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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去处 一场战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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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战争的结束,并不一定代表和平的到来,往往,是更为严峻的战争的开端。
那日的争吵,虽以杨氏发羊角风结束,可新的争吵却不断在凌长和、丁氏跟杨氏之间蔓延开来。
杨氏是打定主意不跟凌长和老两口一起过,老两口住一日就吵一日,真真是一日三小吵,三日一大吵,家里吵得乌烟瘴气,连顿饭都没法子坐下来好好吃。
没几日,丁氏就躺在床上起不了身,凌长和也头疼的厉害,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杨氏有羊角风的事,在她跟凌福江结婚前凌长和老两口便已知道,当时媒人说的清楚,小时候发过一次,这以后都没发作过,说话做事都没问题。
当时他们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这么多年不发作,他们家又不是那种会苛待儿媳妇的人家,定然没问题,更重要的是,杨氏的条件,在当时说给凌福江的人里是最好的,娘家给的嫁妆也丰厚。
嫁过来这几年,除了性子肆意些,身体确实好好的,没其他问题,而且家里家外,插秧割麦,做事一点不落人后,就连她生出来的小桃,身体也是健健康康的,所以,渐渐地就忘记杨氏有羊角风这回事,如今骤然发病,吓到了一片人。
因此凌长和老两口也不敢跟她太过争执,怎么说都是他们给凌福江娶回来的媳妇,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不说杨氏娘家找来,就是以凌福江现在的条件,能不能再取一个都是问题。
可他们一步步退让,杨氏就一步步紧逼,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而所有的争吵凌福江看着听着,却没任何言语行动,丁氏躺在床上起不了身,一部分是被杨氏给气的,一部分也是对凌福江伤心失望所致。
凌长和无法,眼见着凌福江指望不上,只能把四个儿子叫到一起,想看看其他三个儿子有什么说法。
可四个儿子叫到一起,他话还没说完,凌福海就直愣愣的说道:“爹,不是我不孝顺你跟娘,可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统共三间房子,没老三老四的房子高,也没他们的房子大,如今妍儿已经十三岁,一晃儿就要讲人家,不方便再跟着我们夫妻住一个屋,就是俊儿,也该有自己的房间了,我跟孩子他娘都不敢继续生孩子,生出来住哪儿?”
凌福海是老大,他都不挑起担子,凌福贵又怎么会把事情揽下来,而且他也看不惯凌福海这个当大哥的什么事情都往后面躲的毛病,当下很无赖的说道:“我跟老三是弟弟,这事还是听大哥的。”倒是把凌福山也给捎带上了。
凌福江就更没话说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场商议,无果而终,可事情,总得解决,这几日,凌福江家里的争吵,都快成村里一景了。
凌长和想了想,让他们把分家当日族里来做见证的叔伯和里长给请了过来。
几人一到,事情一听,心里就有数了,里长凌长远,跟凌长和一个爷爷,凌福山兄弟几个得叫他一声堂大伯,来的几个人里也属他辈份最大,当下就说凌福江:“老四,不是大伯说你,你媳妇这么埋汰你爹娘你就这么看着?这么个不孝的东西,就是把她给休了也是合情合理!当日分家什么情形,你在场,也没人瞒着你们强让你爹娘跟你过,如今一回头你媳妇说不一起过就不一起过了?这是把做父母的当成什么?有用的时候靠过来,没用的时候就扔一边?!没你爹娘哪有你今天?!”
凌福江抱着头哭:“我有什么办法!她有病!我能拿她怎么办?小桃不能没娘啊!”几日吵闹不休的日子,凌福江已然接近崩溃。
凌长远看着他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问凌福海:“老大你怎么说?”
