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与彼的存在》九都

33、chapter 32. “哎呀，我

　　“哎呀，我听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有点吵呢。”
　　一队飞快赶路的马车上，穿着华丽长裙有着华丽金色长卷发的小姑娘睁开了眼睛，她把自己细嫩的小手从耳朵边拿了下来，笑容得体又温柔。
　　“那里正处于战争，恐怕有些魔导士的心声被你听到了吧。”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用通讯魔水晶与卡蒂亚交谈的男人，大卫·马库斯，他冷着一张脸，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
　　“是什么样的战斗，能让那些孩子愤怒成这样呢？现在还有些远，我听不清楚他们在呐喊的内容。”小女孩又闭上了眼睛，温和的魔力溢了出来，比刚才她使用“听心”的时候要更绚烂一点点，她依旧在尝试去听战场上的情况。
　　“圣母大人，你最好休息休息，到了那里伤员不知道有多少，会急需您的力量，所以现在不要把魔力浪费在这里了吧。”
　　这时候坐在马库斯身边的女子轻声打断了小姑娘的魔法，她从自己的空间戒中拿出一瓶水，递给消耗了不少魔力的女孩。小女孩笑着道谢后接过了水瓶，她可是很清楚的，元素之女递过来的，不是琼浆玉液就是灵丹妙药。
　　“刚刚接到消息，哈塞尔爆发了大规模的多点暴乱，看来敌人是知道魔导士前来，在做最后一搏。”坐在小女孩身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蓄着山羊胡，外表和蔼可亲，“希望奇迹山庄的那些魔导士能抗住这一晚，等到明早我们抵达，那一切都会很快结束。”
　　“不要立flag嘛，大叔，再说了奇迹山庄好歹也是四大魔导士公会之一，来这里的更是闪光的路易和铁圣女伊利亚斯，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我估计等我们早上到了那地方人家早就打完了。”女人笑着说道，她倒是乐观的很。
　　“真要那样就好了。”
　　马库斯看向窗外，他的心情有些压抑，夜晚实在是太漫长了，现在只希望这道路能短一点，速度更快一点，他得尽快赶到那片战火缭绕的土地上才行。

　　备受期待的奇迹山庄，现在正处于苦战之中。
　　对面那两个大叔明显动了真功夫，而且不是一般的魔导士，卡蒂亚一套绚丽的分身剑法之后，竟然没能伤到那个名叫鲍勃·罗里奥的男人。
　　卡蒂亚·伊利亚斯，魔法能力名为“分身”，当然不只是分身而已，在这套花费了巨款量身打造的贴身元素甲的加成下，她的分身们有了自己的属性，由于比较脆弱的魔力分身在战场上可以保存的时间并不长，所以绚烂的元素搭配会让人眼花缭乱的分身变得无往不利，这便是卡蒂亚铁圣女的最强王牌之一。
　　然而自己的攻击现在被完全防御了下来。
　　卡蒂亚敢保证自己的在砍上去的时候并没有放水，尽管自己的全部实力并非如此，当时对手防御的强度还是让她感到了棘手。
　　“小心！”
　　突然间铺天盖地的黑色圆球朝着卡蒂亚扑了上来，那些圆扑扑的东西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只要接触到实体，哪怕并没有什么冲击力也能一瞬间粉碎掉它的目标，是十分可怕的魔法。
　　巨大的冰块拔地而起迅速朝着女骑士那边蔓延而去，安图的冰块保护了卡蒂亚，却把自己暴露出来，他没来得及防御，就被罗里奥砍伤了后背。
　　“唔！！”他腰侧的伤还没有好透，现在背上又被来了一刀，就算砍得并不深，这下也够受了。他收回注意力和罗里奥刀锋相对，然而这大叔的防御实在太恐怖了，包裹在身边的透明盾厚的吓人，几次三番的疯狂连击都没能伤到这混蛋，双剑都不能穿透这层盾的话他的大范围魔法更没有办法造成伤害，这样下去难不成要被耗死？
　　“吉塔克！来帮帮我！我一打二很累的啊！！”不过在消耗的明显不只是安图，罗里奥一个人面对着两个剑士，即使自己是一个魔力9的魔导士，这样长时间的布防也是坚持不了多久。他大声呼唤自己的战友，吉塔克因此疏忽了一瞬，就这一瞬间就差点被帕特里格把脑袋扭下来。
