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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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些事情，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肯不肯和敢不敢的问题。
就像这件事，如果江铼肯的话，封琉就能知道了。
封琉手中把玩着白瓷小茶杯，杯中茶叶浮沉，有热气在升腾，他微微低下头，想着“正事？什么算正事？家主成亲一定是算正事的！”，今天没准还真能知道江铼和这凝茶有何渊源。
不过，他似乎忘了，在他醒来之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更像正事！
“唉，主子什么正事？”说完，封琉看偷偷转转眼珠子打量了一番江铼和凝茶，那贼眉鼠眼的样子，那声音里的小雀跃，引得江铼发笑。
如果真是江铼要娶妻，还真要和封琉商量一番，不管怎么说，封琉还是个副管家，管的还真是这方面的事。
江铼伸出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铺着锦布的桌子上，不急不缓的敲了三声。
这三声，把封琉的智商敲了回来，每当江铼想搞事情的时候，就是这样，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的感觉敲着桌子。
忽然，封琉想起一个问题，自打从迎汩山回来，关于在山上所遇到的一切，江铼自己一字未提，还没用问他，这很不对劲......
等等等等下......这个正事不会和他有关吧！
十有八九和他有关！想想江铼那话中有话的样子，绝逼是查到了什么！我智商一定是被江铼吃了！竟然没看出这就是鸿门宴啊鸿门宴，江铼，你大爷！
其实，封琉真的想不到江铼会在这里“审”他，毕竟通天令关乎通天会，是极为重要的，江铼怎么会在外面，还是在凝茶妹子前面审他？
封琉恨不得立马吊着他打，可是，打不过……
看来只有走为上策了！
“主子，你瞧，我这记性，府里还有些要事，需要马上处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一步。”封琉边说边起身，可是屁股还没离开凳子一会，就被更快一步的江铼按了回去。
“要事？有何要事？”江铼按在封琉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力道不大，可封琉觉得江铼想把自己钉在凳子上！
要事？刚刚白裘来了他院子，他回去作法去晦气算不算？刚刚来的时不小心踩了一朵小野花，还没给它立碑算不算？刚刚在路上看见一大汉欺凌卖身葬父的女子，自己说了句“好俗的套路”，没和他们道歉算不算？
封琉刚想和江铼扯，江铼就凑封琉耳边亲昵地说：“有什么要事比你主子我还重要？”
一句话，封琉就说不出口了。
这一瞬，封琉仿佛置身于战场上，敌方武器精良，人多势大，而己方只有自己一人，还是个自己划了自己肚子刚刚醒来，身上只有一把小红破伞的战士！这战士想怀着一颗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视死如归，突然发现敌方便是自己的国，虽然是表面的，但是还是打不得，如果打了，就再也不能喘气了！
江铼看着一副被像是雷劈过的封琉，眼角上扬，站在他身后并未离去，看了看封琉匆匆束的发，果不其然，发现了一撮呆毛，轻笑一声，仗着身高优势就着那撮毛玩耍起来。
封琉背对江铼而坐，加上江铼动作轻微，并未发现江铼正不亦乐乎地做着三岁孩童都觉得幼稚的勾当，至于那声轻笑，江铼本来就时不时发下神经，他早就习惯了。
封琉看不到，但是凝茶看得到。
凝茶抹了一把虚汗，看着眼前一幕，也觉得很玄幻。
“咳咳，正事呢？不说，老娘我补觉去了！”真是的，叫我过来，是来看你们虐狗的吗？
封琉闻言，眼睛一亮，正想说：“睡觉？我也想睡觉来着，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咱们还是改日再谈吧！（虽然不知道改日会不会来到！）”的时候，江铼正好玩完了，望着自己的得意之作，还有几分依依不舍之情。
“嗯，说正事。”呵，封琉准备说的话胎死腹中。
“你们都知道迎汩山上的事与通天令有关吧？”江铼依旧站在封琉身后，语气平淡。
“通天令？付家的？”出人意料的是，对于通天令凝茶的反应根本不是一个深居“闺中”的头牌该有的，“若是付家的话，那里面的保令者就是话多的华芍！”
封琉这才发觉自己对于这个他印象中的主母，似乎非常不了解，以一种惊奇的眼神瞪着凝茶。
“唉，你不会不知道凝茶是我们江家通天令的保令者吧？”江铼一脸好笑的看着封琉瞬息万变的脸。
“啊哈？她不是我们江家将来的主母吗？！……外面都这样说的。”
嗯，我自己也这样认为。
江铼咬牙切齿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难道外面说我心悦于你，你也会认为我心悦于你？！”
那样就再好不过了！江铼暗道。
封琉瞳孔微缩但也没和江铼贫，挑开话题，直接了当地问：“何为保令者？”
江铼低头品茶，笑笑不语，似乎他方才未曾有任何言语。
反而是凝茶笑呵呵地说：“封小弟弟，保令者就是附生在通天令上的亡魂，每一个通天令都是由保令者的命牌制成，所以保令者与他所附生的通天令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素手将封琉杯中茶水填满，又道：“而保令者只有回通天殿，才有重生的机会。所以，每次通天令择主都是慎而又慎。”
