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李治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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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来到二楼雅间，果然是在竞价。
“五百两！还有比五百两更高的么？”
“五百两一次，五百两二次，五百两……”
“一千两。”李治手握折扇，面色沉静如水。
众人寻声望见李治，都不禁暗赞一声，纷纷猜测这是哪家贵公子，出手如此阔绰。
需知李治也是肉疼非常，想他素来节俭，从未如此铺张浪费过；但一眼瞧见那台上身长玉立，安稳淡然的柳公子，便知晓此人定非凡夫俗子，无论如何也得纳入麾下，免得空负一身才华。
那柳公子听得李治报价，也略有些吃惊，回头看了李治一眼，发现不是个大腹便便的老爷，而是个年纪相仿的弱冠风流公子，更是诧异。
老鸨知晓不会有比这更高的价钱了，立刻差人将那柳公子送入房里，又一脸媚态地请李治进去。
李治自然不推辞，从容地踏入那房间，发觉柳公子已端坐在桌旁，也毫不避讳地坐了过去。
这柳公子容貌不凡，气质典华，像极了李治的某位才高八斗的能臣，只是柳公子比这能臣更多几分艳色，少几分端雅，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竟生在了个男人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李治想到那位能臣，情不自禁放下折扇，面带微笑。
“在下名唤柳漱然，表字，长风。”柳漱然恭敬地回答，精致俊秀的脸上无却是喜无怒，无甚表情。
“好个长风！”李治赞道，“可有功名在身？”
柳漱然没想到李治会问这种与当前状况毫不相干的问题，只得：“不才倒是有个秀才的虚名。”
曾经风光的名号如今对于柳漱然而言却近乎耻辱，读书人落得这步田地，是够丢人现眼的。
“是么，”李治原以为柳漱然并无功名，现下倒是吃了一惊，便如此说道，“我出个上联，你来对对看。”
柳漱然更是惊讶，花一千两银子对对联……这，这是甚么道理。
李治注视着柳漱然，计上心来，脱口而出：“烟锁池塘柳。”
这一联看似平淡，实则暗嵌“金木水火土”，更暗寓柳漱然被困于红尘俗世。
柳漱然惊觉对方才华出众，又知晓对方暗指自己现下处境，心中不免感动，略作思索，当即答道：“灯深村寺钟。”
这联虽对得不甚衬景，却工整优美，亦合五行，也是良对。
才思敏捷。
李治满意一笑，竟也不问政论，掏出一锭金子：“先生的才识，岂止秀才。”
柳漱然心中大惊，忙坚决地推辞道：“无功不受禄。”
李治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该说他迂腐，还是称道他有骨气，忽然眼珠子一转，当即装作纨绔子弟的模样，轻狎地笑问：“先生以为，何为有功？”
柳漱然脸色一红，轻咬下唇，讷讷地：“自然是……”说着，伸手一挑，那宽松的蓝色腰带竟落了下来，衣襟大开，微闭着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若不是家中急需大笔银两为老母看病，又怎有男子愿意做这等下贱之事……柳漱然在心里惨笑一声，好在眼前此人不似寻常登徒浪子，眼看着倒像是个哪个下凡游玩的神仙，有这般才情，又生得英俊风流，想来仰慕者众多，不会对自己过多纠缠。
李治生平哪见过这般场面，立即别开了眼，好不尴尬地：“先生误会了，我不过开个玩笑。”
本是想逼得他反抗拒绝，哪想到……
和沈言书还是大不一样呐，这性子内外都柔得很。
李治为免柳漱然尴尬，忙替他束紧衣衫，笑道：“我希望先生立的功，是造福百姓，安定天下。”
柳漱然怔住了。
自打自个儿家道中落后，哪还有人如此器重过自己，全拜这张脸所赐，“先生”二字都听得少极，日日是些孟浪狎昵的话语。
“在下……如何报得君公子大恩……”柳漱然说着，竟隐隐有些泪光浮动。
“让我想想，”李治故意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随后又笑道，“我想好了，便请先生为我洁身自好罢，以后切莫来此等风月场所。”
说句实话，官员若不洁身自好些，也是易被人捉了话柄的，更何况是这般风尘出身。
柳漱然又是俏脸一红，低声道：“是……”
李治微微颔首，笑道：“如此甚好，我这便为先生赎身去。”说罢，拿起折扇，衣角翻飞地离去了。
柳漱然有些失神地望着李治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却又满心甘美，急急追问：“敢问恩公姓名？”
李治脚步一顿，未回过头，却轻笑道：“君。”
说罢，彻底离了柳漱然的视线。
柳漱然不觉哑然，心里头颇有几分委屈：公子的姓我是知晓的，我问的是名呐……
李治为柳漱然赎了身，身上的银两也是花得七七八八，再教他花些银子作乐寻欢，却是不能了。
李治叹息着走下木梯，还未走出凉欢阁的主厅，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您，原来是在这里么。”
那声音温雅又隐隐含了些凉意，李治立刻反应了过来，知晓这声音是来自何人后，心里莫名地、难言地涌上了一抹……心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