　　帕特里格失去了自己的武器，没有办法把自己高强度的攻击力集中在一点，破防对于他有些困难，这样的分配是最好不过的，至少面对吉塔克，他的烈焰攻势非常奏效。黑衣的男孩有着非常丰富的单兵对战的经验，他一边躲闪着敌人甩过来的黑色圆球，一边飞快的近身肉搏，对于他而言近身战是最快结束战斗的最好方式。
　　必须快一点，他心里有些慌张，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什么发生了。
　　一拳把吉塔克揍飞出去，他十分镇定的来了一个迅猛的下软腰，一串小型的黑球就擦着鼻尖冲了过去。
　　难怪鲍勃那家伙会打的这么狼狈，这小子了不得啊。吉塔克站稳了身体，几颗黑球灵活的飞跃至他的手边，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打。罗里奥那边是没办法了，他自己都顾不上，自己必须想办法先搞定一个才行。
　　铮————
　　又是一声鸣响，罗里奥被打的退出去，他的盾裂开了一个非常大的口子，卡蒂亚的攻击奏效了，安图见缝插针一样飞快的挥剑，冰刺丝毫不给敌人留有机会的飞冲而去，而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男孩忍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再坚持一下！”卡蒂亚从他身边跑过去时低声安慰道，她提着长剑，身后带着一点点混沌的虚影，那是分身所在，只要有变故，那些分身就会飞快的冲出来，用极快的速度完成任务之后再回到母体内。
　　这两人虽然没有自报家门，但是具体的身份其实可以猜得到，她咬着牙忍住了一腔的愤恨，快速的冲到了罗里奥的跟前，剑刃与刀锋碰撞的一瞬间火花四溅。女魔导士的剑异常的快，绚丽的分身也加入到了战场之上，几个人影来回闪烁让人目不暇接，根本不能彻底防住那些剑刃。
　　罗里奥的盾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裂隙，这让男人十分着急，他深吸一口气，憋足了劲把自己的大刀猛地插到了地上，蓬勃的魔力冲击让这块土地瞬间崩裂开来，瞬间高涨的透明魔力震碎了好几个分身，那些卡蒂亚的虚像在空气中一点点破碎的场景都是美的。
　　女骑士的本体被冲到了半空中，她身上散发着绚烂的彩虹光芒，与此同时，安图也提着双剑冲刺到了罗里奥的跟前，两人同时从两个方向攻击过来，势如破竹。
　　但就在这时候，一小团黑球扑了过来，似乎不打算避开友军直接笼罩了上来。
　　“手！”安图猛地伸手抓住了卡蒂亚的，然后把人拉了过来，寒冰迅速的笼罩上来，黑球重装的过程中，碎冰纷飞在半空中，罗里奥也趁此机会拉开了和那两位剑士之前的距离，卡蒂亚缩在安图的冰盾之中，感受着身边男孩的冷气，呼出一口白气来。
　　刚才那混蛋的球有这么细小吗？如此小的体积的话，不好防守啊……
　　吉塔克的及时出手救了罗里奥，他们两人也成功会师，当然少不了帕特里格的纠缠，这个男孩的攻击实在太过可怕，不太擅长近战的吉塔克打的有点惨。“老兄，还是老样子吧，这样下去别说是任务了，恐怕咱两得栽在这啊！”等罗里奥成功逼退帕特之后，吉塔克喘了口气。
　　男人手里握着大刀，他身后就是自己多年的老友，被击退的火焰小子又一次冲了过来，黑球退散后两位剑士也从冰花之中站起，他们面前是一场久违的难打的仗。
　　“好啊。”
　　现在是三对二，他们有着绝对的优势，帕特里格一边躲闪着黑球，一边向前冲刺。
　　就算自己在前方受了重伤后面也会有安图和卡蒂亚继续战斗，何况马上就要黎明了，等到太阳升起来，援助到达，那么也敲定了他们的胜利，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敌人留在这个战场上。
　　先夺取他们的视野吧。
　　滔天的火焰爆发而出，致命的高温让进入肺部的空气灼伤了人的内部，火光点亮了黑夜的尾巴，男孩如同一颗火流星一般奋不顾身的冲向了敌人，他满意的看到那两个男人都闭上了眼睛，高温的气浪让视网膜干燥，趁着这一刻把他们的行动力制约住！