慎而又慎？华芍那话唠怎么感觉都好像……没有吧！
“这次付家的通天令我们没有得到，”江铼深色不明地看了封琉一眼，“不过，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通天令在通天会之外的时间里，不过就只是一块提供空间、压缩时间的牌子罢了。”
“这话老娘就不同意了！要是没有老娘江铼你能在那么短时间内达到那种境界吗？”凝茶愤愤不平地说，她感觉江铼就是一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这么帮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这班诋毁她！
直接无视凝茶，江铼接着对封琉说：“你真打算参加通天会的话，这身修为，还不够。”
封琉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压榨华芍，乍一听江铼的话，愣了愣，随即说道：“嗯，我自个知道，就是因为不够，所以我打算接下来到通天会的日子，闭关修炼。”
压下心中莫名的感觉，江铼刚刚的话语中竟有一丝担忧的感觉，嗯，一定是我智商还有些没被江铼吐出来，才会接着犯傻。
“行，你决定就好，通天会毕竟不是儿戏，记住你是我江铼的人，代表我们的江家！”江铼眉眼平和，但是封琉却有些不安。
代表的是江家？
他这是想说什么？
付家的事他知道多少？
封琉本来以为江铼没有询问阵中事，悬着的心早已放下大半，可现在又开始防备着江铼起来，至于前面一句中二的“你是我江铼的人”，又被划归与神经抽疯产生的连锁反应了。
“好，正事说完了，老娘我睡觉去了。”凝茶觉得自己的耐心用的差不多完了，搁下一句话后，夺门而出，看都不看那两个心思重重的男人。
瞥了一眼凝茶，江铼终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别理她，年纪大了，自然容易发困。”
等等，醒来后我也容易发困好吗？！我是老人家？！
“唉？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吗？”
“谁说过这里是她房间了？她又不像你家怀儿真是这楼里的姑娘。”
江铼横了一眼封琉，封琉瞬间息声。
“上酒！”江铼大呼一声，曲垒便推门而入，带了两瓶上好的花雕酒。
把花雕酒稳稳地放在小圆木桌中央，曲垒一言不发便退下了，再一次把封琉想要与曲垒拉家常的话打回肚子里。
封琉看着那两瓶酒，还有两个雅致精巧的杯子，抬头诧异地问江铼：“喝酒？主子你和我？”
“嗯。”
封琉诧异是有理由的，三年前江铼好巧不巧抽了一次风，好巧不巧又与酒有关，好巧不巧是在这一世第一次尝酒的味道结果一杯倒的封琉醒来后的那一天。
江铼抽什么风呢？他下了一个“禁酒令”，禁的对象还偏偏只有封琉一个！
从那以后，就算封琉有心买酒来练酒量，也无济于事，因为酒的来源被江铼给断了！
但是，今天江铼竟然要他陪他喝酒？不会是把他的智商吃完之后中毒了吧？不然，就是被他人夺舍了？
封琉还在思索，江铼却早已将二人酒杯满上。
手持透亮的小杯，江铼起身，如玉白皙的手推开了墙上的雕花窗户，一刹那薄薄的白月光洒下，落在这个如嫡仙般出尘的男子身上，伴着屋外的人声鼎沸与热闹非凡。
“陪我醉一场，可好？”
封琉感到了孤寂，从江铼弥漫而来的孤寂。
在江铼炙热的目光下，封琉虽默不作声，却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再迎着那道灼人的眼神，回了一个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的浅笑，配着已经微红的脸颊，泛着潋滟水光的双眸，抚平了一道道刻在心上的伤。
封琉嘟哝一声，似乎在嫌弃酒不烈，可话音刚落就倒在了桌上，不太安稳的睡了过去。
江铼望着那个轻轻挪动着脑袋的少年，也无声的笑了，那笑容此少年的淡然一笑更要扣人心弦，惑人心田，至人心间。
就着这绝美的月光和少年恬淡的睡颜，江铼靠在窗台喝着小酒，竟也觉得前路可期，也觉得这长长短短的人生终于有了个盼头。
可以没有尽头的盼望一生。
“以后，可别和他人喝酒了。”
随手扔下杯子，江铼弯腰抱起少年盯着腹部伤口看了一会，又看了一下自己刚刚在他头上绑的麻花辫，点了点他红彤彤的鼻尖，从窗台上跳下。
地上，曲垒早在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旁候着，看见他家主子紧紧抱着封琉，眼皮子一跳，连忙迎上去。
“主子我来吧。”
江铼用下巴蹭了蹭仍然在熟睡的封劉的额头，眼睛里明媚的色彩让空中明月都失了几分皎洁，笑道“封琉长大了，知道闭关刻苦修炼了。再见时，不知又是哪般风景。”
曲垒恭敬地站在一旁，扫过自家主子脸上的夹杂着遗憾的宠溺，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先回去，我抱着他走回家。”交代后，江铼便抱着封琉向一条人少黑暗的破旧小巷走去，虽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但步伐轻盈又稳当，手依旧是紧紧的。
今后的路，我们一起走，即使是黑暗中我也不会放手。
就算你不想知道我的心思，就算你不肯知道我的心思，就算你不敢知道我的心思。
但那又怎样？！
你终究只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