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与彼的存在》九都

32、chapter 31. “真是没完

　　“真是没完没了！”
　　丁克斯一刀劈晕一个扑上来的蠢蛋，他看到自己管辖下的年轻人被人蒙蔽了双眼尽干些蠢事就感到无限心痛，他带着士兵灭火的灭火，抓人的抓人，感到自己身心俱疲。
　　他已经接到了自在港和聚宝盆的消息，总算是松了口气，自在港是全国最强的公会，这次还很大方的直接派了王国的荣耀，最强魔导士大卫·马库斯前来，相信很快就能结束这种操蛋的日子，重新过上以往那种平淡幸福的生活。
　　“那边！那边还需要人手！快去帮忙！”他嘴里叼着烟，大声指挥着士兵东跑西跑，嗓音早就沙哑，他想起来自己那贤惠的妻子，每次都会准备好温和的茶水等待自己回家，现在他燥热的嗓子就需要那一杯温水，然后把自己那刚六岁的儿子抱在怀里好好放松一下。
　　该死的，赶紧把这些胡来的家伙全部解决掉，再把幕后主使抓出来，他马上就辞职，再也不要干这种活计了，回家去，哪怕到工厂里炼铁也好，再也不要过这种殚精竭虑又战战兢兢的日子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冲到了他跟前，把他猛地推到在地，丁克斯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就听见自己头顶传来一阵魔力的波动，巨大的声响震得他头皮发麻，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偷袭他，又有人救了他。
　　“丁克斯长官，快点离开这里。”那个黑衣服的男孩，他的脸在火焰的光芒中隐隐约约，但是那双眼睛真是令人毕生难忘。
　　丁克斯听到帕特里格的声音时终于反应过来，他赶忙爬起来逃开，命令士兵带着平民撤开，这里马上就会变成魔导士们的战场，那并不是他们这群魔力不足5的普通人可以涉猎的地方，为了不受到伤害也不对魔导士造成困扰，他们必须迅速撤离。
　　“哟，小哥，真是有缘，又见面了。”攻击丁克斯的男人拿着大刀，他嘴里也叼着烟，看到帕特里格的那一瞬间他就笑了出来，可能是气的，也可能是觉得还是命运会玩，反正他是一丁点都不高兴。
　　帕特里格并没有说话，他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磅礴的火焰阻挡了刀刃的攻击，他一言不发的推开了眼前这个打过一场的敌人，上一次他们处境都不太良好，但这一次可是最棒的舞台，没有人打扰也没有阻碍物，男孩斗志昂扬，准备好在此一决高下。
　　“年轻人就是好啊，恢复的真快，我这样的老头子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了治疗我可是废了半条老命啊。”鲍勃·罗里奥吐出一口烟气来，他摇头晃脑吊儿郎当的样子让站在他面前的男孩莫名生气。“对了，那个用冰的小子呢？”男人扛着刀四处看，想找到那个在他胸口开了两刀的小子，结果还没瞅着人，就让冲上来的帕特里格狠狠地给了一拳。
　　这一拳确实生猛，夹杂着火焰的爆炸，罗里奥感觉自己脸颊那块的骨头都要碎掉了。他被推出去好几米停下来之后又迅速的躲开了帕特的一击火球攻击，透明的魔力爆发出来，形成一个球形的罩子把罗里奥罩在了里面，让帕特里格机关枪一样的攻击算是停止下来。
　　男人舌头动了动，吐出来一颗被打断的牙齿，连带着染了血的香烟也一切，被他狠狠地踩到脚下碾了三番。
　　既然这小子并不想废话，那自己又何必真的像个老头子一样唠唠叨叨呢？
　　帕特里格看着那个透明的球扭曲了那一块的光线，导致在他眼里罗里奥就如同哈哈镜里的样子滑稽的很，但是男孩并没有半分想笑的意思，刚才几个火球就很明显的告诉他，那个罩子非常的坚固，几乎是远程攻击无法撼动的，这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而突然间罗里奥就抓着刀砍了上来，帕特里格吃了一惊慌忙躲开，这个速度曾在那条小巷道中展现过，安图就因为这个被迫往里面跑的。现在的地形很开阔，男人也算是了无忌惮，挥砍的动作十分凶猛不说，那股透明的魔力也伴随着挥砍的动作延伸爆发，帕特里格的火焰都被吹散了，根本无法落实到敌人的身上。
　　自己必须把火焰都集中到一个点才行。
　　男孩躲避了从上而下的一刀之后，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罗里奥挥刀的手臂，火焰寻着他的胳膊燃烧起来，这还不算完，帕特里格迅速转身顶住男人的身躯，一条腿向后绊住罗里奥吃力的那只脚，猛地用力之后来了个漂亮的背摔，连那把大刀都脱手甩了出去，中年男人壮实的身躯砸在地上的钝响让男孩感到振奋。
　　没有等着敌人站起来，帕特里格从空间戒指里拔出一把短刀，他骑到了罗里奥身上，一只手抓着男人的衣领，另一只手抓着火焰包裹的短刀就往他胸口捅去。