　　男孩在马上撞上去的当头猛地一跃而起，一条腿带着尾炎凶狠的甩了下来。
　　然而，如同蜂群一样，那些变得无比细碎的黑球在这个时候一拥而上，吉塔克带着必杀的决心释放了这一次极其耗费魔力的黑色粉碎，在黑球吞噬帕特里格的那一瞬间，火焰也吞噬了站在那里的所有人，一团火焰将那个位置包裹起来。
　　“那个蠢货！”安图的寒气从他的脚底蔓延出去，那里的温度实在太高，贸然靠近绝对会被卷进去，他用自己的冰去侵袭火焰。那片火光中隐约着黑色若隐若现，吉塔克的魔法在火焰中变得更加诡异。“安图！降温！”卡蒂亚提着剑也冲了上去，她选择从侧面切割，跑过的轨迹都是漂亮的彩色残影。
　　但就在她剑刃要切开那火球之时，一股魔力爆发了出来，女魔导士被狠狠的撞了出去，连同火焰以及黑色蜂群全部被吹散开来，土石飞扬起来，剧烈的气流和震动扩散开来，连没有靠近的安图都被牵连进来，他一面防御着来自帕特的火焰，一面筑起一道冰墙守护自己的双腿，保证自己的平稳。
　　而那些黑色小球，再被吹散后的一瞬间就又重新包裹了回去，包裹在站在那里的敌人身上。
　　帕特里格的身体坠落到了地面，他的衣服破碎的七七八八，上身彻底暴露出来，在火光的映照下看到那具躯体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他咬着牙，在刚刚被吞噬的时候，他反应极快的用火焰包住了自己，他本人并不畏惧火焰，但是衣服却在自己的保护下被烧毁，更难受的是，他的腿受了伤。
　　“嘿，我说，我们当真还差得远呢。”安图站在帕特里格旁边，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这几次来来往往中他们二人都耗费颇大，不过敌人也是一样的狼狈，现在那两个大叔估计是要把看家本领拿出来和他们决一生死，这下可真是要拿命和他们打。“你要是别那么鸡婆的去管一个比你强的人的话，你也不会这么难看。”帕特里格站了起来，受伤的左腿抖个不停。
　　“别这么说。”贵公子面容平静，卡蒂亚已经拿着剑又一次冲了上去，他笑了笑。
　　“我不能看着她受伤啊。”
　　“啧。”帕特瞥了这小子一眼，十分不爽的继续加入战斗，他的火焰甚至更加猛烈，比起眼前这个小小的战场，他的心里还有一个非常想去的地方，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心慌，那孩子的呼唤在耳边闪闪烁烁，单纯的拖时间已经不行了，得快些赶回政府大楼保证那孩子的安全才行。
　　速战速决的想法卡蒂亚也有，女人一心想着把功劳捞到自己的公会里，便不打算再隐藏实力，她的长剑开始泛起一层迷蒙的彩光，召唤出六个分身共计七人围了上去，将敌人所在的位置全方位锁定，不留一丝后路。
　　这是最漂亮也最猖狂的作战方式，吉塔克笑了一笑，他伸手拍了拍被黑色小球团团围住的罗里奥：“兄弟，我们上吧，干完这一仗，我请你喝酒。”
　　“那我要去千山的酒馆！”罗里奥回应了自己的同伴，手持大刀迎向了卡蒂亚，女人的剑刃伴随着滔天的魔力碾压下来，避开了罗里奥的刀锋，她压低重心冲到男人面前，猛地一剑直接把他挑飞出去。几乎是同时，所有绚烂的分身一拥而上，她们速度极快，长剑划过留下一道又一道漂亮的刀光，卡蒂亚的本体也一跃而起，推着罗里奥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
　　乘此时机帕特里格和安图把目光瞄上了留在原地似乎一点防备都没有吉塔克，他的黑球都在罗里奥那里，现在召唤未免迟了一点。两个男孩一前一后顶到男人跟前，帕特的拳脚与烈焰挡在最前方，而安图的冰刺和双剑则在一帮辅助着，逼得吉塔克连退路都没有。
　　“哈！”包围着罗里奥的分身们剑法如同舞蹈，但始终无法破除罗里奥的防御之盾，刚刚那一招她确信造成了伤害，只是太过微小了。自己的剑在悲鸣，由于黑球的侵蚀，长剑失去了先前的锋芒，要不是剑上篆刻了免损坏一次的魔法，刚才的对刀中长剑就已经损毁了。
　　难道只能用分身去近距离战斗吗？
