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生存手册》东栏景天

3、第3章 阿泉拿着小

　　阿泉拿着小网捞虾米，那些小虾几乎是透明的，在网眼间挣扎蹦跳着，想要逃脱。
　　秋意渐浓，天亮得渐渐晚了许多，这给早起增添了不少困难。
　　天机好不容易才练完了那一堆石子，第二天一早，她难过的发现原地又多了更大的一堆石子。
　　“从今天开始你要练习速度，要更快、更准。”说着成言点起一炷香，“限你一炷香投十颗，开始吧。”
　　中间休息的时候，为了拖延时间，天机没话找话想和成言聊一聊。
　　“你有没有读完锦阁里所有的书？”
　　此话一出，天机自己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头。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在锦阁中感受到过成言的气息。
　　成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谁让你那时候灵力太低。”
　　虽然被噎了一下，天机的好奇心并没有消退，她眼珠一转，问道：“这么说你那时就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了？”
　　“嗯。”
　　“原来我们早就见过。”天机上上下下打量着成言，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成言弹弹衣襟站起身来，道：“这么多话，看来是休息好了，那就继续练习吧。”
　　“噢。”天机闷闷的起来，满眼的失望。想和成言谈天，怎么就这么难呢。
　　“别不高兴了。如果进步快的话，上元节的时候，许你去镇上。”
　　“真的吗？”天机觉得精神大振，生活一下就有了盼头，“一言为定，你可不许反悔哦。”
　　从这天起，天机练习更加主动了，除了成言布置的功课之外，她一有时间就拿着石块仔细琢磨。成言远远的看着她，目光深邃。
　　这些日子，阿泉一直在练一套新的剑法，是成言新授的，名曰“击水飞花”，这套剑法不仅动作复杂，对技巧的要求也高，阿泉练得并不顺手。天机是记得这个剑谱的，她用柳条在地上画出来，阿泉看得入神，心中若有所悟，再练果然好了许多。
　　天机终于能帮得上阿泉一次，格外高兴。她坐在秋千上，又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小石子，打树上的柳叶玩。那石子并不是很准，也分不清有哪些叶子是原本就要枯黄掉落的呢，还是被她打落的。
　　“喳”只听得一声哀鸣，一只雪白的鸟儿从树上掉了下来。
　　小鸟在草丛间无力的扑腾着，天机凑近一看，它的左翅上已经渗出了嫣红的血迹，铺展在白色的羽毛上，格外醒目。她一时手足无措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鸟真是被她的石子所伤？她刚才分明没有注意到它啊。
　　阿泉也收了剑势，推了推正在愣神的天机道：“这只鸟儿看着来历不凡，得让师父知道。”天机正要向明波湖边跑去，阿泉止住了她，又道：“你现在心中烦乱，去找师父肯定说不清楚，白惹他老人家生气，还是让我去吧。”
　　不一会儿，就看到成言衣袂飘然，愈行愈近，那鸟儿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扬起脑袋来，一对黑豆一般的眼睛直视成言，长啼几声，婉转清越，阿泉和天机两人顿时一怔，不约而同的看向成言。
　　成言不动声色，看了那鸟儿一眼，吩咐道：“天机，把它拿起来放到我书房的石桌上去。”
　　天机从裙椐上扯下一截布条，小心翼翼的把鸟儿捧起来，生怕弄疼了它。看到天机战战兢兢的模样，成言又道：“不必那么紧张，它就是被小石子擦伤了，没有什么大碍。”
　　听了这话，天机微微放心了一些，可心中还是十分过意不去。天机注意到这只鸟儿极通人性，正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瞧，似乎还在生气。
　　她的眼中已经有泪花闪现，轻轻对鸟儿道：“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别自责了。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它自己太不机灵，长着一双翅膀，暗器来了也不知道躲。”
　　鸟儿听到阿泉这样说，扯着嗓子怪叫一声，表示极其委屈而且不服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机本来就忙碌的时间表里，又多了一项任务――照顾受伤的鸟儿。天机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雪衣。她每天采野菜的时候捉各种青虫，带回浸石居喂它。
　　如今天机已经充分吸取了教训，练习的时候再也不敢轻忽大意，她更用心之后，石子的准头也越发好了起来。有的时候成言为了考验她，猛不丁就会有一颗石子向她袭来，天机已经能迅速反应过来，然后将其打偏。