　　要是被这一刀捅穿了那可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罗里奥一把抓住了高温的刀刃，皮肤被灼烧的滋滋声伴随着烟气蔓延，男人咬着牙手上用力，硬生生把插向他胸口的刀掰到了自己肩头上方，狠狠地插到了地面上。只能被按在地上打的都是孬种，罗里奥伸出另一只手猛地朝着帕特里格的脸抓了过去，他在五指上附加了魔力，这一把就要爆掉这浑小子的脑袋。
　　帕特里格急忙松开了罗里奥，稍作抵挡的同时急忙跳了开来。
　　两个人再一次拉开了距离，帕特里格的脸在刚才敌人的攻击中被划破了一个不小的口子，现在他半张脸上全是血，在周围火光的映衬下如同地狱来的恶鬼，凶神恶煞。
　　看着那小子年纪轻轻就这样一脸凶相，看那眼神也不是寻常人家孩子能有的，罗里奥有些心有不忍，这种见过死亡，甚至亲手杀过人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只是在一个大公会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有这样的眼神，就好像做好了下一秒就死一样的觉悟在战斗。
　　罗里奥看着又一次扑上来的男孩，咬着牙释放了自己的魔力，他可是尝过了那火焰的威力，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凶猛的火焰并不能打穿罗里奥的防御，但是足以将他逼退。帕特里格使出了自己十足的力道，一拳一掌夹带着猛烈的火焰步步紧逼，很快两人就纠缠着退出去好几米，他们经过的空气里都是灼烧和魔力摩擦产生的独特气味，如同炸弹的硫磺气味一样，真正战场的感觉已经起来了。
　　这是自己擅长的领域。
　　和有点疯狂的外表不同，帕特里格此时冷静的很，他的攻击越是迅猛，对方就越不敢轻易解放防御，他就这样耗着对方，然后回到了刚才两人交锋的地方，男孩低吼一声给了对方一脚，肌肉发麻骨头酸痛的感觉证明了这一脚的力道，而正如他预料，罗里奥整个人被狠狠踹了出去，趁着这个时候，帕特弯腰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那把短刀，像抛掷标枪一样将它抛了出去，火焰附加在上面，果真如一把长枪般劈开了夜色，朝着罗里奥的胸口飞射而去。
　　“别小瞧了大人啊小鬼！！”罗里奥大吼一声，他呼唤着自己的武器，那把被丢弃在一边的大刀闪烁着微弱的银光转瞬间回到了主人手里，男人猛地一挥就把火焰长枪打飞，偏离了目标的短刀在炸掉一处小楼之后就失去了它的使用价值。
　　“啧。”帕特里格摆好了架势，他在不断的观察，视线如同雷达一样扫描着自己的战场，然后分析自己的进攻与防守。这是他从军这些年养成的习惯，一旦进入战场，尤其是单兵作战的时候，视野一定要放到最大，战斗中也一定不要停止思考，好好的看清楚，对方会怎样攻击过来，然后再怎样去回击才能更加致命。
　　帕特里格是天生的战斗天才。
　　这小子以后了不得啊。
　　罗里奥重新和他缠斗在一起，火焰与防御碰撞的声响如同闷雷，他瞅着这个小子，忍不住感慨上天真会造人，这么个好苗子，要是能加入他们工会就好了……
　　不过，现在还不够格！
　　又一次分开之后，男孩的体力有些不足，他喘着气，视线不曾离开战场，透过火光的遮掩就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正在流淌的思考，这恐怖的精神力直接的影响到了他的对手，罗里奥咬着牙不准备再放水，他要在这里把这小子给解决掉，自己的任务才是最当先的。
　　而正当他们又要冲击在一起时，一个人砸了过来，这倒霉小子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被人或许是踹过来也或许是扔过来，总之就是像颗炮弹一样砸了下来。帕特里格和罗里奥都躲闪及时，在一片尘烟之中还没看到人的脸，就先感觉到了温度的下降。
　　冰冷的寒气伴随着地面上蔓延开的霜倾泻开来，帕特里格和罗里奥马上就知道了是谁被打到了这里，男孩几乎是一瞬间就皱了眉，他有些心烦，不仅是战斗被打断的烦躁，还是看到这小子形式不顺的不愉快，简直就是个大麻烦。
　　还不等帕特做出什么反应，那个被打过来的贵公子快速的从烟气之中冲了出来，他扑向帕特，把他按在了地上，随后一记重炮就擦着他们头顶砸了下来，一枚巨大的黑色球状物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而神奇的是，落地造成伤害之后它就马上碎成了几块，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躲过了这一发之后安图迅速的爬了起来，再晚一秒都会被他身下这哥们一脚踹开，两个男孩算是聚首了，他们站在一起，同时看到了彼此的敌人。
　　“看你打的很狼狈嘛，鲍勃。”
　　“我可是伤还没好全啊弗里兹，你要是行的话能不能一打二啊，我不想打了。”
