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与彼的存在》九都

5、chapter 04. 林九都是被

　　林九都是被摇醒的，睡梦之中，突然被人抓住肩膀摇晃，整个身体还被拖拉移动，她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喊，却马上被捂住了。窝在林九都怀里的小黑此时乖巧的一声不吭，静静地扒在她的衣服上任人宰割。
　　“嘘！”
　　她睁开眼，看到帕特里格紧紧搂着自己躲在一棵树后，神色紧张的向外张望。气氛不对，林九都这才彻底转醒，她注意到周围嘈杂的声响，似乎是有人，而且不止一个，她听到有人在叫骂，随后又有争吵的声音，知道有一个粗狂的声音严厉制止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怎么回事？人类？
　　本来三个人就是找了这么一片比较开阔的地方休息，没想到后半夜的时候有人来了。帕特里格第一个察觉到声响醒了过来，安图次之，在这荒山老林里走了两天，好不容易见到人，安图马上就想寻求帮助，而军人的直觉却告诉帕特里格来者不善，他几乎是用强迫的手段要求安图和自己迅速躲起来，而林九都还睡着，就只能直接拖到了树后。
　　“看这火堆，人走了应该没多远。”一个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蹲在林九都三人生火的地方看着，“这条道以前一直没发现过，看样子那群混蛋就是从这里过来偷袭的。”
　　“真是混蛋，为了干些丧尽天良的事就这么煞费苦心？！”一个年轻人咬着牙咒骂，另一个个子高挑的小伙子推了他一把：“你冷静一下，这一路上就你话最多。”
　　在他们吵起来之前，大叔站了起来：“行了，走吧，趁他们还没走远赶紧追上去，把拉姆她们救回来。”
　　原来这里是一条山路的中间……难怪宽敞。帕特里格几乎是要屏住呼吸，等着那群脾气不好的人离开走远，才松了口气。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不停挣扎的林九都，自己没注意，这孩子都要被捂死了。
　　“噗哈！”大男人一紧张起来动作没轻没重，那帮人走的再慢一点自己恐怕就要被友军干掉了。新鲜空气重新进入到肺中，林九都深深地喘了几口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天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人类，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语言，还害得自己差点死在自己人手里。这时候安图刷的一下从树上跳了下来，难怪刚才没见到他，原来是跑树上去了。
　　“那帮人是怎么回事？”安图瞅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那么杀气冲冲的，好像在追一个仇人。被问到的帕特里格没有回答，这个世界的人们与他所想象的还是有差距的，看他们的穿着像极了上个世纪的服饰，而且大半夜的照明还是使用火把，在这样的猜测中他已经断定这个世界的文明水平并不是很高。
　　“不太清楚来历，但是听他们说的话好像是在追什么人。”帕特里格松开了林九都，自己往身后的树上一靠，他似乎没有休息好，本来就乌黑的双眼，现在挂着两个黑眼圈，看上去滑稽极了。
　　你听得懂他们说的话啊？林九都蹲在他身边想了一会儿“他们是在追什么人啊，那他们过来的方向不就是他们原来生活的地方吗？”她一边说一边给小黑顺着毛，“那我们延他们来的方向走的话，是不是就能快一点走出这片山林了？”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安图笑了出来，他看到帕特里格也露出了相似的表情，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就现在的情形来看，你的方法绝对是正确的。”他抬头瞅了一眼天色，“只是这夜路着实是不好走的，我们最好还是在这里待到天亮比较好，毕竟夜晚山里会发生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
　　看来白天发生的事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剩下两人都没有开口反驳。
　　只能是原地等待了，林九都叹了口气，刚刚得到的好消息让她激动不已，可算是能出去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绿色了，真是要命。明天，最迟也会是后天吧，他们就能到达人类文明的世界，开启新的人生，这么一想，她又兴奋起来，还夹带着紧张，来来回回这么一折腾，根本不可能再睡着。
