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斗场二杀1 众人还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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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未来得及离开，就见门口走进了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的锦袍男子，众人纷纷让开了路，毕恭毕敬道了一声
李管家，这位李管家便是为四皇子打理这斗场之人，沉意也只是在刚被带到斗场的之时见过一次，但此时沉意的目光确是汇聚在了李管家身后的白袍男子身上，明隅迫不及待的想沉意投来询问的目光，沉意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李管家来到院中看了看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二人，又看了看手持竹板的沉意，眉头一皱，对着身后之人说道，
明大夫，麻烦你了，
明隅闻言上前检查二人伤势
今天之事是谁先带的头？
众人不语
李管家，是她是她，我们只是想来看看，哪知她却下此毒手，
躺在地上的李为手指沉意，愤怒吼道，明隅检查的手加了两分力道，李为的还未说完的话被痛叫代替，李管家目光扫向沉意，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会，便将目光移到面前的一个斗奴身上
你说，
回李管家，是李为先动的手，张成偷袭，这才被这位姑娘出手教训，
这人说的不卑不亢，完全是在叙述事情，其他人也更着点了点头，沉意暗暗记下了此人的模样
李管家听到这就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明大夫，这两人伤的怎么样？
伤的倒不重，只是这两天应该没法上斗场，明隅的心中有些愧疚，作为一个大夫他本应该对病人伤情着实汇报，可是他的心却不由自主的像那个女孩偏，
李管家点了点头，走到二人面前道
既然这么想打，明日的场斗就你们两个上
二人闻言脸色刷的苍白，李为拉住李管家的衣角
不，求求你李管家，放我一马，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李管家冷冷一笑
两个残废相比也很有看点，
明隅眉头一皱起身道
他们的伤一两天好不了，明日上场这不合规矩，
李管家目光冷冷的看向明隅
明大夫，在这四皇子的斗场还轮不到你告诉什么是规矩，我就是规矩，说罢李管家又转头对那二人说
既然有本事闹事，就要承的起责任，还有你们，李管家看向其余斗奴说道，在这里，谁敢给我惹事我饶不了谁。
明隅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沉意打断
今日我也有错，给李管家添麻烦了，
李管家目光看向沉意
还有你也是，不要以为一次小侥幸就膨胀，这个地方可不是那么好活下去的，若是再敢给我惹事，饶不了你，好好养伤，三日后，有你的活，
可是，
好，沉意又一次打断了明隅的话，李管家回头瞥了一眼明隅，道
明大夫，看清自己的身份，别什么事都想插手，言罢，便转身离开。其余的斗奴将李伟，张成二人抬起，准备离开，李为回头怒吼道
死丫头，你最好希望我明天死了，否则我饶不了你。
沉意嘴角一撇，耸了耸肩，毫不在乎，明隅故意留到最后颇有深意的看了沉意一眼说道
等会我再来帮你重新固定，
沉意活动了活动胳膊道
不用了，不过脱臼而已，已经没事了，
明隅也没强求转身欲走
李管家不是什么善人，不要和他作对，我的事，你帮不了忙，
沉意提醒道，声音沙哑而冷漠，没有一丝感情，明隅握了握手，没有回头，大步离开了，沉意从屋子里搬出一把椅子，坐在默默发呆，心情似乎有些忧郁。隔日，明隅一进门就看到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晒太阳，神情安详而平静，清秀的脸庞上没有往日的冷漠和犀利，明隅不由得愣在原地，这是这几天以来他第一次在沉意脸上看到这般静谧的神情，小姑娘似乎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明隅心中微微一颤，沉意的确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那是六年前她第一次到楚家，关于六岁以前的事她的记忆十分模糊，但她却清楚的记着那天，掀开马车的围帘，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在马车前，男子一身黑色流云锦袍，身材挺拔高大，有些黢黑的面色透着坚毅，男子对沉意慈祥一笑，眼神里却充满了心疼与怜惜，沉意记得男子那日的话，他说
我是楚铮，从此这楚府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简短有力的话语这些天却在沉意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可是如今，她没有家也没有家人，曾今偌大的楚家，曾经她拉着衣角撒娇的男人，如今身负恶名，化为灰烬尘土，甚至，她连个可以祭拜的地方也没有。
明隅不想打搅沉意难得的好梦，只是搬个凳子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熟睡的姑娘，他心头思绪万千，梦境开始变坏时，沉意便强迫自己醒了过来，看到坐在旁边的明隅，沉意倒是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去，明隅看到沉意会有如此大反应，有些尴尬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沉意呼了一口气，重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为什么？
