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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神棍9 少年如此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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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如此顺从真是让刘钰始料未及。
刘钰带着人到了一处静谧无人的小树林,他把人困在自己与树干之间,两人鼻尖轻触,暧昧极了。
刘钰那略带蓝色的眼眸蕴藏着诉说不尽的绵绵情意。
他举止轻佻,戏谑地抚过兰泽的脸颊。
“美人,何不跟了我?”
“我为何要这般?”
“呵呵。”刘钰轻笑。
兰泽拂开刘钰不安分的手,兀自走开。他舒展双臂,仰头望着明媚的阳光,真是讨人厌呢!
兰泽突然到刘钰跟前,白玉般的手握住刘钰的脖子。
刘钰一个猝不及防被推到树上,没想到美人是不好招惹的,刘钰苦笑。他尝试着,但是没办法脱离少年的桎梏。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耳边似乎有人在说着什么……
这是哪?
刘钰头疼欲裂,他扶着树干站起身来。
无论如何,他就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被人戏耍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
他气愤地挥手捶向树干,树干上留下了一个不小的创口,树干上多了数不尽的大小不一的裂纹。
此地不宜久留。
红衣男子踏空而行,片刻之后就消失了。
甩开了这个计划外的家伙,兰泽又回去找齐铭修了。
“殿下,您说那人会不会伤到……白公子?”陆子轩赶紧改口。
“难说,虽然我见识过白公子的神通,可是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是白公子说到底还是黎亲王的人,这不是我俩该担心的。真正该为这烦忧的是黎亲王啊!”齐铭修巴不得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到时候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无论是哪一方有所损失于他而言都是有利无害的。
当真如此,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陆子轩挂念着兰泽的安危,可是七皇子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他不懂皇室的弯弯绕绕,可是作为一个老练的商人,陆子轩感觉兰泽着实不简单。希望七皇子不要被一时之利蒙蔽了双眼,到时候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七皇子真是薄情寡义啊!好歹我也是为百姓带来了生机,‘您’就这样袖手旁观。伤心啊!”兰泽一边为自己斟酒,一边说。
白色的死神不知道何时回来了。
齐铭修吓得冷汗涔涔,要是他心怀不轨那自己现在必是人头落地了!
“白公子说笑了,只是看你们是旧相识不想打搅罢了,何来这般言语?公子莫怪。”齐铭修赶紧解释。
反观陆子轩,他倒是松了口气。
“我今日是特地来找七皇子的,先前我窥探了皇子的命格,但是碍于诸多杂事至今没能向你提及。”兰不紧不慢地呷着酒。
齐铭修心里咯噔一下。
“帝王之路向来艰辛坎坷,这一路上免不了披荆斩棘,蓦然回首,身后已是修罗之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且无毒不丈夫。”
齐铭修一听心中一喜,看来……
“但是,还有一句话,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兰泽的话给了齐铭修重重一击。
“公子可否明示?”他硬着头皮问道,即使他自认为做了万全准备但还是心有疑虑,生怕一步错步步错。
“七皇子,我知道你的计划,此计可成。但是这时机至关重要,我直接了当地告诉你,十三日之后乃是行动的最好时机。”兰泽道明了时间齐铭修反而不敢相信。
他担心这是黎亲王的意思。
兰泽神叨叨的模样,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拂袖而起,拿出一个指甲大小红色珠子给齐铭修。
“……”兰泽在他轻声耳边说了句话,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从正门走了。
这样洁白无瑕的无双公子出现在这不属于他的地方,姑娘们心猿意马,其他来此寻欢作乐的客人也不由自主地注目。
但是他们却没法靠近,只要走近就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开。
冷家上下形势严峻,被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住。
“父亲,您看我们该怎么办?陛下当真要灭我冷家!”冷云天额角的青筋凸起,他焦急地询问年迈的老父。
“皇帝小儿真是糊涂了!”冷天吟站在阁楼上,看着远处驻扎的军队,混沌的双眼布满阴霾。
冷家向来恪守礼法,不敢做出一丝一毫对皇室不利的苟且之事!这昏君竟然……竟然……他怎么敢?
“云天,召集所有人,冷家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一次君要臣死,但是臣不愿赴死!”冷天吟被皇帝激怒了,就算冷家最后还是难逃灭门的命运,他也要乱了皇帝的江山!
“我明白了!”冷云天得了命令,派人召集所有人。冷家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善武的,随便找一个人都可以舞刀弄剑,还敌不过那些养尊处优的酒囊饭袋吗?
冷家这下被皇帝逼反了,原本繁华的都城一片荒芜。百姓纷纷收拾细软,拖家带口,一时间是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
冷家世代忠良,很受百姓的爱戴。可是皇帝的命令不仅要毁了冷家,而且还让自己流离失所,这下子民心溃散。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沿路上,双儿他们听到冷府出事的传闻,吓得三魂失了六魄,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两人一路上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赶到。
这一下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小姑娘傻眼了,她眼泪汪汪,不知所措。父亲,祖父……
怎么办?光凭他们的力量连突破重围回到冷府都是一件难事!
“双儿,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回去看看。”
“大哥……”
“听话!”
“我……”双儿泪水止不住地流,她不要大哥回去送死,可是她无能为力。
双儿死死地拽住冷修文的衣角,说什么也不愿意放手。冷修文无奈的掰开双儿的手,转身而去。
他隐匿身形,尽力躲过官兵的巡查,悄悄地溜进城中。
双儿看到大哥成功进城叹了口气,可是她还是不放心。
“啊……”一个人从身后拽住双儿,她吓得惊呼,那人立马捂住她的嘴。
“嘘……”
双儿心惊胆战的,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双儿姑娘,是我。”
双儿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
兰泽放下手。
“公子,双儿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啊?”双儿似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两眼红彤彤的。也许是因为她现在张皇失措,没有注意到兰泽外貌的变化。
兰泽拉着双儿走了出去,他也没必要遮掩。他脚尖一点,稳稳当当地停在半空中,他带着双儿从空中的进入冷府。
“什么人?是你?”那日曾被兰泽戏弄的憨厚男子大吃一惊。
“小姐!”