　　所幸是另外两人也是一样，没有睡意，三个人安静的感受着彼此之间的呼吸声和隐约的心跳，林子里时不时会传来一些夜习生物的轻微鸣叫，一时间，空气像是凝固起来，后半夜的凉意开始感染这三个人。
　　突然地，帕特里格就开了口。
　　“明早，你们就按刚才说的那样走就好，”他停顿了一下，“我就走原来的方向。”
　　一时间，那种欣喜和激动就出现了裂痕。
　　“喂……你没有开玩笑吧？”林九都有些不解，明明挺精明一个人，分不清楚选择哪一条路更加合适吗？相比她的不解，安图倒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这个人在想什么，他很清楚。
　　“我是认真的，我并不想解释什么，你就这样做就好。”说完，军人合上了眼闭紧了嘴。
　　什么叫就这样做就好？林九都顿时感到一股恼火，她也不傻，她明白过来这家伙就是不想和自己，不想和阿八一起走！他就是想一个人走出去，最好以后都不再见面，老死不相往来！她不是猜不到等三个人一起走出山林之后的情境，也不是不能接受三人分道扬镳的事情，但是，为什么非要是现在？那种“既然有了解决方法我也就放心了终于可以扔下你们不管了”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那我也是认真的，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走，等我们走出去，有了活下去的办法，你再去追求自己的生活难道不好吗？”她尽量放慢了自己的语速，她知道这样说这个人肯定是听不进去的，但是，她就是想这样，想三个人一起，如果以后能在一起生活那就是再好不过，一模一样的外表并不是问题，兄妹亲人这样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只是，现在，她想和这两人一起走。
　　从来到这世界，看到他们的第一眼，这种想法就诞生了。
　　我们是同一个人，在现在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比我们更加重视彼此呢？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愿意和你们一起走。
　　帕特里格闭着眼睛不去看林九都，他不信任林九都，更不信任安图，三人中就他经历的最多，同样的，也就是他最固执，他用了一整晚做下了这个决定，哪怕没有半夜这个小插曲，第二天他也是要自己走的。
　　还真是任性的小子呢……安图看着林九都，黑夜里并不好区分人脸上的表情，但是他可以猜得到，那女孩脸上一定是失落，是不甘心，是犹犹豫豫。同是自己，他清楚女孩绝对跨不下脸来请求，而他又很清楚女孩对三人同行，希望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的渴望。
　　因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那个人心里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要逃走，逃离这种不熟悉的感觉。
　　那家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对美好的友谊甚至是亲情如此畏惧？安图有些好奇，当然是不会问出来，也幸亏自己与他不同，自己品尝过爱情的甜美，自己感受过心中充满幸福渴望的饱实感，初来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和自己有着莫大关系的家伙，若是能一直相互陪伴着走下去，会是一件无比愉快的事。
　　他看着背靠树干垂着脑袋沉默的帕特里格，摇了摇头，再怎么说，等天色亮起，那一切都会有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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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完全没有合上眼过，林九都很郁闷，同时很心累，她不停地摸着怀里的小黑，好在动作很温柔，并没有引起任性猫咪的反抗。她不理解帕特里格的想法，但是却清楚，他对自己已经很不错了，他把衣服和武器留给自己，会主动的把食物分享给一无是处的自己，实实在在的好，怎么能无视。
