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与彼的存在》九都

34、chapter 33. 如同马库斯

　　如同马库斯所想，他们到达战场时战斗已经结束，卡蒂亚站在那里，平静的甩了甩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腕，在她的身后两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喘着气沐浴在女骑士的魔力中，而在他们身前，则倒着两个中年男人。
　　“卡蒂亚·伊利亚斯。”
　　马库斯走到他们跟前，那三位魔导士都抬起头看他，尤其是卡蒂亚，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欢迎队友的到来。
　　“你好，马库斯，你们终于来了。如你们所见，我手下留情放了这两个人渣一马，只是接下来的暴乱还需要几位加油，我们奇迹山庄需要暂作休息，包括审问在内，就要拜托几位了。”她把坐在地上的两个男孩拉起来，只是他们身上的伤口实在吓人，估计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了。
　　当然那是在一般情况下。
　　安图和帕特里格忍受着被剥去一层皮的疼痛，卡蒂亚的应急处理没有止痛的作用，帕特里格的腿还受着伤，尽管现在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装上腿让他跑回政府大楼去看看那孩子的情况，但是现实却并不给他机会。
　　而这个时候，温柔的魔力笼罩了他们，一个金色的小女孩漂浮在半空中，张开两只小小的手臂向他们拥抱过来，那张脸太过精致，而碧蓝的双眼中又带着垂怜与心痛，两个男孩一愣，任由着小姑娘把他们搂到了自己怀里。
　　“这两个小子，真是幸运。”卡蒂亚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奇妙场景。
　　“这可是无上的治愈，圣母的拥抱啊。”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恢复，皮肤迅速生长，血迹都纷纷退去，在光辉笼罩之下，安图和帕特里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这种意料之外的舒服和愉悦轻松使他们过去这么多年都不曾感受过的，不光是伤口得到了治疗，就连失去的魔力都似乎得到了补充。
　　不一会儿圣母便松开了他们，这一次她并没有再让那个女人抱着她，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白色柔光包裹着，真真是画中走出来的圣母大人。
　　“我的剑断了啊，是怎么断的。”不知何时，那女人已经跑到了卡蒂亚身后，她手里拿着断掉的剑柄，笑着询问卡蒂亚原因。
　　“腐蚀，那两个男人中有一个拥有腐蚀的能力，而且我要是想战胜他的话，就避无可避。”
　　“这样啊，看来还需要再添加一些抗腐蚀的魔法材料啊……”
　　“那下一把剑还是拜托你了，崔西。”
　　崔西·罗曼斯卡娅，来自自在港的王牌炼金术师，卡蒂亚的元素剑和元素甲均出自这女人之手，是王国传奇一般的装备锻造师，亲手打造出数把史诗等级的装备，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样强大的炼金术师居然只有26岁。
　　“这两人先带回去，除了这里之外看来并没有发生剧烈斗争的地点呢。”蓄着山羊胡的老头走向那两个昏迷过去的男人。马库斯全程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他直视着卡蒂亚，似乎在思考什么。
　　“诸位，你们终于来了！”这时候，丁克斯带着人迎接上来，他看到马库斯的那一瞬间简直要哭出来，没有任何人能比这位王国的荣耀更令人安心的了，只要他站在这里，那暴乱被平定，哈塞尔恢复和平就是板上钉钉，很快就会到来的胜利了。
