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世界里长大》层三

11、第十章 靠哥抽完一

　　第二天一早，大力去邮政后面的送货区域领活，却意外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大力从没想过这样的人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穿着昂贵的衣服，涂着鲜艳的红唇，在满是杂乱的货室里清高的站着，一双高跟鞋半点都不沾地上飞扬的灰尘，好像只有她站的那一小块地方是干净的，那么的格格不入，那么的怪异。
　　“蒋小姐。”大力点了点头，礼貌客气。
　　蒋媛四周扫了扫，最后眼神落在了面前高大的男人身上：“我听那个包工头说你叫徐力。”
　　大力没有马上回答，他不知道这个女人过来找他是什么意思，秋后算账？
　　“你别紧张，我又没恶意。”那个蒋小姐秀气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封好的信封袋子，递给大力：“上次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吊着白布的人就是我了，这个是给你的医药费。”她把信封袋子往前送了送。
　　大力看了看袋子没有直接接过。
　　“不会吧？这年头还有和钱作对的人？”蒋媛笑了笑，她脸上画着很妖艳的妆容，微微上翘的眼线看着有些魅惑，和她的年龄不成正比，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没能让她看上去更美丽，只觉得比真实年龄要长上一些，如果她实际有二十一二，画了妆看着至少二十五六。
　　“无功不受禄，那次是个意外。”大力平淡的说，语气直直的没什么起伏。
　　“说的没错，是意外，所以这个是赔给你的医药费，你也不用担心，就是看病的钱，我害你接不了活，我也挺内疚的。”她又将袋子往前递了递。
　　大力垂了垂眼，伸手接过：“那谢谢了。”
　　那个女人笑了笑，披在外面的毛皮大衣也跟着抖了抖：“你挺有意思的嘛！哎，你多大了？”
　　大力将袋子往裤兜里一塞，权当没听见她的话。
　　“哟，还挺有个性的。”
　　大力转过身，从分配员那里接过今天要派送的东西，理了理分类装进自行车后的箱子。
　　“哎，我叫蒋媛。下次来我店里吃饭，不收你钱。”随后就是她的笑声，在这个杂物乱堆的库房里尤其怪异。
　　“我还有工作，先走了。”大力推着装满信件的车子，越过她身边，脚步不带停留就往外走。
　　“喂！你那么酷干什么！”
　　“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呢！”
　　“喂！”
　　“大块头！”
　　“徐力！”
　　大力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蒋小姐，你想干嘛？”
　　蒋媛伸出手：“做个朋友呗！”
　　“呵…”大力略带嘲讽：“你是千金小姐，我就是一民工，不合适吧！”
　　大力没有注意到他说千金小姐四个字的时候，蒋媛脸上闪过一丝别扭，但又很快的消失不见。
　　“你情我愿的有什么不合适！”
　　“不好意思，我高攀不上。”大力说完头转头就想走。
　　蒋媛踩着高跟鞋在后面追着：“哎，咱俩认识也算是缘分了，说不定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呢！万事皆有可能嘛！”蒋媛的微笑充满的高傲，她觉的，就目前两人的身份而言，只有她帮他的份。
　　然而大力的脚步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顿了顿，随后转过身说：“您说的没错，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不过，我收费的。”
　　对于徐力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比赚钱更重要的事，他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尽一切能做到的事情，想为秦生创造一个舒适，安逸，可期许的未来。所以，蒋媛对他来说，就如她所说的那样，万事皆有可能。