　　越是到了深秋，霜露越重。由于长年练功，成言和阿泉自然不像寻常人，依然是飘逸的打扮，天机虽然进步飞快，但毕竟练习的时日尚浅，还是有些畏寒。这天，还未开始绕着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的明波湖跑步，天机觉得鼻子一痒，大声打了一个喷嚏。成言微微动了动。
　　天机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成言，只见他正稳稳地坐在钓鱼石上，天机疑心是自己看错了，也不再磨蹭，开始绕着明波胡跑起圈来。
　　再回来时，成言立在那里，好像在专门等她，他的胳膊上搭着绿色的什么东西。成言示意天机走近，给她披上斗篷，又仔细地把带子系好。
　　绿色的料子厚实、暖和。天机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心中是万分欢喜。
　　成言看了也是眼前一亮，原本只是觉得她是由灵草变化而成，绿色应当同天机十分相宜，只是没想到效果这样好，这个披风衬得她的肤色更加温润白皙。
　　一开口，成言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天气冷了，别着了凉。顿了片刻，成言转过身去又道：“原是我疏忽了。”这句话飘入天机耳中，有一些片段在她的脑中闪现，却又极快的消散，怎么抓也抓不住。
　　天机发觉掌握暗器也有颇多好处。比如明波湖边的那些野果子，她从刚刚结果的时候就垂涎欲滴，本来还担心吃不到，现在只要有石子在手，有多少，天机就能吃到多少。
　　成言看她兴致如此之高，也不打断她，索性就让他用打野果子的方式练习暗器。最后，很不幸的是，天机吃的实在太多了，肚子疼得厉害。
　　阿泉看他捂着肚子皱眉。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道：“你吃那么多做什么，这里又没人和你抢。”
　　天机弱弱的答道：“我这不是怕果子坏了吗……”
　　雪衣翅膀上的伤好了许多，但还是飞不起来，正在石桌、石椅之间玩蹦跳游戏。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雪衣渐渐和天机亲密起来，看到她难受的模样，停止了玩耍，一对黑豆似的小眼睛担忧地看着天机。
　　阿泉捋了捋雪衣的羽毛，忍着笑道：“你的担心实在有些多余。这几天天气越来越冷，估计很快就会飘雪，到时候可以把果子埋到雪里，可以一直存到明年开春雪融花开的时候。”
　　天机懊恼的叹了一口气，她真心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好背啊，唯一能值得盼望的事，也就是上元节去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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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一日的数着，天机终于盼来了在浸石居的第一个除夕。这天天机醒的格外的早，她没有见过世人是如何辞旧迎新，但是她知道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毕竟就连锦城城主如此冷淡的人，在除夕夜也会温一壶酒，自斟自饮到天明。
　　这几日，成言支使天机和阿泉把浸石居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她虽然累得够呛，却也发现了不少新奇的东西。成言并不让他们动书房，说实话，天机因此悄悄松了一口气。成言的书房实在太过杂乱，要把他的书房收拾出来，目测比收拾浸石居其他地方花费力气的总和还多。
　　天机一下楼，就看到成言坐在饭桌前正有滋有味的吃着包子，可是在浸石居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阿泉，真是奇怪。
　　成言看到天机到处探头探脑的样子，吃东西的兴致丝毫没有被打搅，他也不问天机在找什么，很是沉得住气。
　　天机注意到剩下的包子已经不多了，成言又故意无视她，天机无法，只好凑过去问：“成言，你看到阿泉了没有？”
　　成言慢悠悠的吃光手里的包子，长长地“噢”了一声，道：“天机，你大早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在找阿泉啊。不过你为什么不叫他一声，这样你就知道他不在浸石居了，多方便。”
　　天机看成言又损自己，有些不悦，但是她转念一想，今天是除夕，马上就到上元，可以去镇上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能和成言计较，坏了大事。天机强压着火气道：“不是要过除夕吗，阿泉去哪儿了？”
　　成言示意天机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碗，道：“包子就要凉了，而且你再不吃，可就一个都没了。阿泉不在，你要是再想吃热的就得自己温，快吃吧。”
　　见天机还是疑惑犹豫，一副想和自己打擂台的样子，成言不耐烦道：“快吃吧，吃完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