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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琉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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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儿,这院子里种的杏花,可是你出生那夜笙郎亲手种做下的,可不是与你一般大。”
“但如今,他是你的护阵人,少家主,是他,不是我。”
“你这么弱,凭什么要我奉你为主!”
“恐惧也好,不甘也好,悲愤也好,你若无力称雄,什么也做不了!”
“你在,付家便在。”
……
封琉猛地惊醒,入目便是绯红色的帷帐,这帷帐以云雾纱制成,风吹即动,飘渺轻逸,上面还坠着几个白色小流苏。看着这帷帐,封琉挑了挑眉,闭上眼睛,果不其然,感应到了五个阵法。
江铼发什么神经?竟然把他带到了入梦阁,还让自己睡到了他的床上!
这入梦阁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这可是江家一家之主的起居室,非召见不可轻易靠近,封琉也只来过一次,若不是江铼床上独具一格的少女般梦幻的绯红色帷帐,他也不会在第一时间认出此地是何处。
又想起梦中闪过的许多画面,那些人的模样一如当年,嘴中的话语或温馨,或苦涩,或尖锐,如今却都是他怀念的。
封琉身上只着白色中衣,头发也散开披在没二两肉的肩上,多了一分柔弱之感。撩开帷帐,看到檀木木施上的黑色锦服还有一件黑色披风,封琉眼睛微眯,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这衣服?江铼是知道自己今天会醒还是一直放在这里的?若是前者则不打紧,若是后者那么不是个好兆头。再加上他把我丢在入梦阁,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封琉抿了抿依旧惨白的唇,揉了揉已经无痛的伤口,翻身下床,穿好鞋子,又从木施上取下了衣服,穿上后轻轻“啧”了一声。
这衣服并不是封琉的,却非常非常合身,江铼怎么这么了解自己的身形?再者,如果他真的是算到今天自己会醒来,那么自己就太被动了!封琉晃了晃脑袋草草梳了下头发,并未束发便加快步子走到门前推开了厚重的大门,看都不看屋内千金难求的宝物。
这屋子给他一种如狼似虎之感,就如他的主人江铼,终究是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踏出入梦阁的门槛时,封琉还特意拢了拢披风,挡住了自己的脸,深怕有人看见,又生是非。本来醒来,江铼给自己的惊喜就够多了,如果自己再给别人惊喜,就不好玩了。
幸好,这附近并未有什么人出没。
封琉一路穿过舞榭楼台,假山小桥,珍奇花卉,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可是一进院,变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娉娉地坐在小院里的石椅上。
来者是一位二八华的少女,明眸皓齿,艳丽高挑,眉眼只带风情,身着鹅黄色的百转如意裙,若是忽略眼中的嫌恶之情也算是如诗如画。
“呵,病去如抽丝啊,你这样子真真是……太好笑了!活该!你就那点修为还跟着主子出去,只能是拖累主子!哈哈,你可知你昏迷了多久?”少女从上而下的打量了封琉一遍,幸灾乐祸地说道。
封琉看着这个小祖宗,也是无奈,为什么醒来就要应对她?也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白裘,姑奶奶,我知道我修为差,不及你,是个累赘,拖累了你家亲亲爱爱的主子,所以,今天就放过我吧!真的要累死了,我再去睡睡。”封琉无奈道,抬腿就向房前阶梯走去,不再想与白裘纠缠。
“你你你……站住!”白裘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白光一闪,一把小刀便贴着封琉黑色鞋面牢牢地插进地上的方砖,方砖瞬间多了数条裂缝,也止住了封琉的步伐。
封琉只好转过身,看着气得脸红彤彤的白裘,满脸的疑惑。
这是咋了?竟然动手了!就因为我拒绝和她互怼?不应该啊!
白裘善用暗器,出手狠辣,神出鬼没,与兰裳在修真界并称“兰柔剑轻,白狠刀利”。
“封琉,你睡了十天还要睡?你怎么不睡死!”白裘咬着红润的小嘴,恶狠狠地说。
“十天?我昏迷了十天?!”封琉转头一看,院内的重阳木已经落完叶了,
再想想刚刚一路走来,除了百卉园那个砸了好多钱来维持花草树木四季如春的地方,好像是没见着什么绿色。
“十天!你知道吗?十天前,主子亲自抱着奄奄一息的你从商舟上直接跳到了百草园内,商舟就停在了空中,全浔州城的人都看见了!你可是出名了呢!所有人都知道江家家主对江家副管家‘情深义重’!”白裘边对着封琉翻白眼边说道,“然后,待你情况稳定后,又把你秘密保护了起来,说主子把你藏哪里了!”
秘密保护?看来他们不知道我在入梦阁啊。哎,不对,如果是秘密保护的话,那么……
“你是一直在这里等我?”