　　太阳的升起带来了希望，从简讯中一行人得知各地的暴乱已经基本解决，大多是些普通的平民，而提供武器的魔导士似乎也已经抓住，蓄着山羊胡的老爷子本尼·克罗恩用自己的阵法直接禁锢住鲍勃·罗里奥和弗里兹·吉塔克的魔力，由士兵们捆绑抬起，准备带回政府关押。
　　可是，很不安。
　　接受完治疗伤口愈合了一大半的帕特里格和安图感到手脚有些冰凉，他们急不可耐的想要赶回去，卡蒂亚也注意到了，她明白这两个孩子的想法，便温和的安慰他们不必担心。
　　不，不管她有没有出事，她一定在害怕。三人间的心灵相通告诉男孩们，女孩在害怕，在恐惧，在呼唤他们赶到自己身边去拯救自己，可是发生了什么呢？到底出了什么事呢？在马库斯下达前往政府大楼的那一刻，两个男孩就冲了出去，安图还好，和卡蒂亚打了招呼，并嘱咐她多加小心，帕特里格干脆头也不回的就跑，晚一秒都可能无法挽回。
　　“哎呀，那小子可真急躁。”崔西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她把圣母又抱在了手臂上。
　　“比起到政府去，我有一个想要前往的地方。”圣母小手拉着崔西的头发，她朝着马库斯说道：“大卫，我听得到，有一个孩子在角落里尖叫着，她的声音比谁都响亮，只是听着，我就觉得十分痛苦，我要现在赶到那里去，可以把崔西借给我吗？”
　　马库斯看了一眼崔西，女人笑了笑表示无所谓，他才点了点头。得到首肯后圣母便指出方向，崔西刚跨出去一步，就觉察到什么，突然回头冲着马库斯大喊了一句。
　　“大卫！！”
　　话音未落，几个人从天而降，真的是从天而降，没有人注意到谁在接近，魔法环绕在那些人身边，落下来的同时引发了一系列爆炸，魔导士们纷纷后撤，从粉尘四散的空间里跳出来之后咬着牙看向敌袭方向。
　　难道还有其他敌人吗？卡蒂亚感到震惊，又对自己轻易放松警惕感到羞耻，但即使自己有点放松了，难道马库斯也没有察觉到吗？
　　“真是的，你们这些正规公会的魔导士呀，出手都这么凶残，我可爱的部下们被你们打成这样了，你说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去找谁赔偿呢？”
　　尘烟散去，众人才看清楚来袭的敌人，顿时都倒吸几口凉气，马库斯守护在崔西前面，他的表情有些阴暗，看来是动了真火。圣母被女人紧紧保护在怀里，她看着前方的敌人呢，震惊的同时开始感到担心。
　　那并非是活人，即使口吐言语，即使身负魔力，但那些仍然十分明显的，是人偶。一共四具女性人偶，都面容精致身材姣好，一双眼睛毫无光泽，脚边上倒着没能躲过攻击而死去的士兵。
　　丁克斯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愤怒熊熊燃烧起来，他拔出佩刀想要冲上去和那些该死的人偶拼命，却被克罗恩拉住，他可不希望自己救出来的家伙再去送死，更何况对方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女性人偶、了无生气的声音、佣兵公会，除了那个神秘的窃魂师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此时的罗里奥和吉塔克都陷入昏迷，四个女性人偶不停地说着“真麻烦真麻烦”，一面把人扛了起来。
　　“窃魂师，给我站住！”马库斯拔出自己的大剑冲向人偶们，他的速度极快而动作迅猛，一击出去则天昏地暗，强大的攻击瞬间摧毁了两具人偶，剩余的两具带着昏迷的两个男人迅速的后退。
　　然而，她们面对的是马库斯。
　　最强的马库斯。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一个巨大的光之魔法阵出现在哈塞尔上空，光芒最盛的地方，真是马库斯刀锋所指，男人的光辉压倒了朝阳，他挥剑，浩大的魔力几乎要斩开空气，数以万计的金色剑刃也从魔法阵中出现，朝着敌人冲击而去，势要斩破着天地之间与他作对的所有人，把神圣的光辉降临于此地。
　　这令人震撼的魔法在攻击完毕之后便立即退去，马库斯所站着的地方甚至大地都被翻了起来，在一片废墟之中，只有那个男人伫立着，强大且无可战胜。
　　这就是马库斯……
　　卡蒂亚被护在了克罗恩的身后，老爷子体贴心细，他注意到疲惫的卡蒂亚可能难以防御住马库斯的攻击牵连，那个一向严谨的男人这一次似乎并没有顾念自己的同伴，可能是想给奇迹山庄们一个下马威吧，是要他们看清楚谁才是最强的存在，看清楚自己的实力与他们的差距，虽然看起来很小气，但这事关公会的门面，马库斯不会后退一步。