　　一旦触碰到那些黑色小球分身也会破碎掉，与此同时消耗掉一点小球。自己的魔力并非没有限制，只能用这种方式的话恐怕只能是拖到自在港的人到达。这便是完成任务的最糟糕形式了。
　　卡蒂亚咬了牙，重新召唤出来六个闪耀光辉的分身，女人们手持长剑一拥而上，论剑法她并非优秀，但是凭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分身炫技，她担得起S级魔导士的名号。而现在，她就在使用自己的分身去损耗保护着罗里奥的黑球护盾，一点点的把那一层无敌防御弱化，然后本人直接冲了上去迎头一击。
　　尖锐的刀锋交接的声音让人难以忍受，安图的冰开始失去控制，他刻意避开自己同伴的行为开始变得大开大合，帕特里格也是一样，吉塔克有些控制不住，他想要回到罗里奥身边，他们二人一向都是搭档，互相补充护盾并一前一后的作战方式不知维持了多少年，但这一次情况不妙，这三人摆明了就是要把他们二人分开来对付的形式，他匆忙躲闪着大规模的几乎避无可避的攻击，一面拉近了与罗里奥之间的距离。
　　觉察到这一点的帕特里格操纵着火焰也拉近了与吉塔克的距离，他大声呼喊安图要求其终止一下冰刺的释放，同时爆发了今夜最亮眼的一次火焰，再一次夺取敌人的视野。而即使知道冰会消解火的威力，安图也还是没有收手，相反他更加疯狂的贴了上去，绕道敌人的身侧想了结他，但没想到落入了吉塔克的陷阱中。
　　“我正等着你们这群家伙自己跑来送死呢！”
　　蜂群一样的黑色小球再次回到吉塔克身边，他怒吼了一声，所有小球迅速恢复一大颗，瞬间把两个男孩压在了下面，爆裂的声音同时响起，似乎在宣示下面的两人在劫难逃。
　　这球体积太大而且来势汹汹，这一刻安图和帕特都没有逃走的时间，他们被撞了个正好，火焰和寒冰同时爆发也没能阻挡住黑球的侵袭，两个男孩互相拉扯着逃出敌人攻击范围时，身上全是一片又一片恐怖的伤痕，这个架势来看，即使治好了伤也得留下可怖的疤痕。
　　而另一边，卡蒂亚的长剑和她的分身们都在触及黑球包裹下的罗里奥时纷纷破碎，她咬着牙用魔力剥开了这男人的防护，狠狠地给了他一脚，随即匆忙拉开了距离。
　　男孩们那边并不乐观，她心里清楚，但是如若现在她扭头去帮忙，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必定会直接扑上来……她看着自己右肩头在刚才交锋中被划出来的伤口，庆幸自己的薄甲坚固牢靠，才没有让那混蛋把自己的右臂整个卸下来。只是现在她的武器没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卡蒂亚耗费了很多才破开的黑球以及透明魔力盾一瞬间又补充了回去，罗里奥落地的那一刻就俯冲向卡蒂亚，女人现在失去了那把夺命的长剑，趁现在干掉她然后就跑路，罗里奥默默地在心里策划完毕，只剩实施。
　　可恶的东西，令人痛恨的佣兵公会……
　　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划过卡蒂亚的脑海，她猜到这两个男人定是来自哪个臭名昭著的不合法佣兵公会，那群混蛋只要是为了钱，为了欲望什么都做得出来，根本一点底线都没有，实在是令人鄙夷，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给这群混账，必须赶在自在港赶到之前解决掉眼前的敌人。
　　她的元素长剑，是耗费巨资，请求自在港第一炼金术师亲手锻造，炼金术师告诉她，即使这把剑在将来某一天断掉就不要惊慌失措，这把剑断掉之后才是它锋芒最盛的时候。
　　罗里奥在黑色小球的簇拥下冲到卡蒂亚面前，他的刀刃上包裹了自己的透明魔力，在加上吉塔克的粉碎小球，一定能够破开这女人的防御。
　　“你们是为了钱，来这里的对不对？”卡蒂亚猛地站起身，她扛下了这一刀，爆发出来的魔力震开那些讨人厌的黑色小球，元素甲在锋利物下哀鸣着，“你们为了引发暴动抓了很多小孩对不对？”
　　无数复杂的仪器，那么多天真可爱的小孩，还有诡异的微笑着的穿着白衣服身材臃肿的男人……
　　脑海中闪过无数遍的影像，彻底点燃了女剑士的愤怒。
　　她直视着罗里奥有些惊颤的眼神，在黑球重新包裹上来的那一刻大喊出来。
　　“你们到底，还要毁掉多少孩子才肯罢休啊啊！！”