　　相比之下的话，她抬头看了一眼安图，那贵公子也没有睡，他似乎察觉到林九都再看他，睁开了眼睛和女孩对视，给了她一个漂亮的微笑，而林九都几乎是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
　　自己更加不清楚这个人。
　　笑面老虎这种词放在二次元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性格，而放在自己面前，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感到害怕。亲近感在这个人身上同样找得到，但是这个人对自己的善意确实有前提的。
　　自己是出手救了他，哪怕自己都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他才把自己的善意表现出来的。
　　而斩杀那只蜘蛛的时候，自己是和阿七对视之后，明白他的想法才动的手，若是和安图对视的话，又会怎么样呢？哪怕一眼也好，她从来没有好好地和这个人对视过，这两人的眼神都是锐利的，但安图的锐利又与帕特里格不同，是那种审视一样的锐利，冰冷刺骨，让人不愉快。
　　其实答案很清楚了。
　　林九都叹了一口气，这时候，帕特里格也睁开了眼。
　　天已蒙蒙亮，是时候行动了。
　　而在帕特里格站起来继续朝着东边前进的时候，林九都突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我也要按着原方向走！”说完，还觉得不够，她又说：“和你一起走。”
　　这可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帕特里格瞪大了眼看着面前这个一脸严肃的女孩，明明是一副瘦弱的身子却挺直了腰板，在山里清晨寒冷的空气里发着抖，逞着强。
　　“这样真的好吗？他可能还会像之前那样对你撒手不管哦？”安图走过去，他没有微笑，手搭在林九都肩膀上，“你看看我们原有的方向，是什么？你看得到尽头吗？你猜得到路上会有怎样的意外吗？你能保证每一次都像上次那样平安脱险吗？”
　　冰冷的语气，说给林九都，也说给帕特里格。
　　但是没有用。
　　因为帕特里格不会听，那林九都就不会听。
　　安图看着林九都一脸的倔强，无奈的笑了笑：“你真是不听劝……我本以为，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呢。”本来以为，我们可以一直相伴着知道迎接新生活的到来呢，真是遗憾。
　　说罢扭头就要走，同时，帕特里格也迈动了脚步，两个男孩擦肩而过，谁也没看谁。
　　林九都抿着嘴唇，突然想起什么，她赶忙叫住了安图。
　　“怎么？后悔了吗？”贵公子笑了笑，一脸“我就知道”的意味，可惜他猜错了。“不是，我得把你的衣服还给你……”说着，女孩脱下了昨晚安图地给她的外套，这个时候，就算不接收，也知道对方不会在接纳自己的好意了，安图接过了自己的外套，与此同时，一只小黑猫摆在了自己面前。
　　“我希望你能收留它，如果实在讨厌，请务必，带它到有人烟的地方在扔掉吧，这算是……我的最后的请求……”
　　总算是把“请求”说出来了，既然如此便没有理由去拒绝，安图一只手捞过小黑，这小猫乖巧的很，但是看着林九都的眼神十分不舍。
　　哈，来了这个世界，自己越发不正常，现如今连动物的心情都看得出来了吗？
　　“好，我会把它带到可以生存的地方的。”看到这小黑猫有了着落，那就没什么好记挂的了。林九都向安图表示了感谢，一转身就赶忙去追赶帕特里格了，只是一会儿，那家伙就走了老远，小小的背影，好像一晃神就会走丢一样。
　　真是傻姑娘，连看不清未来的路都走得那么急，就那么喜欢那个家伙吗？安图抱着猫一直看着林九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一种失落的心情轻轻挠着他的心脏，随即就被本人一笑而过，现在，赶紧走出山林是最重要的事呢。

　　帕特里格真是没想到，他猜林九都会不停地磨着他让他同他们一起走，他也猜女孩会一言不发的直接扭头走人，唯独没想到她会跟着自己走。
　　你就如此的，不想让我如意吗？
　　说不生气是假的，所以情境就像是回到了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帕特里格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前进，而林九都喘着粗气在后面紧紧追赶，两人之间隔了两三米的距离，时远时近，却始终不见那人跟丢。
　　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自己，为什么，充满了希望的道路明明在另一边……快停下来吧，自己并不需要这种陪伴，他根本不害怕未知的未来，他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一个人，孤独感在之前的十几年里萦绕在自己身边，早已习惯。