　　罗里奥一只手拿着刀，他的另一只手在刚才抓刀子的时候已经不能再用了，一想到自己胸口的伤也是急匆匆治好的，他就感到非常难受，现在又被自己的同僚嘲笑，要不是委托人给的报酬实在诱人，他早就摔家伙不干了。
　　“一打二？别这样啊鲍勃，我刚才就是一打二，我们现在可是二打三呢。”名为弗里兹·吉塔克的男人站在罗里奥身后的墙上，他也有些犯愁的看着对面那两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男孩，以及追击过来的女骑士。
　　“真能跑啊，肮脏的老鼠。”卡蒂亚手持长剑，她关切的看了看帕特里格和安图，保证他们没有问题之后，身上开始浮现彩色，庞大的魔力从天而降，她用自己10的魔力压迫着战场上的敌人，告诉他们强者为何，最好现在就放下武器投降。
　　“你们不会有胜算的，现在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放弃抵抗，然后好好交代你们的罪行，可以免你们死罪。”她剑锋直指敌人，那两个男人在她眼里依然砧板上的肉，或许他们可以拖住奇迹山庄，但等到黎明到来，自在港和聚宝盆一到，那一切都会迎来终结，胜利已是定局，但若能在自在港到来之前解决掉这些暴乱领导者的话，那功劳就都是奇迹山庄的了。
　　“那女人可是要我们放弃那丰厚的佣金向那些可爱的正义公会投降呢鲍勃。”吉塔克笑了出来，他握紧了拳头，一连串黑色的圆球就凭空浮现出来，围绕在他的身侧，“简直就像是在讲一个类似于天黑了我们出去晒太阳吧一样的冷笑话！”
　　话音刚落，吉塔克便和罗里奥一同冲了出来，他们二人可是声誉良好，要是在这里放弃任务，那说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而相对的，安图和帕特里格也没有犹豫的冲了上去。
　　“不知好歹。”
　　女魔导士摒弃了日常中的温柔，她面容冰冷，刚刚的战斗也没能给她的美丽蒙上尘埃，这一刻起，才是真正的铁圣女，阻挡着终将死在她的绚烂之下。

　　林九都耳边尽是战斗的声音，她此前一直生活在和平安定的社会里，如此近距离的直面暴乱还是第一次，神奇的是她居然并没有感到多么恐惧，只是跟在贝瓦加迪的身后前进。
　　依旧是麦莉带着路，这里是旧城区，到处都是狭窄的巷道，来来往往如同蛛网一样，一行人走在这样的环境里不由得悬着一颗心。越往里走越僻静，这里面如同与世隔绝一般，这纷乱嘈杂的夜晚竟没能影响到里面的环境，夜晚的寒气开始入侵，忘记穿厚一点的女孩在冷气中抱紧了胳膊。
　　真的会在这种地方吗？她一边走一边思考着，现在地图不在她手上，而她也没有胆量去和贝瓦加迪索要，只能跟着走。
　　这样偏僻的环境是如何发生那么多起失踪案的？
　　她回忆着麦莉给她解释的那张大图纸上面的地名，又从她那里听来的关于暴动的起因，想来那些圈圈就该是那些孩子失踪地点的可能范围，她无意间得到的关于最初的案件的线索，居然和那张总结暴乱发生的密集地点有所重合。当然由于哈塞尔本身的巨大，这样的密集地点有很多，但是其中的这一块区域尤其的特殊，和失踪案件有所重合不说，再来就是这一块是最接近市中心的区域，就像当初那张图纸上的螺旋线，它正处在接近螺旋中间的位置。
　　但现在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诡异了，林九都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走着的卡鲁瑞娜，这个一向很暴躁又傲慢的女人此时脸上也都是疑虑，似乎也在怀疑这个决定的正确与否。进来之后所有人都觉察到这个从外面看很平静的区域的不一般，明明之前还充斥着暴乱，如今四处燃起战火的时候这里却安静异常。
　　“就在前面一点了，马上就到了。”麦莉走在最前面，这个尽职尽责的女人似乎不在乎自己是否会直面危险，就那么勇敢的探索的黑暗，尽管手里拿了照明用的魔水晶，但是她是否有些镇静过头了呢？
　　“哦。”贝瓦加迪听见麦莉的汇报，反而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里看着地图，脸上浮现出来诡异的微笑，这让跟在后面的三人都有些不解，或许只是林九都有些不解，另外附属于帕特里格的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微妙的变了。
　　“你或许，真的觉得我是个路痴，实际上确实如此，我不太擅长认路。”贝瓦收回了放在地图上的视线，他抬头看着麦莉，这个此时有些战战兢兢的女人，他突然就笑出了声。
　　“前面是个岔路口对不对？我还是会看地图的。”他把地图甩向了麦莉，“你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是何用意，还有，躲在那里的人，都给我滚出来吧，你们的臭味我老早就闻到了。”
