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感情的萌芽 公司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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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每周一早上开晨会，有个员工分享的环节，总部每个中心轮流来。
这周轮到信息中心，但我没想到上台的是云毅。
他讲了一个什么棉花糖效应，具体是什么我也忘了，只记得讲的磕磕绊绊的，到最后干脆忘词了，拿出手里的小抄照着念才勉强讲完了。
大周一的，大家精神都不是特别集中，我在下面也听得瞌睡连连。
不过我发现，他还是有点紧张，似乎是不太习惯在这样的大场合下讲话，被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
但是不应该呀，好说也是个经理。果然让搞技术的做演讲就是不靠谱。
晨会结束后，你单聊打趣他:“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啊，哈哈。”
他回了个挺无奈的表情:“没准备好，今早上刚赶的，见笑了。”
我说你们中心那么多人，怎么就让你上啦，你这才来不到俩月呢。郑凯岭和张晓枫呢？
“他俩都不去，姚总让我去。”
姚总是信息中心的头，不过他也是够实诚的，信息中心那么多人，让他去就去啊。
郑凯岭和张晓枫都是老油条，平时只耕自家一亩三分地，不管别人家里门前雪的，明显的不愿意去，底下的人又叫不动，就丢给了他这个新人，来了一次并不算成功的亮相。
明显的欺负人嘛。
不过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不能说什么。
一部和二部最近都敲定了几个人，我开始把主要精力投入到三部。其他中心的招聘工作除了中层岗位外都交给了下面的小妹，我只负责汇总数据，做分析，做呈现。其他方面的工作由经理徐彦牵头，我协作。
下午下午茶的时候云毅来接水，跑来跟我说他一口气加了十多个技术群，在里面打招聘广告，结果全被人给踢了出来。唯一没被踢的两个，也没人搭理他。
我听了笑得半死，告诉他招人没那么容易，知道我的辛苦了吧。跟他说要学隔壁平台的侯总，在群里面撒红包，一炸一个准儿，潜得再深的人都得出来，就会有人理你了。
他哭笑不得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可以试试。
过了两天，他没再提群的事儿，倒是我给他找的人他终于敲定了一个前端工程师，我好说歹说在薪资标准内把人弄进来了，实现了开门红。
我觉得简直可以弹冠相庆，他却说只是先试试，感觉人还比较踏实，但技术还是欠缺了点儿。
我忍住没有白眼他，他是不知道现在这市场前端工程师有多紧缺，多难招，这个薪酬能招到已经阿弥陀佛了。小姑娘人挺机灵，学习力不差，可以培养的。
星期五又敲定了一个JAVA，不过要过段时间才能入职，还是有一定的风险。
现在这市场，就是抢人，稍不留意人就跑了。比如上次好不容易招到一个牛的，结果在入职的前一天告诉我要去阿里，不来了。
虽说挽救无望，但我还是秉着八卦的精神问出了他的薪资待遇，然后把聊天截图无私地分享给了云毅，以及罗总。
这样的数据我每个月都会做，然后每半年做一次全面总结，为我们的薪酬调整提供市场参考。
没办法，毕竟大家出来打工，饼画得再好也不能充饥，只有每个月实际打在银行卡上的数字才是真理。
不是人人都像云毅似的说得那么伟大，一心一意磨练技术，不把薪酬当回事儿。
那是因为他的薪酬不低，才能说出这种话。
晚上电商部门组织聚会迎新，也算是进入公司以来的第一次正式聚餐。我也跟着去了。
其实那天晚上我有事儿，不过架不住罗总的再三邀约，加上云毅也在旁边鼓劲儿，我只好临时推了事情，跟着去。
不是什么特别高档的地方，但是很接地气，海鲜自助牛排小火锅。专门给辟了块地方，人不多，却很有气氛。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云毅的酒量，喝起来特别干脆，来者不拒，非常豪爽，跟喝水似的。
男生都喝，女生不能喝的就在旁边呐喊助威，笑得银铃声叮当响。
整个聚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却没有一个人提前走。女生吃完了就聚在一起聊天打笑，看男生喝酒，看他们推杯换盏，显得非常融合。
出来的时候天都黑尽了，男生送女生去地铁站的去地铁站，送回家的回家。
我也被感染了，喝了不少。不过是啤酒，完了除了脑袋有点晕以外基本还能扛得住。但他们却坚持要派个人送我回去，这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云毅的身上。
我俩打车走的，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很想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歇一歇，不过还是忍住了，就躺在后座上。