　　他就这样生着闷气，好想要跑起来一样的赶路，生不知自己的背影看起来就像在逃跑一样。
　　比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还要累，林九都没想到帕特里格会生气，不过这种恶作剧成功一样的感觉却让她快要笑出来了。“你就走吧！逃吧！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是真的，一定要跟着你！”她朝着前面那个赶路的家伙大声叫喊，“我……非得和你成为朋友不可！”
　　怎么会有人喜欢孤独呢？即使是喜欢一个人独处，偶尔也会感到寂寞让人难以忍受，那个人呢？他的过去是什么样呢？他是为了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呢？他有没有重要的人还留在那个逼他离开的世界呢？
　　因为我没有，所以我猜得到你也没有。
　　因为我渴望那种友情，渴望那种温暖，所以我知道你也渴望。
　　虽然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这是我的选择，所以发生了什么都与你无关。
　　就是想和你一起走，成为朋友啊。
　　听到林九都对自己说的话，帕特里格皱着眉咬着牙，他想吼回去“你又懂什么？”，但是他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说这种话，又是多么的无力。他猛地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林九都，这孩子脸庞通红，走的上气不接下气，尽管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勉强站着，一双乌黑的眼睛还不肯离开自己，就这么瞅着，生怕自己走了。
　　然而那姑娘的眼神突然变了，一种危机感瞬间砸在脑袋上，帕特里格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手里拿着一根棒槌就要往头上招呼，他心里冷哼一声，迅速躲过了这一击，随后马上出手，拽住了那只行凶的手，腿猛地一扫，把人撩在了地上。
　　“小心！”林九都朝着他这边冲过来，她看见又有人出来了，帕特里格双手制住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咬着牙看着从四面八方出来一个有一个面色不善的人。
　　情况不妙，女孩连忙跑到帕特里格身边，把他给自己的那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护在身前，这时候，那群人中，一个看起来地位最高的男人站了出来。
　　“@￥##%￥￥%#……%￥￥#@￥@#”
　　嗯？！说的什么鸟语？林九都瞪大了眼睛，拿着刀的手开始冒汗，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为什么来之前没考虑到会有语言障碍这种东西呢？真当全世界都说中国话吗？她连看了帕特里格好几眼，发现这小子脸色不对，就知道了对面这帮汉子没说什么好话，估计是要开干。
　　论学懂一门外语的重要性。
　　“喂……”帕特里格抽出一只手，拽了把林九都，“你过来，帮我按住地上这个家伙。”一紧张起来就不会去考虑一件事的可行性，直到她整个人都坐在了那个男人身上才好不容易按住这个还在不停挣扎大叫的家伙的时候，她马上出了一脑门的汗。
　　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不敢说话打扰帕特里格，就只能靠自己了。林九都把刀横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大声的威胁他：“给我老实一点，不然就让你脑袋搬家！！”
　　虽然那人明显听不懂她说的什么，但是刀是凶器这一点是公认的，好歹是老实了一点。林九都松一口气，抬起头看帕特里格的情况，发现那人正在用自己听不懂的鸟语和那群人交涉这什么，然后她刚抬起头，就看见那人掏出了枪。
　　谈判失败了。
　　陌生人先动了手，他们举起自己的武器就像被围在中间的两人冲了上来，当然并非是所有的人。帕特里格毫不犹豫的开枪，这种异世界里前所未有的武器给了他们很大的震撼，本以为只是一件小玩意儿的枪，一瞬间就让两个人倒在了地上。
　　“唔……”亲眼看着有人倒在自己的面前，虽然不能肯定那人到底是死是活，但是血腥的气息已经窜到了鼻子里，一直都只是一个学生的林九都感到恶心至极，也害怕至极。