　　“！！”林九都心里一惊，她猛地看向麦莉，那个刚才还很正常的女人手里拿了那张地图，低着头吃吃的笑了，她越笑越大声，最后甚至笑弯了腰，她的笑声几乎让林九都的心脏跳出来，女孩有些腿软，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
　　自己为何，要相信一个并不熟的人呢？
　　四周出现异动的一瞬间，卡鲁瑞娜和马洛就行动了，他们的魔力爆发出来，在黑夜之中如同星辰，尤其是卡鲁瑞娜，暗红色的魔力感染了这一块的空气，驱散了黑夜的寒冷，高温瞬间降临，伴随着敌人的惨叫，男女两位战士开始了今夜的扫除。
　　与此同时，麦莉也动了手，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掏出来自己的武器，就被贝瓦加迪打倒在地，男人的动作快到根本看不出来，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动，麦莉只是感觉到眼前一闪，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你不会是以为把我们引到这里就可以通过埋伏干掉我们了吧？”贝瓦加迪迈着十分轻快的步伐走向麦莉，他动了动手指，两道银白的闪光划过，女人的双腿就直接被折断了。麦莉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出来，她看向贝瓦的眼神包含了一个女人所能下的所有的诅咒，倒是一丁点服软都没有，当真硬气的很。
　　贝瓦加迪笑着，给了她一脚，把这具柔弱的身体整个踢飞出去。“眼神不错，可惜我不喜欢。要是柯凡的话，你能捡回一条命，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那个蠢小子最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了。”他打趣着，脚下的动作可是一丁点都不温柔，林九都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四周传来的悲惨声响，看着受苦的麦莉，她一时间感到了胡乱。
　　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现在她该做些什么？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麦莉是敌方的，她又为何要潜入哈塞尔的政府呢？这么些时日竟没人发现这个内鬼吗？
　　她是不是还遗漏了什么东西呢？
　　为什么麦莉在知道贝瓦加迪这三个人的实力之后还带他们来这里，还做出了如此愚蠢的决定呢？
　　顿时，林九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快点离她远一点！贝瓦加迪！”
　　情急之下她竟然直呼了贝瓦的名字，可是来不及等着谁来为此责备她，一个非常微妙的笛声就响了起来。
　　一瞬间天地都静止了，然后就如同搅拌机一样开始扭曲，林九都几乎可以看到自己喊出去的声波暂停在半空中，然后脑袋一疼，整具身体扭转了几下以后才好不容易稳住。
　　她忍住没让自己吐出来，可是再看清楚局势时她整个人几乎要奔溃。
　　在自己的面前，满地都是血，林九都扭头向后看，是不知多少倒在地上的人，其中卡鲁瑞娜和马洛两人就倒在最中间，满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皮，要不是卡鲁瑞娜鲜艳的橘色头发，林九都几乎没有办法看出来那两人的身份。
　　而再回头时，看到的是满身是伤的贝瓦加迪一脸无法相信的表情，他的脚下确实是麦莉，而那个女人身上再没有那种疯狂的气质，好像刚才贝瓦加迪折磨的就只是一个政府的后勤官员一样。
　　林九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她鼻子被血腥味阻塞了，两条腿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和漫画里不一样，和电影里也不一样，真正面对这种情形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她几乎要哭出来。
　　“嗨呀，真不愧是魔力10的魔导士，要控制你真是废了我不少的力量。”
　　一个十分年轻的声音在林九都头顶响了起来，女孩竟没有力量抬头去看看来人的模样，她只看到贝瓦加迪费劲的转过身体，他表情冰冷，在血液印染之下居然那么狰狞，突然间他的身体就开始闪出剧烈的光芒，那些光线攻击性非常强，林九都只能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她清楚那个魔导士已经盛怒了，若她有魔力，就能感受到这一刻空气里有多么庞大危险的魔力在无情的挤压，但这些对于敌人来说似乎根本不算什么。