　　女骑士没有再说话，倒是圣母不想再待在这里，她看到事情已经了结就要崔西赶紧带自己前往那个地方。窃魂师已经出现在哈塞尔，这肯定不只是暴乱那么简单了，他们得抓紧时间。
　　“那两个家伙没死吧……”丁克斯在刚才的打斗中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魔导士的强大令他瞠目结舌，倒是开始担心那两个昏迷的家伙，若是他们死了就糟糕了。
　　似乎是回答他的疑问，马库斯走向了那些人偶的残片，伸手把捆绑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提了起来，看向罗里奥和吉塔克的眼神如同看垃圾一样鄙夷。
　　“他们没死，现在带他们会政府，我有很多问题要好好的问问他们。”
　　待众魔导士离开，士兵们开始处理这一块的后续问题，黑暗中的人才喘了一口气出来，他大大方方的从废墟中走出来，几个士兵看到了他，还以为是被困在这里的普通百姓，就上前去询问身份以及要求他离开，可是他们问错人了。
　　“我都说了，弄坏我的人偶可是要赔偿的，你们知道那几个人偶成本有多高吗？”
　　如同流水划过一样清爽利落，只是眼前出现了那么一种莫名的东西，时间就如同被切断一般。那个男人十分轻松地擦着士兵们的肩膀走过去，说话的语气都是多年老友一般和善带着一些无奈的嗔怪，他笑着走到那些人偶碎片的前面，动了动手指就把残骸回收起来。
　　等到男人做完这一切离开之后，那些士兵也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太阳升起，阳光照耀下来，这些军人们如同雕塑一样，脸上的表情都没有纹丝变化。
　　窃魂师。
　　偷窃灵魂而留下□□，夺取人生命也不过这么转瞬间而已。可惜了尽是些臭男人，身体并没有二次创作的价值，就留在这里，等待人们找到然后送还给家人吧。

　　先人一步的两个男孩赶回政府大楼之后便直奔那个大楼深处的资料室，但等到推开门才发现里面根本没人。
　　帕特里格心里咯噔一声就知道是出了事，跟在后面的安图马上扭头要去找后勤工作的人询问，昨晚外面危险的很，这些没有战斗力的人都瑟缩在大楼中轻易不敢外出，又没有命令传唤，就都待在自己的寝室里，没有人知道那孩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他们又去找了关系较为亲近的麦莉·温茨拉，发现这个女人也不见了，后勤就那些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同事去了哪里。
　　就在男孩们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柔软的喵喵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小黑被丢在了资料室里，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安图跟前，它两只小爪子抓着男孩的裤腿，要他们跟自己来。
　　这只猫很神奇，林九都多次告诉他们以前那些奇迹里，多少都有小黑的参与，简直是这个世界赐予她最好的礼物。安图拍了拍帕特里格的肩膀，两人便跟着这只猫往大楼顶部走去，难不成那孩子憋坏了跑到楼顶去散心了？
　　而这时，他们的通讯魔水晶突然尖叫起来，象征紧急的红色搞得忙了一夜的安图和帕特心焦不已，接起来一听才知道，又爆发混乱了，而且这一次的地点离处于哈塞尔中心的政府大楼十分接近，规模也是前所未有的大，甚至连丁克斯都不知道他们城里原来可以有这么多能够参加战斗的人，刚回来不一会儿的托塔莱斯少校只能认命的又带人出去战斗。
　　传呼两个男孩的正是卡蒂亚，她希望作为魔导士帕特和安图能帮助托塔莱斯少校一把，现在他们回政府的行程被挡住了，可能是敌人在拖延时间，他们担心会有人趁此机会攻入大楼里，必须加强警惕。
　　“我知道你们十分疲惫！但是这是关键时刻，不要掉以轻心，记住要保重自己，还有阿九那孩子，你们可要多加小心！”