　　活生生的人啊，就那么躺在那里了。
　　而现实不允许她有那么多闲暇去消化眼前发生的一切，那帮人开始动作慢下来，忌惮着帕特里格手中的枪，而笔直站在那里的男人，脸上就像结了冰一样，冷漠的看着那群人。
　　“@#@￥%￥####￥%#￥%#@￥@￥#%@#@￥@”
　　所以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林九都感到欲哭无泪，她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要攻击自己，更不知道阿七和他们说了什么，导致现在被包围的情况，满脑子都是浆糊的情况下，手上的力气就松了下来。
　　一直都被她压在身下的那个男人，感觉到女孩的松懈，猛地发力，林九都没稳住，被他掀翻在地上。帕特里格听到动静回过头冲向了那个企图站起来攻击林九都的男人，但是其他的人也趁机扑了上来，一时间他感到自己双拳难敌四手，咬着牙却毫无办法。
　　这是一群强盗，他们常年伏击在山里，抢劫那些进入山中采药或者打猎的村民，这次正赶上他们劫持了几个村里的女孩要回山寨去。帕特里格向他们说明自己和那姑娘身上并没有财物，然而那群人似乎因为在返程中遭受村民反击，损失了很多，不打算放过这两人，想要劫回去卖做奴隶。
　　一帮五大三粗的男人自然不会想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居然可以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劫持那么简单了——他们要抓住林九都和帕特里格，这两个人伤害了他们的同伴。
　　要是在这里被抓住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帕特里格心里干着急，他应付着自己身边的敌人，眼瞅着那个男人爬了起来，手里抓了之前的棍子，要狠狠地报复刚爬起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林九都。然而人的反应和力量，永远会在最紧急的时候爆发出它无穷的潜能，林九都几乎是反射一样，向旁边一跳，躲过了那一棍子，而后又一个飞踹，狠狠地踹在了那男人的致命部位。
　　“都给我停手！不然我就杀了他！！”急红了眼的林九都拿着刀就往那男人脖子上捅，一道血痕流了下来。显然强盗们听不懂她说的语言，但是血液的威胁直白的横在眼前，饶是笨蛋也能看出来这丫头有些冲上了头，刚才还在缠斗的一群人瞬间平静下来，慢慢的退开，帕特里格赶紧凑近了林九都。
　　“他们是强盗，想把我们绑走。”男孩手扶着林九都的肩膀，示意她冷静，“我知道你听不懂他们的语言，而他们也一样。现在听我说，你劫持着这个人慢慢的从我们来的方向退回去。”
　　“那你呢？”学生喘着气，她的手不停发抖，被踹的男人正疼的动弹不得，还算好控制。“两个人都冲出去显然是不可能的，我留下来断后。”帕特里格的声音如同钢铁，不容许他人质疑，林九都瞅着他的侧脸，说不出话来。
　　“我会想办法逃出来，但是如果你在的话，对我来说是拖累你懂吗？”我懂……林九都垂下了脑袋，她懂，如果是阿七一个人的话，逃出去的可能性会很大，要是顾及到自己，恐怕两个人都得栽在这。幸运的是他们现在手里有一个人质，更幸运的是那群强盗对自己的同伴还算重视，但如果牵扯时间太长，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帕特里格的提议几乎是唯一的答案。
　　想来自己就不应该跟上来给他添乱，之前跟着安图走的话，阿七自己现在也就逃出来了吧。
　　“@#￥#@￥@#￥”帕特里格使用这个世界的语言警告那些人退开，然后他轻轻地推了一把林九都，看了她一眼。女孩知道自己该走了，她一咬牙，狠狠地踢了一脚身下的人质，逼迫他站起来，手上的力道一点都不敢松。
　　然而对于一个少女来说，成年男人的体型还是太大，帕特里格只能在一旁帮助着她一点点退出这个包围圈，随后，由帕特接了手，挟持着强盗，回头命令林九都快走。
　　为了两个人都好，林九都没有选择，她看了阿七一眼，扭头就跑，然而这个时候，变故出现了。
　　那群忌惮这人质的强盗，一看林九都要跑，丝毫不管人质的死活，都扑了上来，帕特里格一时心急，这情况让他措手不及，挣扎一番还是被一群男人按在了地上，而林九都也是没跑出去几步，就被拎了回来。
　　我拖累你了。
　　她看着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帕特里格，满脸都是不甘和愤怒，她心里难受的很。
　　真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