　　立于矮墙之上的男子笑着，他一瞬间便消失在原地，连带着林九都一起，女孩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贝瓦加迪的背后，他们刚才所处的位置已经化作了尘埃。
　　“哎呀哎呀，真是可怕，看来最先控制你真是最正确的选择呢。”男子一只手抓着林九都的后颈，一只手一刀捅进贝瓦加迪的背心，本来就满身伤的贝瓦终于支撑不住，他回过头留给林九都一个眼神后就倒了下去。
　　“这样就解决完了呢，不过等天亮自在港和聚宝盆的人就到了啊，真是的，来的也太快了吧。”这男子的声音有些细嫩，听起来年纪不大，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干掉了实力强劲的贝瓦加迪还有卡鲁瑞娜他们，但是林九都知道，自己应该也马上要变成那样了。
　　“你在发抖吗？阿九？”男子把林九都提了起来，这才让林九都看清楚他的脸，那真的是一张十分稚嫩的面容，看起来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就和林九都一般大的年级，但是此情此景之下林九都实在没办法把他当做同龄人对待，就凭这男孩能单手把一个女孩拎起来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
　　恐惧让林九都无法思考，她没有办法张开嘴去质问，去咒骂，甚至去求饶，她只能用自己的眼神直观的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
　　她在害怕，她害怕着死亡。
　　这倒让着男孩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试图松手让林九都自己站好，却发现女孩根本站都站不稳。
　　“啊，看来那个药开始起作用了呢。”男孩笑着说，他还是拎着林九都开始往外走，踏过了满是鲜血和残肢的战场，带着她往正确的地点走去。“说起来你一定在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对吧，其实呢，那个麦莉啊，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后勤而已，从小生活在这个钢铁城市，然而进入政府工作，很不错对不对？”
　　“只不过被我控制了而已，我最擅长控制了。”
　　“你吃的那个糖啊，其实是慢性毒药哦，那女人真是了不得，我其实一开始命令她在食物里下毒的，可没想到她几次三番的拒绝我的命令，意志真是强呢，不过也就那样了，我倒是真没想到那个贝瓦加迪对女孩子也下手那么狠啊。”
　　林九都感觉自己越来越冷，眼皮开始变得无比沉重，但是她心知不能睡，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其实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找到这个地方，阿九，我其实挺喜欢你的，毕竟我很难接触到同龄人的嘛，你那两个兄弟又那么凶，一点都不讨人喜欢。”男孩拎着林九都来到了一个巷子极深处，七拐八拐进入到了一个小工厂中，然后让她看到了地方隐藏着的东西，他们暴乱真正的目的。
　　到了地方，男孩就毫不客气的把林九都甩到了地上。
　　“嗨呀，终于要结束了，我真不喜欢这个城市的气候，太干了。阿九你觉得呢，我是真的第一次见到没有魔力的人，以前听都没听说过呢！”他蹲在林九都跟前，看着女孩已经白若薄纸的面色，“放心，你死不了，我可是准备把你带回去的，没有魔力的人，怎么想都是非常棒的研究材料吧，巴鲁鲁迪那家伙一定会很开心。”
　　“他最喜欢解剖一些奇异的人了~”
　　实验……材料……
　　我才不要，变成那种东西，我才不要，变成标本！
　　“诶？你生气了？”男孩注意到了林九都的表情变了，他饶有趣味的看着女孩的脸，看到那个一直有些软弱的家伙眼神变得强硬，笑的更开心了。“我就说嘛，我挺喜欢你的。巴鲁鲁迪那家伙啊，最近好像是有一项研究进入瓶颈了，每天都气鼓鼓的，连我拜托他的事都推迟了，这下可不行啊，我本来就打不过他没办法强制命令他，只能送点礼物给他呢。”
　　听着这男孩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尽是些自己可能会面临的结局，林九都咬着牙。
　　拜这混蛋所赐，她现在愤怒的很，比起刚才还在迷茫来说，她现在要活下去的意志更加坚定了。
　　才不要被你这种垃圾随意对待，她还有大把美好的岁月，绝对不要死在这里！
　　在敌人不注意的情况中，林九都的手一点点移动到了自己的腰包那里，手轻轻探了进去，刀柄的冰凉让她清醒了一点。
　　这个世界，某些情况下杀人是不犯法的，不需要背负责任的。
　　丢弃你那可怜的道德吧，杀了他，然后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