明隅有些不解
你不怪我打伤了他们？
沉意反问道，语气中带着许多不满，明隅沉默了一会道
张成死了，而且昨天我说了谎
沉意忽然明白，明隅气的并不是她，而是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他们，他们咎由自取
沉意向来不会安慰别人，楚伯父告诉她，没有人有义务迁就你的情绪，
不，沉意，我发现直到你来以后我才意识到这些事多么的残忍，无论是有人会伤害你还是逼着你去伤害别人，都是那么的残忍，可是我无能为力，我一直以为一个大夫的天职是治病救人，可是我，我救人是为了让别人更快的去送死，我到底是一个大夫还是一个屠夫
明隅的眼神悲哀而绝望，他低着头望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双手，声音已经哽咽，沉意咬紧嘴唇，眉头紧皱，却不知要如何开口，忽然明隅抬起头来，双眼泛红
所以沉意活下去，不要心慈手软，不要犹豫不决，没有人能帮你，你只能自己活下去，
沉意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柔弱的大夫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忽然想起楚铮将她塞进水缸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似乎也是，沉意活下去，以后你就只能靠自己活下去，沉意感觉自己眼角有些发酸，她看着眼前白袍男子虽扣着她肩的手有些颤抖，，眼神却无比坚毅，沉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日后
今日一大早，在李总管的手下来找她之前，沉意便醒了，她找了一把剪子，将自己原本及腰的长发，一刀剪掉，只留下过肩的长度，用头绳高高竖起，并固定好。沉意活动了一下手脚，有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好的差不多，虽然恢复的时间很短，但她的身体自幼便接受过训练，恢复力也比常人强些。
短短六天，沉意又一次走上这条通往修罗地狱的通道，她抬头看了看天，蓝的有些不真实，阳光有些晃眼，沉意微微扬了扬嘴角，真好，明媚的阳关，湛蓝的天空，还有牢笼之外的街道天地，这一切，却从来不属于努力，沉意再次低下头移回目光时，眼神已经变得冷漠犀利，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今日斗场看台上的人比平常更多，这斗场的四皇子的私人斗场，四皇子不来看斗奴时则由李管家任意安排斗奴相斗，来观看斗奴者多为一些颇有身份的王公贵族，或是这临京的有钱人，如同赌博，观众可压注输赢，不图挣钱，只图一乐，而今日，许多人都是冲着这女斗奴的名号来看，但是押沉意之人却少之又少，李管家看了看场上的赌注几乎是清一色的压男斗奴，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如此高的赔率，他又能从中大赚一笔。
沉意一上场，看台上便传来一阵阵唏嘘
居然真的又女斗奴
这瘦小的样子肯定赢不了，我就和你说压男斗奴了，看来今天的赌注我要赢了
哎呦，你看，这丫头长得还挺不错，当什么斗奴，要不我买不回当小妾，肯定带劲
你别瞎说，这可是四皇子的斗场，这人恐怕早是四皇子的了，
各种污言秽语从看台上传来，沉意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忽略这些话，但是心中的怒火依然难以抑制的席卷而来，这是个什么样的世道，没有身份地位的人就像是菜市场里的臭鱼烂虾，被人评头论足，待价而沽，人命轻贱，可以随意玩弄亵渎，死有余辜。而她此时就是那被玩弄在别人手心的筹码，只有活下去，才有翻盘的机会，沉意握紧了手，只要她还没死，她的命就还我在自己手里。此时，一个男孩从对面的通道被推了出来，男孩看起来比沉意大一些，但也不过十五六的样子，瘦瘦高高，眼神中充满的恐惧和胆怯，见有人出来，看台上传来一阵欢呼
杀了她，
杀了她
沉意自然知道他们指的是谁，上一场她的场斗是四皇子来看的私人场斗，所以关于她的消息自然没有人知道，所有人只以为是为了增加趣味才弄个女奴上场，在这些人眼里，今日这一战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而她就是那只待宰的猎物。男孩慢慢走到斗场中间，看着对面看起来比自己还小胳膊上还缠着纱布的女孩却不敢上前，二人谁都不先动，在场上静静对峙，沉意不动是因为她的习惯向来的后发制人，楚铮曾经说过，倘若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就不要犹豫，果断出击不要给对方任何还手之力，倘若你技不如人，就要等，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等待发现对方弱点，积蓄力量奋起而攻出其不意。在这场上，沉意不敢大意，虽然对面的男孩看起来弱不经风，但生死关头，由不得她只凭直觉做出判断，所以沉意还在等，等男孩先出手，判断他的实力，再选择接下来的战斗方式，
干嘛呢，上啊
打呀，快打呀
看台上的人已经慢慢开始失去耐心，有些人将手中的瓜子果核砸向场中，李管家有些着急，冲着男孩大喊道
快上，再不上我就先杀了你，