　　有马库斯在的战斗都不会难打，那边的情况无需担心，现在林九都失踪才是要紧的问题。
　　帕特里格跟在黑猫后面爬着楼梯，安图就在他身后，贵公子温柔的安慰以及嘱咐卡蒂亚之后挂了通讯，脸上的微笑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便消失了。“找到那个家伙我一定要好好的骂她一顿，这种时候乱跑可真是给我们添乱。”听了他的话，帕特里格没有回头，却少有的反驳了一句：“你大可以现在就下去，到外面的战场上好好表现，何必跟着我上去发火？”
　　“我都走到这里，难道半途而废吗？”贵公子擅长斗嘴，当然也为这稀有的斗嘴对象感到惊喜，每每和那孩子挂上钩的时候，他就会有些不正常，总是打破常规的让人哭笑不得。这次估计也用不着他去训斥，林九都要真在天台被帕特里格给抓回来，这家伙非得做个笼子把那丫头关起来不可。
　　但是楼顶没有人。
　　空荡荡的高楼顶部，整个城市都在眼皮底下，清晨的冷风告诉他们现在已经入秋，钢铁之城因为仅仅几天的暴乱就显得无比荒凉。
　　同样荒凉的还有帕特和安图，他们没有找到他们想找到的人，林九都也好麦莉也好都不在这里。
　　还没来得及表达一下心中的慌乱和愤怒，那只带路的小黑猫继续往天台的正中央走去，两个男孩狠狠地盯着那只猫，走过去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魔法阵。政府大楼顶端有一个魔法阵到底合不合理他们并不清楚，只不过在之前山村里的学习中他们认得这个魔法阵。
　　这是一个传送魔法阵，而且规模非常大，恐怕会转移过来一个大家伙。
　　看着坐在魔法阵中央喵喵直叫的小黑猫，安图扯着自己的嘴角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通过这格魔法阵去找阿九吗？”先不说那女孩有没有办法在没有魔力的前提下发动这个魔法阵，她是为什么要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呢？如果不是通过魔法阵前往，那为什么这里会有传送魔法阵呢？
　　帕特里格同样有些不敢置信，只是他并没有说话。刚刚他瞬间想起来自己从昨晚开始就没有见过的贝瓦加迪，就算是到不同的地方去平定暴乱，为何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消息？他扭过头和安图对视，两个男孩同时点点头，决定发动这个传送魔法阵，要是能找到林九都就是最好不过，可要是找不到，也还能看看这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管怎么说小黑的意思再明确不过，相信一只猫看起来是很愚蠢，但死马当活马医也未尝不可。
　　尤其在这种心急如焚的关头上。
　　传送魔法阵的光芒在政府大楼顶端绽放出来，只不过这种低端魔法的光在朝阳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位于高处他们就能清晰的观察到在不远处发生的暴乱，魔导士战斗发出的剧烈光芒以及魔力的碰撞。
　　真是不可思议，这种神奇的力量，闻所未闻的力量，就这样归他们所有了。
　　随着视野的一瞬间失去，又在下一秒恢复视觉，他们已经来到了传送目的地，周围异常的安静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是两个男孩都绷直了身体不敢妄为。
　　在这个广阔的空间里存在着巨大的魔力流动，即使他们并非擅长魔力感应也能体会到这种让人心跳加快的力量。小黑趴在安图的肩膀上，由于在当时小山村里除了林九都就是这个男孩照顾它最多一点，亲近也是理所应当。这时候，它凑到安图耳朵边上打起了呼噜，在最不合时宜的场合要陷入睡眠。
　　“等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贵公子向自己的身边踏出一步，确认安全后就又踏出一步，一步步探索这片虚无的空间。“喵……”小黑的叫声变得有气无力，但是它扯着安图的衣领，想要告诉男孩什么的喃喃个没完没了，安图并非懂猫语的人，他有些心急，这种看似广阔其实闭塞的环境让人发疯。
