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细水流长》舞枫亭

21、拜年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凌双早早就醒了，可惜平日比她醒的早的凌芸今日难得没有动静，还在沉睡中,睁着眼睛躺了半天，凌芸还是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凌双躺不住了，开始动来动去叫人。
　　“姐姐。”
　　“姐姐。”
　　“唔？”听到凌双的声音，凌芸迷迷蒙蒙的翻了个身，眼睛像是被粘住了，困的睁不开，感觉还没睡一会儿呢，将凌双往往胸前一搂无意识的哄道：“双儿别闹，睡觉……”
　　凌双在凌芸怀里小小的挣扎了几下，完全无法撼动，然后……然后就不动了。
　　还沉浸在梦乡的凌芸心满意足了，果然没到起床的时间。
　　“冷！”
　　可惜美梦没持续多久，盖在身上的被子就被人无情的掀开，冷气霎时包裹了全身，凌芸一热一冷，经不住打了个小寒颤，睡的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点，把凌双往怀里搂了搂，强睁开眼睛，昂起小脑袋，想看看是谁抢了她的被子，半眯的眼没看清任何东西，头顶就传来小张氏的声音：“芸儿，该起来去给你爷爷奶奶拜年了，再不起你大姐姐他们就要过来了，要是给她们撞到你还赖床上，当心以后都笑话你。”小张氏说着手上也没闲着，把凌双从凌芸怀里拖了出来，给她穿衣服。
　　凌芸跟着坐起身，把被子扯过来把自己包起来，就露了小脑袋在外面，眼睛止不住的又闭了起来，全身困劲还没过，一点都不想动。
　　小张氏给凌双穿好衣服，听见外面传来说话走动的声音，一转身见凌芸还坐着没动，把过年的衣服拿过来放她身边，又催了句：“赶紧的！”
　　凌芸甩了甩脑袋，又用手搓了搓脸，才觉得清醒了些，睁开眼睛，屋子里没点蜡烛，还黑着，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家具的轮廓，小张氏已经带凌双出去，凌福山也不在，凌芸摸索着把小张氏拿来的衣服穿上，又把被子叠好，才爬下床，穿好鞋子走出去。
　　堂屋因为有灶膛里的火光，比里屋亮堂些，凌芸走到大门那往屋外一看，还黑着，只有东边的天空隐隐发白，忍不住跟小张氏抱怨：“娘，起那么早做什么？”昨天跟李长安在外面待了好久，直到凌福山出来找才回去，又等到放了爆竹，吃了饺子才睡的觉，这会儿又这么早起，根本没睡够。
　　小张氏正给凌双洗脸，听了凌芸的抱怨头也不抬的说道：“还嫌早？！你大姐姐他们刚刚都过去了。”说着给凌双把脸擦干，又叫凌芸：“过来洗脸，洗完先去给你爷爷奶奶拜年，回来再吃早饭。”
　　“哦！”凌芸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也不重新打水，就着凌双洗过的水直接洗脸，嘴还闲不住的问小张氏：“爹呢？”
　　“你爹上茅厕去了。”
　　“长安哥哥呢？他起了没？”凌芸又问。
　　“早起了！”
　　凌芸抬起湿漉漉的脸，看向小张氏：“那他人呢？我怎么没看到？”
　　小张氏正给凌双扎小辫，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忍不住抬头看过来，就见凌芸一脸一手的水，都没擦干，顺着下巴、手指滴到地上，顿时皱起了眉头，训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赶紧把脸上水擦了，滴的一地的！”
　　凌芸拿过一边的帕子，把脸上的水擦干，又把刚刚的问题问了一遍。
　　小张氏给凌双梳好小辫走过来给凌芸梳，一边给凌芸疏通头发一边回凌芸：“说是要回大河北村去拜年了，做好饭拿了两个馒头就跑了。”
　　回大河北村拜年？
　　这话凌芸根本不信，从昨天晚上李长安说的话来看，大河北村几乎没人欢迎他回去，何况又是在大年初一这样的日子，恐怕见都不想见到他，更别说去拜年了，不过是担心有人来家里拜年，凌芸一家难做，所以早早主动避了出去。
　　凌芸转头想跟小张氏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小张氏把脑袋给正了回去：“别动！”
　　凌芸抿了抿嘴唇，没再开口，反正说了也没有用，突然又想起小张氏怀孕还没满三个月，急忙问道：“娘，大夫不是说你要多躺着，少干活？”
　　小张氏见凌芸还记着大夫的话，心里高兴，只是嘴上仍是说道：“哪有那么娇贵，躺了这些天了，也该没事了，何况今天大年初一，多少人来拜年，人来人往的，娘总不能也睡床上，给人看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娘。”
　　凌芸不接受：“给人笑话就给人笑话，怎么都没你肚子里的娃娃重要。”
　　“你才几岁，就管着娘了？”小张氏好笑：“活都让你爹跟你长安哥哥干完了，哪还有活让娘干，走几步路有什么要紧的，娘觉得已经好多了。”
　　等凌芸梳好头发，外面已经有些亮光，凌福山也回来了，一家人一起去凌福江家里，给凌长和跟丁氏拜年。