男孩显然对李管家很是惧怕，听到李管家的声音，男孩浑身一震，低了头仿佛暗自下了什么决心，就想沉意冲了过来，沉意依旧不动，身体却已经绷紧，男孩举起拳头，冲着沉意的脑袋挥了过来，力量不大，速度不快，沉意心中暗自判断，并不躲闪，而是用左手硬生生的接住了男孩的这一拳，而右手呈蛇手，朝着男孩肩部关节狠狠砍去，左手趁着右手砍入之际，顺势向外一扯，男孩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拳头为何被一个瘦小的姑娘接住时，据感觉挥拳的胳膊一阵剧痛，已经和自己的肩膀脱节，男孩剧痛不已，捂着自己脱臼的胳连连向后退去，看向沉意的眼神中充满恐惧，台下观众皆是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这斗场上发生了什么，短短数秒，原本应该被打倒在地的小女娃屹立不倒，而人高马大的男好此时却躺在地方已经废了一条胳膊，同样反应不过来的还有场中的沉意，她完全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一个场景，这个男孩显然没有任何战斗技巧和经验，甚至他连要在这场上做什么都不知道，沉意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让她心中一惊，她回头狠狠的看向站在通道口笑眯眯看着他们的李管家，她心下了然，她的实力别人不知，但李管家却十分清楚，但若是给她安排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对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李管家想把这一次场斗变成一场单方面屠杀，而她却成了屠杀者，看台上没有人会猜到她能赢，自然都会押注男孩，但她如果赢了，李管家便会大赚一笔，而瘦弱小女奴虐杀男子，这一故事必定会传了开，必定会有更多人前来观看，这李管家是想借沉意之手打捞一笔，沉意心中无比愤怒，她看了看此时痛苦的男孩，男孩眼神柔弱而无助，他仿佛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男孩不住的摇头，不只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男孩眼泪直流，似乎不能理解这一切为什么发生在自己身上，看台上观众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因为亏钱有些人愤怒的大喊，但更多人的兴奋，有人将手中拿的用来盘手的核桃，砸向男孩，男孩被砸中了头，恐惧的向另一个方向挪了几步，
上啊，打她，像个男人
上啊，杀了他
看台上有一次喧嚣起来，而沉意的心里防线却开始渐渐瓦解，那个男孩的眼神，让她想起了楚家的那个男孩，那个男孩倘若或者，此时应该也是十来岁的模样，沉意还记得第一次见楚玠时，小男孩才三岁虎头虎脑躲在母亲身后探出脑袋看着沉意，眼神清澈而又好奇，软糯的声音甜甜的叫她姐姐。沉意被拉回了现实，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第一次杀了那个官兵没有错，第二次杀了朱七也没有错，她只是想活下来，替整个楚家活下来，她还不能死，楚家用了那么惨烈的方式让她逃过一劫，她怎么能心软，可是眼前的男孩的眼神让她觉得熟悉，她想楚玠在死前应该也是这样的绝望和恐惧，口里忽然传来一阵腥甜，沉意这才意识到自己已将嘴唇咬破，沉意微微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果然，即使要死，她也不能放下为人最后的尊严和底线，沉意慢慢想男孩走去，场上又是一片沸腾，男孩见沉意过来害怕的想往后跑，可是无奈双腿发软，怎么也提不起劲，只能认命般的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沉意蹲在男孩面前，眼神温和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愣了愣，不知沉意是何意，但他清楚的看到沉意的眼中没有杀意，男孩燃起了一丝求生的欲望，
小牧，我叫小牧，
沉意点了点头，冲小牧为何一笑
可能会有一点疼
言罢便拉着小牧的断手向上一提，一阵剧痛过后，小牧发现胳膊已经不怎么疼，甚至还可以动，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沉意
你救了我，可是，他们不会让我们活得，
沉意用手按住小牧柔声安慰道
别怕，我会想办法
明明是沉意的年纪较小，可是此时，她却把这个男孩看作了自己的弟弟，可是办法，沉意皱了皱眉，她真的有什么办法么。
场上的变故让所有人始料未及，本应该相互厮杀的二人，此时却依偎在一起互相帮助，台上的人渐渐开始不满，李管家紧紧皱着眉头看着场中的一切，向身边人说道
去把那两只豺狗给我带来
可是，四皇子好像很看好这个丫头，
手下有些犹豫
怎么，你也想忤逆我不成，
小的不敢，
李管家表情阴冷，四皇子喜欢？也不过是一个奴隶而而已，
沉意还在纠结如何救下这个男子时，忽然男孩子的脸色变得苍白，手指指着沉意身后道
狼，狼
沉意心里一惊，迅速转身，发现有一身影，已经慢慢向他们逼近，沉意定睛一看，还好并不是狼，而是一只豺狗，她在楚府时曾见过狼，狼的体型要更大些，而这只体型如狗般大小，目光凶狠的动物应该是豺狗，沉意心里稍微松了一松，她没有把握能在保护住小牧的前提下杀死一头狼，而豺狗的体型毕竟还小些，但沉意已然不敢大意，沉意微微弓起身子，豺狗多喜欢群体攻击，此时只有一只，豺狗不敢贸然上前，而是来回走着，观察着猎物，寻找其弱点，台下的观众又开始重新沸腾起来，这一场人兽大战，又将他们的热情重新点燃，沉意轻声和小牧说
一会我去解决它，你要站起来，如果它攻击你，就跑，听到了么，要想活下去，就勇敢点，
小牧害怕的问道
可是你怎么办，你可以么，
沉意的眼神依旧死死锁住豺狗，一只手拍了拍小牧
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斗场二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