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歌之冥王独爱神妻》玄家七少

7、倾城（下） 鬼族战争，

　　“大人，你想为孩子取什么名字”倾城看着清水涟漪里的孩子，漾起慈祥的笑容，为他舀了一杯茶。

　　“悦。这孩子是水格，位尊而能变动居下，是个难得的灵慧乖巧地孩子。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地成长。”长漪骄傲自豪地说，寄予无限期待。

　　倾城是那种恰如其分能让月咏深爱的女子，羲和手拿花月镜，看着他们甜蜜幸福的生活，莞尔一笑。她觉得月咏应该忘记要帮她找回情感的事情了。

　　出生的时候，她那强大的意志将所有情感给了影子，看到倾城的一生，她才知道自己若是有感情的话，会对月咏爱的那么深。

　　看到月咏难得生活的那么开心，羲和才晓得什么精通六道奥义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想要的，就是将这个娇小的女子和可爱的孩子护在洁白的羽翼下，给他们一个温暖的港湾。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月咏大人跟一个孩子一样信仰这种相互依赖的生活——可她，是孤独惯了的呀。

　　他们不适合。一番挣扎思考过后她确定了这点，在阳光下依着白泽晒太阳，微微眯着眼眸看了银白清透的梨花，笑道：“也罢，也罢。”她不知情为何物，更不追求爱情，何必拖累他。

　　白泽前去送祝贺礼，提醒他说：“鬼圣已经扬言要让渊歌重回远古洪荒。用天帝东皇太一大人的东皇钟，注入死亡众神的灵力，羲和大人说神族还容不得一只小鬼在这儿放肆，她会让东皇钟与鬼圣和三十万鬼军全军覆没。”

　　羲和要做什么，他很清楚，生祭东皇钟者需得是位尊神，那一魄会代表东皇太一大人实现他的愿望。月咏慌了，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更知道倾城的出现让她连最后一丝顾虑都消弭殆尽。

　　于情于理于神道责任，他都没资格劝阻，只能安排身后事。

　　“倾城，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每天你温婉地泡茶、弹琴、陪我下棋、一个经年训练有素的动作，逆来顺受的态度，都叫我心疼。可现在又要对你做出残忍的事，羲和要生祭东皇钟，我想舍身保留她一魂一魄，我的元神要到十八层地狱受孽火之刑，悦儿就交给你照顾了。”他看着倾城的眼睛，平淡地叙述，像说樱花开得很漂亮。

　　“大人的托孤倾城不接受，是大人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现在又出尔反尔。我与你一道。”她倔强地说。

　　“羲和就怕你们这样。”观月澈从空中出现，无奈地前来当个传声筒，神仙在魔族不能久待。心中腹诽：要不是为了完稿，谁愿意出宿命宫呀。

　　“你是羲和的情感，如今也很强大了，不用再怕被理智吞噬，回到羲和身上吧，这样你和羲和才会完整，月咏你竟然懦弱到连这个要求都不敢提了！桥姬愿意用自己一身修为划去你下地狱的劫难，你只需要折损另一半修为——反正也能修回来。”观月一副你们意下如何的样子，她其实不擅言词。

　　倾城考虑期间鸢尾又来了。“我心情很差，你不要招惹我。”她揉了揉太阳穴说，“你上次诬赖我的龌龊事，君上理都没理，将你毁了容，扔回去，现在你又想做什么？”

　　“你不想把自己的孩子和好不易得到的一具身体交出去，你想活着，是吗？月咏死了，你不就顺理成章继任女君了嘛，鬼族会帮助你，到时你魅影大人也可以再续前缘了。”鸢尾总觉得魅影是那种滥情的人，将对她毫不掩饰的厌恶看作欲说还休，随着魔族将士这样的男人都捞不到，她的自尊心和情yu都陷入了半癫狂的忧伤之中。毁容之后更严重了。

　　“这是画皮？呵，你居然连凡间有妇之夫都开始gou引了么，真长脸。”倾城一见到她就会想起以前黑暗时期的生活，无数厉鬼将她拽下悬崖，她的向往——她向往自己成为羲和那样的女子，是多么遥不可及。她想忘记这些记忆，却没办法。

　　鸢尾拽着倾城的长发，每句都刺痛她的神经，“你有资格去渊歌国吗？你有资格生生世世爱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待在他身边，享受他如今对你的温柔吗？”她的每一个问题，倾城的答案都是没有，她不配。

　　“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这个傀儡、残花败柳、恬不知耻的女人那么好，只是为了净化你的情感，叫你不要dian污他心上人，月咏大人，他本来就只是要你的情感而已。”她的摄魂术用得很好，连魅影大人都夸赞过。

　　是呀，一切都清楚了，为什么第一眼见她就对她好，窥探她的记忆，给她送药丸，为她正名分，百般，都是为了弥补她伤痕累累的情感，给羲和用。

　　而她只是一个影子而已。倾城突然觉得好冷，春暖花开，樱花开得正好，她有点想念闲大人了，每一次她觉得人世的滋味很苦，苦到她想放弃的时候，他是他唯一坚持的目标。

　　可是要是月咏也在利用她，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鸢尾见她痛苦抱着自己的样子，挑起一个快意得逞的笑容。

　　“你在这里做什么？”魅影广袖一挥，眼底是薄薄的杀气，强劲的罡风将鸢尾连人带木桌直直撞到壁上，呕出一大碗血。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谁给她的胆子来找城儿的麻烦。

　　“主上，鸢尾这都是为了你，为了，鬼族的宏图大业，鸢尾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她最近真的受太多ci激了，当初送倾城那个贱婢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刺杀魔君的吗！