凌福海把之前对凌长和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反正明说事情怎么处理,凌长和老两口住的地方怎么解决,只说自己的难处。
凌长远又问凌福贵跟凌福山,凌福贵说的好听:“论理做儿子的,养自己爹娘那是天经地义,没有二话的,当日爹娘自己开口跟老四过倒没什么,如今过不下去,大哥到底是长,他不发话,我们直接越过他拿主意,不知道的该说我们小的不懂事了,就是大哥,怕也是要怨我们小的不怀好意,坏他名声。”
凌福山也是不确定凌福海到底怎么打算,养不养你给个说法,不养,他跟凌福贵也好说话,就这么吊着,他也不能说其他,所以跟凌福贵的意思一样,想先听凌福海怎么打算。
商量来商量去,半日也没个结果,只能各自先回家。
凌福海不想跟凌长和老两口过,从他说自己的难处时,凌长和就明白了,凌福贵也听出来了,只有凌福山傻的以为凌福海真的是家里情况为难,而不是不想跟凌长和老两口过。却不知道一个月前王氏还在外面露过口风,孩子大了,屋子不够住,要再盖几间屋子,而这几日,王氏出去逢人就说日子不好过,家里如何艰难,都快揭不开锅了,显然就是早防着这一天呢。
可一个下午下来,凌福山就是再傻也看明白了凌福海打的什么主意。所以回到家时脸色就不太好,分家的时候凌长和他们要跟凌福江过,他就觉得凌福海做的不对,应该极力争取凌长和跟他们过才是,毕竟他是老大,爹娘不跟着他过,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可到底是凌长和老两口自己提出来的,所以他也没多说什么,只当凌福海是听爹娘的话,所以才没有尽力争取,如今看透凌福海的所作所为,只觉得一颗心冰冰凉凉的,说不出的失望,连小张氏问他商量的怎么样了,都没说话。
直到晚上睡觉,小张氏哄睡了凌明昇,凌福山才开口:“之前我们商量等昇儿大一些,就再盖几间屋子,不然家里住不开,我想,这几个月正好我在家,就提前盖了吧。”
小张氏轻拍着凌明昇的手一停,问道:“是爹娘的事?”这话虽然是问凌福山,可话里的意思却很笃定。
“是。”凌福山知道这事他说的没理,毕竟上面还有两个大的,怎么也轮不到他来说话,可是看凌长和跟丁氏被他们推过来,又推过去,他心里就不好受。
小张氏就问:“你们商量了半天都商量出什么了?”
凌福海叹气:“还能有什么,老四媳妇有病,老四只说她这个情况不好,大哥一个劲儿的强调家里艰难,二哥倒没说不能跟爹娘过,只说让大哥拿主意,可大哥就是不接话。”就算看明白凌福海什么情况,凌福山还是不想在小张氏面前说他一句不好。
小张氏心下了然:“大哥当然不接话,大嫂从一开始就不想跟爹娘他们过,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连意思意思的挽留都没有,就那么快松口,只要大嫂不同意,大哥就不会把话说明白,不说明白,重点就在他家日子不好过上面,说明白了,就是不想跟爹娘过,这样的话柄,大嫂怎么会落下,让别人抓着说他们的长短,当然是什么都不说。”
这个话题凌福山不想继续,就转回之前的话题:“所以我就想着,反正咱们也是计划了要盖房子的,不过是提前几个月,早晚反正都是要盖的。”
“那二哥那呢?我们把爹娘的房子建了,他没意见,毕竟他比你长,也没说不跟爹娘过。”
“我估摸着大哥真要是说了不跟爹娘过,二哥是愿意的,就是二嫂也不会不同意。”大张氏虽然说话难听,可是对凌长和跟丁氏,比王氏是强的,只是:“只是二嫂的脾气你也知道,如果爹娘真跟他们过,不说爹娘受不受得了她那张嘴,就是我们这几个以后恐怕会被她的唾沫给淹死,所以我才想干脆我们盖,省得将来麻烦。”
想到凌长和他们跟大张氏过以后,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小张氏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打消了,可话还是要说明白:“房子我们盖,我没意见,不过是一间屋子,拿来孝敬老人也没什么不可以,只是咱把话说清楚,房子既然是我们盖的,这以后房子空下来也只能是我们的,这点必须说明白,给爹娘住我没意见,可总不能我们盖的房子最后倒便宜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