　　帕特里格一直保持着沉默，他狠狠皱起的眉头告诉他的同伴这个人现在很烦躁，而且处于抓狂的边缘，一次又一次的失误挑战着男孩的自尊、好胜心以及对友人的关怀，只要抓到敌人主谋，怕是会被他生吞活剥了吧。
　　两个男孩在奇异空间中咬牙切齿的时候，在离政府大楼并不算远的居住区深处，那个有些破旧的小工厂内部，吹着笛子的男孩突然中止了自己的演奏。
　　“哎呀，有人跑到我的链接空间里了。”
　　那个击倒了贝瓦加迪三人的男孩正坐在一块巨大无比的魔水晶上面，他手里拿着一支小小的横笛，感受到什么一样有些愠怒。
　　林九都就横在魔水晶旁边，整块水晶四周都画着复杂的魔法阵，迟迟不发动魔法怕不是在等待最佳时机，亦或者是这家伙想玩点什么另类的花样。敌人的想法林九都并不清楚，现在她维持自己精神清醒就已经用了几乎所有的力量，体内的毒素比想的要强悍的多，她感受到神树果实在拼命抵抗着毒素的侵扰，那股力量在身体里来回碰撞简直要了人老命。
　　她尝试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在不被发现的基础上感知到手臂和腿，身体的掌控权在一点点回到自己手里，这是最好的局面。自己并非是这样强大魔导士的对手，就在这里静静等待，想必他是要把自己和这块魔水晶一起转移走，毕竟如这混账所说她要作为实验材料被送给一个听起来就像是个人渣的魔导士手里。
　　若是这样的话，那这次暴乱真的是一群别有用心的人再利用无知的人民。
　　林九都相信自己的视力，她看得到这块魔水晶里面有什么，正因此才感到恐惧感到愤怒。
　　水晶的正中间，那里有一个人影，看的再清楚一点的话，便是一个小男孩。
　　这座城市之前，不是失踪了很多孩子至今没有找到吗？
　　莫非又是和丽萨一样的事件，又是他们利用百姓完成自己的献祭吗？
　　看呐……这就是世界的真相，正义算什么？只是旗号；希望算什么？只是谎言，这终究是一个自私的世界啊，少数人去利用单纯的人们为自己谋取利益，这就是世界的黑暗啊。
　　在这一刻，林九都少女在经历了如此不平凡的一个多月以后真正的开始感受到自己的不平凡，她躺在地上感受着身体的痛苦，又想到这外面还有一群不明真相的傻瓜拼着命干傻事，她瞬间觉得自己并非是那大部分愚蠢人类中的一员，她也许不是主角，但至少也是不一般的配角。
　　她得活下去，即使杀人也好，即使做了自己过去觉得不对的事也好，她都得活下去，然后再渺无希望暗无天日的世界里苟残延喘。
　　并且告诉自己：错的是世界，而不是我。
　　“就是这个声音，我听得到，真是响彻天地，令人心碎。”
　　就在这时，工厂内出现了其他人的声音，坐在魔水晶上寻找侵入自己链接空间之人的男孩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浑身包裹着温柔光芒的小姑娘被一个女人抱着走了进来。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圣母看到魔水晶的那一刻就了然了，结合之前窃魂师的出现，她叹了口气，“果然是你们啊，无尽丘陵。这种事除了你们也没有谁能做出来了，现在外面死伤无数，本是同乡的亲人却为了不同的理念疯狂的交战着，他们也都是王国的子民，理应受到神明的保佑和庇护……”
　　林九都并不认识这两个跑来这里的魔导士，她也不清楚这两个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而且敌人明显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但是她感受得到，那个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小姑娘，浑身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她有魔力，在这一刻估计已经忍不住跪倒在地，圣母愠怒带来的威压如同来自神明，她板着张可爱的小脸，给人无上的压迫和敬畏感。
　　“你剥夺了王国子民作为光明的存在，现在做好觉悟了吗？无尽丘陵的……”
　　“灵蛇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