　　“不能？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愚不可及，做蠢事急不可耐，本君教训你有何不可。”他不过看了她一眼，她身上就精妙地多出三百六十道伤口，无力地感受生命的流逝。

　　鸢尾无声地问他，为什么，明明同样在你身边，对倾城你就百般呵护，对我你就视如草芥，我不甘心。原来他从来没想一统三界，原来他在等鬼族大军全军覆没，散落的神仙其实早就联合起啦，连他们君上也是敌人，鸢尾不敢再想下去。

　　拼着最后一口气想去通知鬼圣大人，却被魅影发现，让她灰飞烟灭了。

　　当初从鬼圣那边救她到身边她已经被试验过多种蛊毒，他无法解开，只能压制。后来那瓷娃娃到他手上，他也是放在身边护着，本想让她全了夙愿，才送她到魔族。

　　可现在看来她并不开心，还不如跟在自己身边学艺时快乐。“城儿，你不喜欢就跟我回家吧，你想学到什么时候都行，我再不送你去别处。”魅影扶起她要离开，她的泪水沾湿他的衣襟，“城儿好难过，你们都利用我，都欺负我。你是因为师父，他是因为羲和，就因为我什么都不是，你们就都来欺负我。”她想起那晚，想起清水涟漪还有她的孩子，纷繁的影像叫她分不清真假。

　　魅影哄小孩似的哄她，轻拍她的背。“我们都没利用你，你还只是个孩子，闲大人希望你可以离开影子世界，带你修习幻术，你很争气，她便时时念叨着你。

　　我待你同自己孩子一样，乱世里实力重要，情趣修身也很重要。

　　月咏他心疼你，也是真心爱你，怕你这么想都不敢和你说观月这个方案，他原来是多么稳重果决的人，都是把你看得重的缘故。

　　羲和她想要你和月咏在一起，潇洒赴死。是非曲直你要有自己的判断。”

　　“观月上神说的法子大概是神族商讨的结果，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就是，月咏大人真的爱我，还是像鸢尾说的那样，净化我的情感只为了这天。”其实说这些话很没逻辑基础，但是今日她就是控制不住这些阴暗想法。

　　“一个爱你的人才会顾及你得情感、意志，他暗中为你做的比你看到的多得多，你没见过他第一次当父亲时笑得像傻瓜，手足无措，恶补育儿知识的样子，也没见过他忙着公文一边看着花月镜中你的生活，指挥厨子给你熬补汤的样子，你和孩子的饮食起居都是他在料理，你没想到的他都想到了，你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他在你面前表现出的沉稳熟练不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完美万能的，只是因为他做足准备。我一个旁人见你这么冤枉他都要抱不平。”魅影给她一把匕首，“他会原谅你做的任何事，不信试试？”

　　月咏转进院子就看见他们抱在一处，有些不高兴。

　　倾城执流光刃向他冲过来，是认真的，他没躲，两人过了几十回合后倾城靠近的时候，月咏打掉她的匕首，一手将她箍在怀里，柔声道：“你最近越来越无理取闹了，就那么想听那句话吗？”

　　被他抱着什么气都没有了，脑子里纠缠的影像全散去，一片清明。她刚刚在做什么，是刺杀了月咏大人吗？月咏身后跟着他的部下们，都按剑不动，他们都看到倾城抱着鬼君，还在他的授命下刺杀他们大人。

　　“对不起，我，”月咏靠近她耳际说，“很爱你，更甚于羲和。小傻瓜。”

　　“本君和倾城前些日子吵了架，她就请了婆家的人来诉苦，现在都理清楚，没事了。鬼君是自己人，我们继续商谈战事吧。”月咏放开倾城，带着人进堂中坐下了。

　　“主战场是冥河外五千里的巫水河······”

　　凰图腾神殿里，桥姬正在梳理她的长发，三千青丝如瀑，美丽极了。

　　长漪向她行了大礼，倾城依然。桥姬完全是当着她的面调xi长漪的，吻完坐怀不乱的长漪后她说，“你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小孩子，真叫人丧气。”

　　“没了一身修为真的不要紧吗？”长漪叹了口气说。

　　“精神图腾本就有保镖护着，走到哪里都被供奉起来，有什么问题？我是吃饱了撑得到水云泽受苦受难背负这身修为，”她躺在中廊看天空，“没了能再修回来。”

　　“无渊呢？他知道得到冥府扒了我的皮，把我打下十八层地狱再把你的修为赎回来。你真的喜欢我？这么多年竟然没瞧出来。”长漪躺下说。

　　“说得当年除了羲和你眼里装的下谁似的，长漪，不是谁的爱都像你一样可以得到回报。所以收起你惋惜的语气。我们班也就只有你最后得到了所求，不是吗？”她是魔，她很清楚，生灵要涂炭的时候，轮不到她挡在前边。

　　“像月神那样的天之骄子，才有资格干这种拯救万民于水火中的事情。”

　　“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两道奥义不同，我们该做的事情也不同。你是为了望舒吧，拿我当借口，加上望舒的一魂一魄，我家小悦儿可真是日月之精华所在，前途不可限量。”他闭上眼睛，天上在进行几十万人的屠杀，他却觉得岁月静好。

　　安排好战事后他一个凡人只能在这神殿里聊聊天了，牵着倾城的手落了空，望舒、羲和与她都在清水涟漪那朵红莲里。之后这红莲就被带回羲和与望舒的本家樱神家族的悯生湖里养护，七万年后诞生了一个小女孩，单名悦字，字子婴。

　　桥姬三千青丝成白发，在精致绯红的和服间显得瑰丽凄美。原来桥姬说的爱而不得的人是月神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