　　黑夜终将过去黎明绽放生机。
　　卡蒂亚猛地给了罗里奥一掌，将这个男人直接顶出去十多米，而自己的手臂也因为黑球的侵蚀宛若被蜕了一层皮一样血流不止，但是她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她另一只手抓着的断剑开始大放光芒，伴随着开始亮起来的天空，那恐怖的光芒形成了剑刃的形状，巨大无比。
　　“这是……”罗里奥认识这个魔法，但从未见过有人能把这样传奇的魔法运用在武器上，他一瞬间放弃了思考，在这等魔法面前瞠目结舌。
　　“鲍勃！！”吉塔克身边围绕着黑球，他同样被这等魔法震撼，他也心知自己的老友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但是无论怎样他们都必须现在这里活下去。他冲向罗里奥，竟忘记了身后还有两个被激怒的狼崽子。
　　呵，这就想走？
　　男孩们沐浴在鲜血之中，他们的眼里全是鲜红的颜色，宛若炼狱中行刑的恶鬼，仇视着敌人，要融掉骨头的地狱之火，要冻结灵魂的悲鸣寒冰，一瞬间爆发而出，他们不再设防，要用尽全部力量战胜面前的敌人。
　　“哈啊啊啊啊啊！！！！”
　　斩断他们吧！圣剑啊！
　　吉塔克跑到罗里奥跟前，两个男人背靠着背释放了自己最强的魔力，天已经亮了，他们的任务到了尾声，只要在这一击中活下来……
　　庞大魔力碰撞的震撼如同波动传遍了整个哈塞尔，一直躲在一旁待机的丁克斯等人被这波动击倒在地，他们不敢去看战场那边的状况，只是感受着空气中浓郁起来的魔力，以及震天撼地的声响。
　　这场仗，真是打到结尾了。

　　此时，在哈塞尔被突破的正面三座防卫塔前，魔导驱动车已经到达，在守城士兵的迎接下，自在港与聚宝盆的魔导士终于抵达战场，大卫·马库斯走在最前面，凌人的气场让士兵们抬不起头，甚至想要跪倒在强者面前。
　　突然间一股温柔的魔力笼罩了那些可怜的卫兵，他们的压力消失，甚至感受到愉悦与轻松，过去几天战争的苦闷从身上离去了。
　　“真是可怜啊，看到如此情景我真是心痛无比。”
　　精致如油画中人物般的小女孩被一个女人抱着，她长至脚踝的金色卷发连带着整个人都在这昏暗的黎明中蒙上一层圣光，即使容貌稚嫩却给人母亲般亲切与温暖，她的目光含着悲悯的泪水，用自己最温柔的魔力使面前的士兵得以解脱。
　　“圣……圣母大人！”士兵们认出了这个女孩，他们哭着跪在地上，而抱着圣母的女人只是笑了笑，就带着圣母尾随马库斯一往无前。“这里真是太惨了。”女人四顾着残破的城市，她来过哈塞尔，且不止一次，如今物是人非，也无可奈何。
　　“我听到了痛苦的声音，在那边。”圣母稚嫩的小手指出一个方向，女人便朝那边看去，忽然间她看到了那熟悉的光芒，马上知道了谁在那里。
　　“啊，我看到‘牺牲’的光了，看来铁圣女并没有好好珍惜我花了那么久才打造好的剑。”女人笑了笑，并没有露出十分可惜的表情。马库斯听到了她汇报的情况，立即准备动身前往，包括车上那位山羊胡老头在内的三人随即跟了上去，战斗的重心所在即是任务的突破口，虽然战斗可能已经结束，只要能和及其山庄的人碰头，就能获得最直接的一线情报。
　　但是圣母缩在女人怀中，眉头紧皱。
　　那个方向确实有着最强烈的魔法碰撞，她也能听到愤怒与痛苦的呼唤，但是在这哈塞尔中，还有一处，在那里，怒火可以烧掉天空，恐惧又宛若沉入深海。
　　那里才是最应该赶往的方向，可是那里一丁点魔力都感觉不到。

　　凭什么我就得任人鱼肉？我才不要当你们嘴里的小白鼠，才不要因此葬送一生！
　　好可怕！我不要！谁来！救救我！求你们谁来都可以！救救我啊！！

　　女孩在毒素的折磨下抬起头，她被放在一块巨大的魔水晶边上，看着那个年轻的男孩在地上画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啊呀，你哭了吗？因为害怕吗？放心吧，你不会死的，而且接下来这个魔也不会让你痛苦的。”他笑着走到林九都跟前，扔掉了手中用来画魔法阵的粉笔。
　　“你会和这块魔水晶一起回到我们的大本营去，就当是，为了人类伟大的进步作出贡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