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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绛缇与铃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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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绛缇与铃清从悬崖上掉落,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飘落。轻飘飘的他们下落,躺在草地上。她无恙,他却紧闭双目。“绛缇,绛缇……”她含泪呼唤着,赴死她不怕,不是没有死过,死有何惧。然而面对他死,她却心慌意乱,不能自己,正当六神无主时,忽然想到他曾用他的血救活她,那么她的血是否有相似的功效?铃清坐起即刻取下插在发髻的簪子对准手腕划了一口子,鲜血流出,虽然很痛但相较于他的生死根本不算什么。血流入他口中,伤口凝结,铃清又想划第二次。
      “不用了,亲亲我,我就死不了了。”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铃清有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俯身亲着吻着,生怕他食言。
      “你啊,我怎会放心让你独活。”他笑,用手覆住她的伤口,立时伤痕隐去。
      绛缇笑了,一张狐狸的笑脸,笑得有那么一点点狡猾。“啊,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骗我。”铃清打了一下他,不敢用力,只轻轻的、轻轻的。
      是的,他骗了所有的人。本来可以带着铃清远走高飞,可是在看到了道士后改变了主意。韩松有备而来,不如遂他所愿,让怒气有了宣泄之处,不至于祸及他人。
      “你的家人还在洛城生活,我俩如果一走了之,韩松盛怒之下指不定会对他们不利。装死嘛我也不是没做过,再试一次又有何妨。”
      尽管他已有预料,但道士的法尺的确厉害得紧,亏得早有准备运真气护体才逃过一死,可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疗养。还好方才得铃清的血滋补,她曾经服用了济神丹和灵芝仙草两种仙界神物,血恰对治疗此类伤势有奇效,刚才他施法将药引向伤重之处自行疗伤,身体虽未复原但已无大碍。然而他又如何舍得她再度割腕献血,他心爱的女子,最深的爱恋。
      铃清听他所言感动非常,他完全在为她着想,不顾安危。虽说是设局,可看到他脸色仍不大好,她就静静地在一旁不去打扰。约摸过了一个时辰,他面上有了血色,她低头亲了亲,被他覆上,她顽皮的移开,他追逐吮吻,两厢情意绵绵。过了好一会,绛缇才有了些许清醒,他的身体法力恢复了七八成,而天色已不早,要快些离开崖底送她找地方歇宿,小镇去不得,少不得要另投它地。依依不舍离开她柔软的唇,而她的手却勾住他的颈,“绛缇,我要成为你的人。”幽兰轻吐,红唇微启,诱惑着心魂。
      “你说的可是真的?”绛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心甘情愿将身子交给他。
      “真的。我要给你我完整的爱,不管世人怎么看我,怎么骂我,就算死后下地狱,这一生我也要成为你真正的妻子。”
      她的眼眸闪亮星辰,他的目光炽热如火焰。他起身脱下长衫,平铺在草地上,然后把她抱起放在干净的衣衫上,热烈的红衣是他们的婚床。她柔软地任由摆布,他俯下身子动手欲解她的衣襟,她突然开口:“就在这儿?”很是羞涩的样子,“光天化日……”虽然山谷绝无人迹,但隐蔽些总是好的。
      “我,我等不及了。”绛缇的脸有些微微发红,铃清是不是把他当成色欲熏心的登徒子了,可他等了她多少年啊。当初是想着只要能在一起,没有夫妻之实也没关系,但是当他们真正相处,他才明白心灵的契合、□□的交融才是爱情的最本质。长久以来他一直克制着欲念,不愿勉强令她为难,而今得到应允他顾不了那许多了。
      为了让她安心,他在空中划了圆弧,笑说道:“任是地灵天神也看不到,听不到。”
      绛缇话中有话,铃清听得明白。她的脸烧起来红通通的,侧偏过头羞答答如同初嫁的新娘。绛缇见她默许,于是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尽褪,光裸着身体,俯下,解去她的外衫、裹胸布,一圈一圈,良久,脸上的汗冒出,忍不住说道:“铃清,你倒底裹了多少层啊?”
