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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 在转换 ...


  •   在转换的灯光里,邵疏弥颇有骨气地一言不发,向前的方向绕不过他所以调头就走人,继续对话的机会也没有给,动作干脆到自己都想鼓掌。
      生活还是要继续,邵疏弥的工作也未停止。
      然而翌日,办公桌上多出一只浅灰色的礼盒。礼盒被她闲置,最终是于婕多事地帮她解开了银色丝带。
      盒盖一开,可以看见里面柔软的嵌着一块没有规则形状的碎片。
      玻璃碎片,不显眼的地方有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恰好是锋利的边沿,浅浅的透露出血腥的气息。
      被掀开的盒盖在于婕的怀里,飘飘悠悠地从中落下一张卡片,留言字迹清秀,于婕瞪圆了一双眼睛看了半天,不懂。
      “Ars Longa,vita brevis.”
      艺术永恒,纵使生命短暂。
      即使把熟悉的字迹忽略掉,也都能从句意猜出来是谁送的。
      段时轩,只有段时轩。
      她斟酌片刻,最终也没能把“礼物”扔出去,只把它搁置在房间的置物柜里。
      在卡片背面,静悄悄地,多了一行回复。
      “Impossible.”
      没可能的。
      没可能的我们。
      段时轩的行踪开始穿插在她的日常里,时近时远。——比如最近关于他的界内评论矛盾不一,关于他相貌引发的热潮,关于他半个月前送给自己的碎片,关于他与小花旦秦画的绯闻。
      而最后一条是三秒前,刚从微博首页刷新出来的八卦。被记者拍到的画面里,秦画踮起脚从镜头这边挡住了他的侧脸。
      或者说,那更像是在亲他的姿势,才更引人遐想。
      邵疏弥的余光不由自主瞥向了墙上置放完好的“礼物”,手机险些从手中滑落,她皱着眉直立起身子,手指划到了下一张照片,在计程车叫到后,秦画拉上口罩在打开的车门后做简短的告别,车内可以看出还有一个人,现在倒是看清了侧脸,他的脸上确确实实挂着笑,人也确确实实是段时轩。
      自这一组照片出来后,博主的首页访问量就以一秒几十的速度开始只增不减,很快被炒上了热门。
      被对他残存的留恋羞耻,火烧心上一点也灭不掉,邵疏弥首先站了起来,拿起礼盒就走向门口垃圾桶的方向,门铃却也在同时响在耳旁。
      门铃声很急,一时让邵疏弥拿不准是先扔了礼盒还是先开门,片刻后才终于拎着礼盒走向玄关,另一只手解了锁。
      走廊声控的灯光“叮”地亮了起来,而与照片里的装束一致的段时轩拦住她下意识立马关门的动作侧身进来,那门因惯性“砰”一记被关上。
      客厅的灯没开,但卧室里还有白炽灯的灯光暗暗映在脸上,寂静里带来一阵风,他就在这会儿压她在门上,让她被迫与自己十指相扣,她挣不开只能浅浅的喘息,黑暗里别过头,神情更加愠怒:“段时轩!”
      段时轩“呵”一声笑了出来,白兰地的味道就散开在两人四周,察觉到她左手上礼盒的手感,循着方向略低下了头,这才终于看出这是他送她的礼物,一反往常的歪了歪脑袋:“你看我送你什么了”
      “什么啊喝酒了你!”邵疏弥挣不开就双脚四处乱蹬,他从她的手中抽出礼盒,走向亮一些的方向,眼睛清亮得很,每迈出一步就抽出一件礼盒里的东西,三步后停下,他一手卡片一手玻璃,注意到她回在背面的那句“Impossible”后,卡片礼盒就应声掉在地上,当他举起玻璃细细打量时,邵疏弥拽住他手腕,气极地冲他叫喊:“病没治好”
      他看她踮起脚就去抢他手上的玻璃,轻而易举就把它举在头顶,侧过脸来看她,眼睛里清醒了些许,按住她的肩:“治好了,才来找你啊。”
      邵疏弥顿时停下了动作,额上的汗细密晶亮,眼神与他相撞,不躲。
      “你看这是什么?”他脸上还有照片上那样的笑,重新与她的右手十指相扣,因为身高差把手里的玻璃片低拿至她的面前,头也跟着侧了过来,眼睛里全是懒散的醉意,出声:“它差点被用来结束性命……”
      她的心瞬间凉了一截,这才注意到他伸出的手腕下侧暗红色已经结痂的疤痕触目惊心,头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要不要和好?”
      玻璃碎片巧妙地与她打碎的花瓶式样重合,那日居然差点就变成他自杀的工具,现在重置眼前,是要她愧疚?
      他的抑郁症到底要严重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到置一切于脑后,一心求死?
      她缓缓摇头,双腿颤抖。
      他扶着自己的力量却坚定又柔和。
      “那,接受我还是杀了我?”他等不及她反应,将玻璃穿经交握的另一只手放在她手中,这样碎片不算迟钝的刃处便重新危险地指向他手腕处愈合不久的伤口,邵疏弥一下子被激得后退,手腕向反方向同他制衡,“幼稚!”
      “接受我。”段时轩的手腕动作轻柔干脆,迎了上去。
      干涸的血渍印记开始被新的血色代替,伤口蠢蠢欲动,可以呼吸到铁锈似的腥味,很快它们就会调皮地崩裂开来,然后不久段时轩会休克。
      她想,段时轩是在逼她出声。
      邵疏弥终于支撑不住了,不容许她后退的空隙里她哽咽起来,段时轩在清醒时的理智找不回来,双手还被制约不能动弹,所以她整个身子都向前倾倒在他怀里,很快被他横抱了起来,哭声掩不住,段时轩的笑声却低低从上方传入耳中,顺着光源向她的卧室走。
      她错了,没有人不能理解的艺术家,而他是疯子。
      手腕的伤口并没有裂开,堪堪流了几滴血就向回收,倒是邵疏弥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又哄不过来,刚抱她上床,顺手就欺身过来关上床头的灯。
      这下四周彻底陷入黑暗,寂静了几秒,他低下头,亲上她的唇畔。
      这次依旧由他主导了,他的吻法像是在触摸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小心又倾慕。这样一下子又让她迷迷糊糊的记起一些从前两个人在一起时的片段。由此,心里扬起的羽毛又轻飘飘的沉了下去。怎么说也是从被他甩到被他追,主动权似乎全在他,再者他突如其来的出现、消失,再者还惹来秦画——
      来不及考虑,舌尖从酥麻中回过神来,收了回去,接着她毫不留情微扬起头,咬破了他的上唇。段时轩明显没有料到的神情,蹙着眉看向及时退出的她,上唇溢出血丝。
      “这些混账事,等你醒了再一起算。”空气里激荡不复存在,抽泣已经抑制下去,她微喘着气,语气愈加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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