。那处房子有个露台挺大的。要不您去看看？”。
　　“既然是买房子，老房子就不要去看了，没什么投资的价值。”周易插嘴，说的很现实，道理上很站得住脚，可秦生偏就喜欢住老房子。
　　“在哪儿的？”
　　“杨中路段，虽说离市区远了点，但周围绿化好，交通也还是可以的，旁边还有条三钱河，活水，通江的。天气好的时候散散步也不错。”
　　“杨中路？那离公司远了点。”周易皱着眉，他事先挑了三处房子，都离他家较近，东南西三个位置，距离都不超过两公里，他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可是秦生对这几处都不上心。
　　“小生，听我的，买房子我有经验，老房子升值空间不大，买了没什么意思。”
　　秦生瞥的了一眼周易，阳城花园的房子是周易去年买的，今年升值了不少，他是个会理财的好男人，有事业，会打算，顾家负责任，可惜…她心里装不下其他人。
　　“带我去看看吧。”秦生转头对经纪说。
　　周易有些失望，但还是跟着去了。
　　就像房产经纪说的，是处老房子，和秦生现在住的差不多，环境要好些，周围邻居看着都是些本地人，说着本地方言，地上也干干净净的没什么杂物堆放的痕迹，老房子总有股霉味，加上房子长时间关着不通气，味道就更大了些，那经纪是个眼尖的人，一进屋就赶紧利落的开窗通风，引着两人到露台上。
　　“您看看，这房子连着露台，露台看出去就是三钱河，旁边那个小树林也在视野里，光是露台就至少三十平米，以后晒晒被子，种点绿化什么的多好，这比公寓房方便多了。”
　　秦生四周转了转，房子挺大的，不算露台至少两百二三的样子，几乎是一个平层打通的，要是装修装修应该是不错的。
　　“隔壁邻居是谁？”
　　“是这样的！”经济说到这里有抹了抹汗，打开话夹子：“这里原来是一教职工的宿舍，原来单位分配的，所以单位里把一个平层都给打通了，一般这里楼上楼下都是一层四户，咱们这层，四户都通了，就一旁的一个十平米的小杂物间，当时因为涉及的楼上楼下的电力系统，就没打那面墙，所以那十个平方就单独变成一个单间，后来给楼上一户人家买去了，现下租给人家一打工的，具体租户的情况，你要是需要，我再帮你打听打听，您看…怎么样？”
　　秦生绕这房子里转悠着，不置可否，过了会，便转了话题问：“这房子防水和隔音效果怎么样？”
　　“好！是真的好！”经济笑了，觉的有希望：“我不骗您，这里最早最早是政府单位，那造房子肯定是往好了造啊，过去那个年代，像这个9层高的房子，都是政府单位，一般老百姓住宅都是五层高的，绝对不能漏水啊，至于隔音，您进来到现在，也没听到楼上楼下的吵闹吧，至于隔壁的，那这一整层都是您的，隔壁十平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啊！您说是不是！”
　　秦生听着心里笑笑：“麻烦您带我们到房子周边四处转转吧。”
　　经济一听苦了脸：“秦小姐您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啊？”
　　“麻烦您了！”秦生说完抬脚就往外走。经济看着这姑娘的背影，心里也是一头雾水，忒讲究点儿了！
　　房子前面是绿化带，绿化建的不错，房子和三钱河中间是一天马路，不宽，算不上是主干道路，所以不能说吵，沿路有一些小店，24小时的便利店，药店，洗衣点，还有一些看上去挺干净的饭店，店面基本都装修的一般，看着有不少烟火气，讲实在的，到时听利于小老百姓的生活所需，到扬中路东面转弯，接着的是四川北路，是大路，车来车往好不热闹，离房子有些距离，算到上闹中取静了，房子旁的里弄，穿过弄堂，往后走远点，就没有前面那么光鲜，后面是一条长街，几十间的门面房子，看这像个小市场，每间的门面都不大，或买或租的，各种各样的做着生意，有开小吃店的，烧烤摊子在白天看起来有些萧条，有买五金器件的，有杂货铺子，还有亮红灯的发廊，里面坐着穿着短裙的女人们，路过时，她们都会斜着眼睛看你。
　　经纪有些尴尬，忙解释说：“这是后街，离房子有些距离，不过听说这一带都被人买了，早晚要拆迁的，平常你往前面走，一般走不到这儿。”
　　“够乱的这里。”周易嘴里嘀咕了一句，他不喜欢这种地方，和窗明几净的高档公寓比，这里反应的是最底层的生活现象。
　　秦生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杂音吸引了视线，转头望去，是三五个穿着花衬衫的人，看上去不太好惹，他们在一家发廊里停下，里面的一个披着头发的女人扭着屁股走了出来，话没开口，就随手挽上来人的手臂。
　　“哦哟，常哥来了，也不事先通知一声…”那女人三十多岁，脸上的粉掩盖不了沧桑，眼皮有些松，还涂着蓝紫色的眼影，看着有些奇怪：“下次来你事先说一说啊，我给你留地方。”那女人有些故意的往那人身上靠，胸部有意无意的蹭着人家的手臂。
　　“少啰嗦，这个月的租金交了没？”那个花衬衫背对着秦生，声音有些熟悉，二话不说的推开那个女人。
　　秦生看着那个女人脸上有些尴尬：“急什么呀，春艳在呢，我叫她出来给你洗个头。”
　　“得了得了，没那个时间，有钱没钱说句话！”
　　那个女人扭扭捏捏的从柜台的抽屉里抽了一叠厚厚的钱不情不愿的交给了那个花衬衫，那人随手递给身边的小弟，点了点数字。
　　“少了…”一旁小弟提醒说，那花衬衫面无表情的看向那个女人。
　　“哎哟，常哥，这个月生意不好…”
　　“生意好不好管我什么事？”
　　“那…要不，你们兄弟进来乐一乐，我不收钱…”
　　“呵…”那花衬衫从鼻子里出气：“就你们这儿的货色？洗洗头就算了，其他地方就不劳驾了。”那人说的轻佻，带着蔑视，话语有流气。
　　“那…那…你看怎么弄呢？”
　　“没钱？”那花衬衫示意一旁的小弟，小弟二话不说的踢翻而来门口的一个水桶，嘭的一声，整桶水翻在门口坐着的女人们身上，那几个女人也吓了一跳，慌忙都跳起来，一边扫着身上湿哒哒的衣服裙子，一边三五成群的靠坐一团，谁也不出声，偷偷打量着情况。
　　那个女人也吓了一跳，却很快镇定下来：“哎，别急呀，我这两天就凑给你，发什么火呀，你后天在来一趟，我一定交了，今儿就给你们疏散疏散，常哥你看呢？”她问的很小心。
　　“烦不烦，不用你疏散，杨姐也是老人了，我就不多说了，收不到钱，我日子不好过，你们也甭想好过，明白么！”那花衬衫在那个叫杨姐的女人身上拍了拍，力道大得让那个女人身子弯了弯，脸上却依然陪着小心。
　　花衬衫说完就转头走出了那个发廊，转去下一家，中间往街旁扫了一眼，就撞上了秦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