　　夜里，大力回到家，抽空看了看那个信封里的数字，一千块，大力愣了楞，但没多想就塞进床下的铁盒子里。

　　大力的手臂恢复的很快，伤口结了疤，长长的一条，有些吓人，石膏也拆了，活动自如后就回了工地干活，毕竟邮政送差的工作没多少钱。
　　“哎，年轻就是好！恢复的快！”靠哥拍了拍徐力的肩膀，自己给自己点了根烟：“来一根？”
　　徐力只犹豫了一下，便接过点上，熟练的抽了起来。
　　“上次去跟工程老板结算的时候，顺便打听了打听，你知道那女的是干什么的么？”靠哥八卦的凑到徐力旁边说边露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什么女的？”徐力吐出一口烟雾，随意的问。
　　“啧！”靠哥皱皱眉，咋了咂嘴：“什么记性啊你！就是害你受伤的那女的，一口的大红唇，特别能咋呼的那个，记起来没？”
　　徐力一愣，想到前个礼拜来找他的蒋媛。
　　“叫什么来着，蒋什么的，哎，甭管叫什么，就是她！”靠哥抽完一根后靠一旁的水泥板坐下，也不管裤腿脏不脏：“我听工程老板说，她是一大老板保养的二奶，那老板不是本市的，那女的就是他养在这的，给她买房买车，还给她开店，就是我们三个月前装修的那门面，我的乖乖，真够有钱的，我看那女的长的也不怎么样啊！和咱们秦生那是根本没法比啊！”
　　“什么咱们秦生，别瞎套呼，好好的说什么我妹干嘛！”徐力皱眉，他实在不喜欢别人谈论秦生。
　　“咂！”靠哥咂咂嘴：“我这不是没见过其他漂亮的嘛，好好好，不说不说不说。”靠哥白了眼徐力，心里嘀咕着，在徐力眼里，这妹妹跟个宝一样，说都说不得，靠哥很快将这个插曲抛开，再度想起蒋媛这个八卦，他摸了摸下巴，想到什么嘿嘿笑了起来：“你还别说，那姓蒋的脸蛋一般，身材到是不错，关键还是胸大！有料！怪不得能哄人家大老板给她买房买车还开饭店的，那老板的年级都可以做她爸了！不用说，这肯定是床上功夫用的好，御夫有术啊！哈哈哈….”
　　徐力听着也微挑嘴角笑了笑，工地上的都是一下没什么文化的粗糙人，一旦说起女人，各种黄段子直白的吓死人，百无禁忌，民工群里就是一群荷尔蒙过剩，没处也没钱发泄的糙老爷们，聊聊黄段子，娱人娱己，反正没人听到。
　　“你又没这功能，羡慕不来。”徐力一扯嘴皮，痞气十足的说。
　　靠哥笑的颜色十足，末了加了一句：“我就说她不像正经人！”
　　“管她做什么，不相干的的人！”徐力兴趣缺缺的说。
　　“也对…”靠哥说着瞄了眼徐力：“哎，我说你活的跟个和尚似得，整天除了干活也没什么了，有没有意思啊！”
　　“没意思！”徐力笑笑，露出白牙。
　　“来来…今晚，哥带你去开荤，怎么样！”
　　“你不怕嫂子抓人？”
　　“知道了能怎样，老子那么辛苦，一天到晚对着一个女人，那不得腻死我，偶尔嫖一下又不犯法，再说，你嫂子不就是那点子事，哭一哭闹一闹，还能怎样！”
　　“呵，看不出来，靠哥你到是挺风流的阿！”
　　靠哥得意的哼了哼：“大老板还包二奶呢，咱民工也要偶尔松快松快不是！说半天，你到底去不去！”
　　“没兴趣。”徐力皱了皱眉：“忙的脚不着地，哪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回家睡觉！”徐力说完就挥挥手走人！
　　靠哥跟在后面喂了两声又喊：“你那是不知道滋味，等你知道了，我等你来找我！老哥在带你寻开心去！听见没啊！臭小子！”

　　拆石膏后的第二个星期，秦生学校开了家长会，大力特地请了一天假，带着秦生去超市买了两盒子鸡蛋，一桶葵花油，隔天一早就去了秦生班主任的办公室里。
　　“这是干什么？”王老师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
　　“王老师好，我们阿生在学校多亏您照顾，我没什么那得出手的，您别嫌弃。”
　　“你…嗨…”王老师叹了口气：“你是…”
　　“我是阿生的哥哥。”大力急忙说。
　　“你看你也不大…我知道秦生家里有些困难，你也不容易，这些你拿回去，我不缺这些东西，给秦生拿回去吃，她太瘦了。”听见外人说秦生瘦，徐力心里不好受，心脏那里隐隐作疼。可面上却依然维持笑容：“这些是给您的，您要不接受，我心里不安心…”大力眼神里有些焦急，他是真的担心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人家老师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嫌弃。
　　王老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吧，那你放着吧。”看着大力松了口气又说：“秦生是个好孩子，聪明，伶俐，是个好苗子，她记性特别好，人家说读书读书靠的就是记性，记性好加上用心，这书才能读好，秦生做的不错。”
　　大力听了这些话，打心里高兴，看了看秦生又看了看王老师：“还是老师教导的好。”
　　“你也不用客气，我是打心眼里喜欢秦生，学校的食堂也有做帮工的，如果家里实在困难，我可以和校长说一声，中午让秦生过去帮忙，也赚些钱补贴补贴家用…”
　　大力听到这里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知道人家老师也是好意，但是秦生毕竟在学校上学，如果中午去食堂帮工，同学知道了要怎么看她，一定会背后说她家里穷，大力不想这样，碍于老师的面子不好直接反驳，他只能缓缓开口说：“您不用担心，我能养得起她…”
　　王老师看他那么固执，也没坚持：“那好吧，一会就开始家长会了，你们去教室等吧。”

　　家长会结束后，大力带着秦生去菜市场买菜，特地买了条鱼。
　　“人家说吃鱼聪明，我给你补补脑。”大力咧着嘴笑了笑，指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对店老板说：“就这条，这条肥。”
　　“阿生，你爱吃鱼么？”
　　“爱吃，大力哥做什么我都爱吃。”
　　大力笑了：“还想吃什么，邮政局发了上个月的工资，你们老师表扬了你，今天好好庆祝庆祝。”
　　“真的？那我要吃红绕肉。”大力一听，心头一酸，嘴上却立刻笑着说好。
　　这一晚，小小的屋子里有鱼，有肉…还有说不完的欢笑。
　　秦生想，这真是快乐，她是真的喜欢这样的日子，不觉得穷，也不觉得苦。
　　夜里躺在床上，秦生裹着被子，把自己缩成粽子，依偎着大力，旁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像是一剂良药，让秦生安心。
　　“阿生…你…后悔么？”
　　“什么？”
　　“跟着我出来…”
　　“不后悔…大力哥，我喜欢这样的日子，踏实…大力哥，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