“一直等?是你傻还是我傻?这种问题你也有胆子问?我今天在这里等你,当然是主子告诉我的。”白裘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再把封琉扫视了一遍。
殊不知,此时封琉心中七上八下地已经开始打鼓了,江铼如果可以估计自己身体恢复的速度的话,那么他知道的怕是真的不少了。
“对了,今个是什么日子还记得吗?”白裘理了理刚刚因为甩飞刀,有些许凌乱的发髻。
什么日子?从在迎汩山上昏迷,到现如今已有十日。十日……
“公子现在要见你,去找他吧!”白裘愤愤不平地说完,转身走出了院子,嘴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小子有什么好的!”“凭什么对他这么好!”“主子偏心!”等等肺腑之言。
封琉叹了一口气,每隔三个月的十五,江铼便一定要去寻韵楼找他老相好,凝茶姑娘。
看来,今日便是那十五了。
封琉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车水马龙,人山人海,两边的商店小摊的叫卖声让这座城更加富有人情味。
这座城,包括其下属的乡镇皆是由江家,由江铼撑起来的。
江铼这个人真的不简单,只比他大不过百岁便有此成就。如今,江家嫡系一脉只剩他一人,数十年前的江家内斗也是惨烈,嫡系一脉险些断绝,旁系也就只剩下寥寥无几。
但是如若当年江铼没有胜出,怕也没有现在的封琉。
想着想着封琉便走到了寻韵楼。寻韵楼一共三层,层层彩灯悬挂,吸人眼球。
由于是白天,寻韵楼前并未有人招揽生意,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浓妆艳抹,坐在楼前。
封琉见了,笑着走上前,“沐妈妈,近来可好?”
沐妈妈也笑脸相迎,眼角虽已有了淡淡的细纹,但是风韵不减当年。
“封公子,江家主已经上去了,还是原来的老房间。”声音温婉,配上那张艳丽的笑脸却也不突兀。
“好的,谢过沐妈妈了。”
“谢谢就不用了,只是希望封公子莫再与我们楼里的姑娘调笑了,特别是怀儿,公子一走那可是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下,活生生瘦了一大圈,可怜见的。”说罢,捂着胸口还叹了一口气,沐妈妈看了眼封琉,发现他还笑着,便又说,“奴家望着公子待会去看看怀儿,让她想开点,就算公子不收她,日子还是要过不是吗?”
封琉又笑了笑,脑海里就蹦出了那个机灵可爱,爱撅着嘴的小姑娘,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像极了自己上一世的表妹,不自觉眉眼变得柔和,“如此,那我等下若有时间就去……”
“怎么来得这么晚?还不上来!”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封琉,声音里竟还夹杂着几分怒意。
封琉抬头一看三楼那倚着扶手站着的的确是江铼,此时他正双目灼灼地盯着封琉,由于是位于三楼看向一楼,眼睛半睑,有一种居高临下之感,封琉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咳咳,沐妈妈在下先行一步。”封琉说完,三步并作一步,快速的走得楼梯,一眨眼便到了三楼。
“刚醒便这么糟蹋自己身体!”江铼看着面色发白的封琉,皱着眉头,抓着他的手向房间走去。
江铼他干嘛在这里等我?
糟蹋?啥意思?是爬楼梯还是……怀儿?!他不会以为我是他这样花花公子吧!
呵呵!
“论糟蹋的话谁能比得上主子?全东西大陆的人都知道,江家家主是个风流浪子,不仅是东芜大陆排在前十的美人凝茶姑娘的榻上宾,而且成家二小姐为了情郎要死要活,最先便吵着非君不嫁,至今未嫁!还有那什么……”在江铼的注视下,封琉声音渐渐地越来越小,最后撇了撇嘴巴,闭上了它。
“你这张嘴啊,难怪可以和白裘天天唇枪舌战的吵。不过,小封琉,吃醋也要适量呀,别平白污了成家小姐的清白,还有我和凝茶真没什么。”江铼揉了揉封琉的头,眼中满是促狭之意,无视封琉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推开了饮茶间的门。
江铼他是不是伤到脑子了?越来越玄幻了!
屋内一女子侧躺在床上,红纱裹身,媚眼如丝,唇红齿白,嘴角带笑。
就凝茶身上布料的样式及其多少来说,打死封琉都不信他俩没那种关系。
不仅封琉,全天下都不信。
江家家主疼爱凝茶是出了名的好吗!曾经一群女修士看不过去,来寻韵楼与凝茶“单挑”,却没伤到凝茶半分,只因为江铼给了凝茶一件半上品防身法器。
半上品法器差一步就是上品法器,上品法器也就算得上是极品法器了!
江铼对凝茶怎么能说不上心?!
“呀,封琉小哥,你可是走神了?”封琉回过神,发现凝茶已经从床上下来坐在屋内圆桌旁的小凳子上,吊着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看着他笑,依旧只着轻纱,隐隐约约似乎内看到最里面那件小衣服。
封琉有些尴尬地撇过了头。
“凝茶!”江铼轻喝一声,拿着丢在屏风上的衣服,给凝茶披上。
封琉看到江铼的动作,不由在心里叫冤,这叫没什么事?这叫什么事?这么紧张,生怕凝茶被旁人看了去,还能说没关系?鬼才会信吧!不,鬼都不信!
给凝茶披完衣服,江铼也坐下,指着另一个凳子,对封琉说:“你也坐下吧,接下来说正事。”
封琉坐下,望着江铼,这每三月至少来一遭的缘由,今日,没准可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