      她笑,然后抬高身子吻上他的唇。他沉溺,手依然不停忙碌,终于他俩赤裎相见,交合融为一体。天地是旋转的,摇晃的,绚烂的,过了很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和大将军给予的感觉完全不同。大将军是将她拖进深海里,她挣扎着想要浮上水面,他却纠缠着与她融合,近乎窒息的绝望。而绛缇呢,她觉得他们俩就像两尾鱼,在水中嬉游玩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头搁在绛缇坚实的胸膛上,她聆听着他心脏有力地跳动,指尖在他小腹漫无目的游走,而他则懒懒地一只手揽着她莹白如玉的身体,另一只手卷着她乌黑的长发玩耍。
      “绛缇,你变成妖是什么样子?”
      他的手有一霎的停滞。做为妖他有一种妖的自豪,但却耻于在她面前显露,他害怕看到她眼中的恐惧,抗拒,嫌弃。他不敢。
      “是毛茸茸的,跟原来的模样差不多?”
      能怎么回答?狐狸不像狐狸,人不像人,没有狐狸俊美,又比人丑怪。架不住她的央求他还是变了身,闭上双眼已做最坏打算。迎接他的是她的逐吻,她的吻似带魔力,每吻一处皮毛换成人肤,他颤抖着,泪流。
      她吻住他尖尖的嘴,他变回了绛缇。一刻成永恒。他不是狐,不是人,是绛缇;既是狐,又是人,还是绛缇。他是她的绛缇,永远的绛缇;而她是他的铃清,永远的铃清。永远在现实面前永远是苍白的,永远在爱面前永远是美好的。他们美好地爱着。
      下雨了,雨越下越大。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气泡浮空,其间模糊可见两具交缠的身体。天黑了,天亮了,黑夜太短,天亮得太快。雨停了。太累了。铃清好好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大亮,发现他们已经移到一棵大树底下。绛缇神清气爽,心情好得不得了。
      见她醒了,他轻抚那娇嫩的脸蛋,他的女人,生命中唯一的挚爱,心满意足。没有她他不会去爱,唯有她让他懂得爱的意义,如同光,照亮生命的蒙昧。功名利禄他不稀罕,那是人无聊时的把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忙活了一辈子,有什么是真正得到?
      他真心实意去爱,而他爱的女人也真心实意爱他,愿足矣。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嗯。”她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话音中带着慵懒的甜蜜。
      “你打算离开这里吗?”
      “离开?去哪?”吃了一惊,她看向他。
      “你的心愿不是希望能够遍游名山大川?”
      “可是,可是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啊。”
      铃清低下头,头顶抵着他的下巴。绛缇清楚她的忧虑,宽解:“我俩是可以在这里一辈子,可孩子呢,总不能与世隔绝一辈子也待在这里吧。”
      “孩子?”她急急抬起头,“你是说我俩会有孩子?”
      他亲吻了一下她:“孩子是缘份,强求是强求不来的。尽管我们之间有没有孩子都不成问题,但我很有福气能遇见铃清,我想我应该也很有福气得到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上天一定会赐予我们一个健康、聪明、漂亮的宝贝。”
      铃清很认真地想了会儿:“你考虑得对,我们的孩子需要同伴,需要接触,不能孤独成长。”
      在离开荡山前,他俩先去了蝙蝠洞,蝙蝠洞就在崖底,距落足之地有四、五里远。铃清在荡山几年,从没下过深崖,也从没到过蝙蝠洞。深崖奇花异草,别有天地,而蝙蝠洞黑幽幽的探不到底,与外面截然迥异,不知为何绛缇会特地带她来到这里,想来必有他的用意。
      洞内臭烘烘的地上到处是蝙蝠的粪便,走了好一段路,停下,绛缇叫她闭上眼睛,随后听到一阵动静,感受到一阵光热,再然后叫张眼,丢了锭热乎乎的金子给她。原来荡山底下有金矿,很大很大的一座金矿,他俩的一对狐狸金戒就是在这里绛缇用他体内的真火炼制的。听到释疑,铃清这才注意到幽暗的洞中被蝙蝠屎覆盖的岩壁有星星点点微芒的光,对山中的鸟兽而言最是习空见惯平常不过,但对于人却是梦寐以求的渴望,她当然懂得。
      “金山啊!”铃清不由得发出感慨,几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金子。可惜金山带不走,也不可能守在这一辈子哪都不去,虽然有些许不舍,但也没必有留恋。“走吧,走吧。”实在受不了洞中臭气,她催促着离去,绛缇明了她的小心思,笑,横抱着离开了洞中,以及放在她怀中一锭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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