他估计也喝晕了，不像平时那样笑了，话也变少了。走到后半段时，才好像缓过来了点儿，开始跟我说话。
我半眯着眼睛侧过头费力地看他，车里没灯，有点暗，只有车窗外透进来的灯光打在我俩的脸上。他侧脸的轮廓非常流畅和柔和，在或明或暗的光影里显得非常温柔。
我就那样静静地听他说话，时不时地搭两句，却没有一点儿睡意。
经过这天晚上我才知道为什么三部人不多，却那么团结，工作量最大，却都任劳任怨。
其实因为他们是外来的，又是新人，所以固然工作量最大，但他们的薪酬在信息中心里却是最低的，跟一二部根本没法儿比。就连云毅，也比郑凯岭和张晓枫低。
这点罗总和云毅应该也知道。
但就因为这样，他们才显得更加的团结和优秀。
过了一会儿我到了，他坚持要送我下车，看着我走进小区单元楼门口才转身离开。
我上了楼，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反复回想着他在车窗边的侧脸，和他一张一合的嘴唇，我觉得我似乎有点魔怔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时不时地在工作间隙的时间里找我聊天，事无巨细，我记得有一次甚至告诉我他中午吃了多少片肉，几碗饭，有时再互相拌几句嘴。聊天方式越来越生活化，并同时朝着插科打诨的方式发展。
有时候在下午茶的时候去前台拿东西顺便拿我的那一份，有时候送一袋咖啡。
我以为我俩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过了普通同事的范畴，有点像朋友，又好像不完全是朋友，直到有一天云毅突然消失了。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的笔记本电脑还放在办公室的桌上，水杯里盛满的水还来不及喝，上午刚开完会布置的工作内容还没有来得及开始，人就突然不见了，蒸发了，手机也关机了。
我无法形容我当时心里的感受。当所有人都在议论，都在担心他到底去了哪里的时候，只有我想起了中午我在公司大门口看到他的情景。
当天我刚从洗手间出来，正准备去吃饭，他就站在电梯门口，像是要走的样子，身边站了一些人，看起来像是在谈公事。
但是我却意外地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感觉，于是我就那么看着他。当时的我还不完全明白那种不安是什么，我只是简单地想到了也许是他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说是以前工作的纠葛。
直到后来当我了解到所有事情的真相，我才明白他当时转过头来看我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忐忑，不安，故作镇定的惊惶，以及不想让我知道的掩饰。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云毅一直没有回来，一直联系不上。一个星期快过去了，还是杳无音信。
我心乱如麻。
顶着公司HR工作职责的掩饰，我一直在四处拼命地打探寻找他的消息。直到一个周末的下午，我联系上了他哥哥。
他一开始不愿意说，只跟我说云毅的手机坏了，开不了机，他有事情要处理，需要请半个月的假。我说让云毅自己跟我说，他却说云毅没有在他身边，联系不上。
这样的理由我当然不信，但无论我怎么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就是不松口，坚持只说云毅有事要请假。
我没有办法，迫不得已拿旷工，扣工资，辞退，影响公司及同事工作进度来威胁他，他才勉为其难地告诉我云毅的父母在海南出了事，跟人发生争执被人打伤了，云毅要赶过去处理。之所以不告诉我，是因为家里人重面子，家丑不可外扬。
对于这个理由，我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将信将疑。我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也没有办法告诉公司他是骗我的。
于是我只能选择帮他掩饰，把他哥哥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公司，并帮他请了半个月的假。加上罗总从中调和，事情才没有发展得太糟。
于是我度过了心不在焉，提心吊胆的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我预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他被人打了，他被人绑了，他犯事了，甚至他死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我度日如年，如履薄冰。
于是我明白，我已经开始喜欢上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感情的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