　　到的时候，凌福海一家已经拜完年先走了，凌福贵一家还在，凌长和跟丁氏端坐在屋子中间，凌明峰正跪着给他们磕头，口里说着：“给爷爷奶奶拜年。”说完爬起来笑着扑到丁氏腿上，丁氏笑眯眯地搂着他，从身上掏了个红包子给他，又从身边的包裹里摸了几颗糖出来塞到他手里。
　　凌明峰见到糖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大张氏把他的红包没收都没吭声。
　　进屋后凌芸姐妹跟着凌福山夫妇先叫了人，等凌明峰拜完年站到一边去，凌福山跟小张氏才走到凌长和老两口跟前跪下，磕头拜年，凌福山跟小张氏已经是大人什么都没有；等凌福山夫妇二人站起身，凌芸牵着凌双的手上前跪下，磕好头，站起来，姐妹俩手上也被丁氏各塞了几颗糖，只是红包就没有了。
　　大张氏等在一边就是为了这一刻，见了这个情形全身上下都舒坦得不得了，眉眼嘴角满是得意，笑容里藏都藏不住，难得的没说什么晦气话，就招呼着凌福贵跟凌明峰回家去了。
　　对于大张氏这幅德行，凌福山跟小张氏已经见怪不怪，反正自打凌芸出生以后，年年如此，只当没看到了。
　　给凌长和跟丁氏拜完年以后，凌芸又带着凌双给凌福江夫妇拜了年，待会儿就不用再特地过来了。
　　回到家，凌芸跟凌双又给凌福山跟小张氏磕头拜年，各得到一个红包子，不过抓手里还没捂热，小张氏就又给收了回去，对她们，主要是凌芸说：“娘给你们收着，当心丢了。”
　　凌芸也没在意，反正家家小孩都这样，父母给压岁钱也就是让小孩子看一看，过过瘾，就没在手里待时间长的，还有些人家干脆就没给压岁钱的习惯。
　　小张氏把红包收好，然后将锅里的包子馒头拿出来放到餐桌上，招呼凌福山跟凌芸姐妹吃早饭。
　　凌芸姐妹俩人小吃的少，很快就吃饱了，擦干净嘴巴，凌芸牵着凌双的手，跟凌福山他们说：“爹，娘，我带妹妹先去给大伯他们拜年。”
　　“去吧，带妹妹走慢点。”
　　“知道了。”说着牵凌双走了出去。冬天衣服多，不好走路，凌双腿又短，凌芸牵着她慢慢悠悠的走过去，倒是比平日走的时间多了一倍不止。
　　“大伯，大伯母，大姐姐，我跟妹妹来给你们拜年了。”到了凌福海家，凌芸一边艰难地跨过门槛，一边看着屋子里的人叫人拜年，这里给叔伯辈份拜年不需要磕头，叫人就行了。
　　凌福海一家刚吃完早饭，正在收拾桌子，听到凌芸的声音，忙笑着各自应了，凌妍见凌双过不来门槛，凌芸抱得吃力，把手里捧着的碗筷往王氏手上一放，几步走过来把凌双给抱了进去，放到桌子前面的小凳子上让她坐着，然后转身去里屋拿花生瓜子。
　　王氏端着碗筷问凌芸：“有没有吃早饭？锅里有烧麦跟包子吃不吃”
　　凌芸摇摇头：“吃过了。”没看见凌明俊，就问：“大哥哥呢？我还没给他拜年呢。”
　　凌妍拿了瓜子花生出来，塞了些到凌芸手里，又抓了些花生瓜子坐下剥给凌双吃，听到凌芸问凌明俊就笑：“你大哥哥吃完就去二叔家拜年了，这会儿恐怕都去过你家了。”
　　凌芸听了点点头：“那我也带妹妹去二伯家拜年，说不定还能看到大哥哥。”说完又跟凌福海、王氏他们说了声。
　　凌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屑子，说道：“我跟你一起去。”然后抱起凌双，牵着凌芸走了出去。
　　到凌福贵家的时候，凌明俊跟凌明峰都不在，凌芸跟着凌妍给他们拜了年，大张氏给她们抓糖，凌妍笑着谢过大张氏，接过来转身就塞到凌芸手里。
　　凌芸看着难得和颜悦色的大张氏，很是稀奇，一年里大概也就过年的时候大张氏是没有攻击力的。
　　给凌福贵家拜完年，凌芸就带着凌双打道回府，凌妍跟着他们一起回去，正好给凌福山夫妇拜年。
　　“爹，娘，我跟妹妹回来了，大姐姐也来了。”还没进屋，凌芸就叫唤上了。
　　小张氏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凌妍看到了笑着给她拜年：“三婶，我给你拜年了。”看到凌福山从西屋出来，又叫了声：“三叔，给你拜年了。”
　　“好好，进来坐。”小张氏忙招呼凌妍进屋坐，又把装着瓜子花生的盘子往凌妍跟前推了推：“吃花生。”说着又进屋抓了几颗糖出来塞给凌妍，边说道：“你弟弟跟峰儿刚走你们就来了。”
　　凌妍看着小张氏拿出的糖哭笑不得：“三婶，我都这么大了，你把糖留给芸儿她们吃吧。”
　　小张氏一边坐下说道：“这么大了也还是喊我三婶，芸儿她们有的吃。”又问凌妍早饭吃了没。
　　凌妍坐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去，说要去其他人家拜年，问凌芸要不要一起去，凌芸想了想凌双的小短腿，摇了摇头，还是跟凌福山一起去比较好。
　　等村里的小孩差不多都来拜过年了，凌福山才带着凌芸姐妹出去拜年，小张氏待在家里歇着。
　　同族的长辈，处的好的邻里乡亲，只要没有结怨的人家都走了一遍，等一圈拜回来已经是中午，凌芸也累瘫了，恨不得自己快点长大，等像凌妍这么大的时候，只要去同族长辈家拜一下就可以，其他人家就可以不用去了。
　　中午李长安没有回来，也没人知道他在哪儿，横竖家里有现成的，随时可以做，就没特地等他，吃了午饭，小张氏被凌福山劝着歇下，凌芸也带着凌双睡午觉，凌福山去相熟的人家玩了。
　　下午醒来后，凌芸把李长安教过的几个字练了几遍，又把《三字经》会的部分给背几遍，直到吃完晚饭，李长安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