“父亲在哪?大哥回来了吗?”双儿焦急的问。
“没有,少爷还没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冷修文从院墙上一跃而下。他的衣袍有些许破损,染上了尘土。
是他。
冷修文把双儿拉到自己身边,说:“公子,好久不见,多谢你护送双儿。”
能够带着双儿从官兵的监视下进入冷家,这人身手不凡。
“你应该听说了吧!”兰泽问。
“皇上准备铲除‘以下犯上’的冷家。”
“呵呵呵……”兰泽突然笑起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冷修文,“还记得我们上一次相遇吗?那时皇宫中曾经进了一个刺客,皇帝没有受伤,刺客也没有被抓住。前些日子,追查出来刺客是冷家的手笔。而且冷家图谋不轨,豢养私兵,皇帝震怒。为了永除后患,命右将军韩瑞率兵讨伐。”
冷修文握紧双拳,被低气压环绕。
“冷家愿意和我做个交易吗?”
“随我来。”
一行人前去拜见冷家主。
“祖父、父亲。”冷修文、冷双儿齐齐行礼。
“你们回来了。这一路风尘,辛苦了。”冷天吟像是回到了从前征战一般,沉寂多年的宝刀还是再次被开启了。
“冷老爷子,愿意和我做个交易吗?”
“这位小友说笑了,老夫这条命算是你救的,就算是把它再给你又何妨。何况只是个交易呢?”冷天吟打算把冷家赌在兰泽身上,他相信这是个划算的交易。
“我会解决外面的人,希望老爷子今后就算不是盟友,也不要阻挠我。”兰泽说。
“不,冷家会是公子的后盾。老夫有生之年冷家任公子差遣!”冷天吟怎会领会不了。
兰泽摇摇头,说:“不必,我只是不喜欢料理多余的麻烦。”
“我看到,十三日后七皇子起兵造反。”
“……”冷天吟沉默着。
冷云天没法像冷天吟一样看透局势,他不知和少年联手到底是对是错,可是深陷泥潭的人看到了救命的枯枝也会毫不犹豫紧紧拽住。
冷修文半信半疑,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房间内最迷糊的还是双儿了,她毫不保留地信任兰泽,相信少年是可以拯救冷家的人。
“十三日后,江山易主,待局势已定我就可以离去了。”少年站上阁楼的外墙,看着严阵以待的军队。
是杀了,还是收了?
兰泽咬着指甲,看着军队发呆。
“冷家主,让你手下的人做好准备,出城收尸。”果然,自己还是喜欢干些刺激的事情。
冷云天被少年这种骇人的气息震慑住了,晃了神。
兰泽大摇大摆的从军队驻扎的正门走入,他轻而易举地杀出一条血路,洁白的衣袍被撒上点点鲜艳,就像是他的眼眸一样妖异。
军士皆私下逃窜,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这诡异的白衣人神出鬼没,眨眼之间尸横遍野。
韩老将军也被眼前这人震住了,他不寒而栗、汗毛倒竖,自己今日算是命数已尽了。所幸,发兵前自己驳回了兆延随同的请求,否则韩家便绝后了。
韩瑞身披坚执锐,大义凛然。深知自己难逃一死,那决不能扫了韩家的颜面。
那人身着红衣,不,那是一身的鲜血,衣角还在不停的滴落血滴。他像是深渊来的魔鬼,行在一片尸海依旧笑靥如花,惨象环生丝毫不如他的眼。
“韩将军,这厢有礼了。”
“你我各为其主,不必多言,是韩某技不如人,这条命你取走便是!”
韩瑞手握铁枪而立,残风卷落叶映照出夕阳的模样。他一生戎马,如今命丧沙场算是对他的恩赐吧!
想罢,韩瑞觉得心口一疼便没了知觉。
见主帅已死,军心更是溃散。
怎么办?还不想死,年迈的鹤发高堂还待赡养,温柔娴静的贤良娇妻还在等待他们的归去,咿呀学语的孩子还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最后一个人倒下,扬起尘土。
兰泽眼底毫无波澜,他面不改色。
正好,赶来收尸的冷家人被眼前这令人作呕的惨象弄得一阵阵恶寒,没想到这貌如谪仙的人下手是这般歹毒。
“带句话给冷老爷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兰泽拔出韩瑞紧握的铁枪,扔向空中,展开一个顽劣的笑容。
兰泽凭一己之力血洗军营的消息并没有传入皇帝的耳中,不过冷家突破重围的消息还是被皇帝知晓了。
其实皇帝是被迫知晓的。宫人来报,一杆铁枪从天而降,深深地嵌入大地。皇帝怀着不安的心情前去查看,这是先皇赐予韩将军的!
冷家,真是好样的!
七皇子得到消息,想要拉拢冷家。冷家眼下被扣上了乱臣贼子的帽子,父皇也是一时昏了头居然派人围剿,这下把沉睡的老虎惊醒了。冷家为了生存肯定会答应自己同盟的邀约,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借助冷家的力量控制住禁卫军,父皇还不得乖乖地做他的太上皇!
狡猾的蜘蛛已经织好了一张坚固的大网,它正在静候猎物送上门来。
“主子,人都已经进京了。”
齐言念擦拭着冒着寒光的利剑,不知在想着什么。
黎王的亲信部队悄悄地进入王府,在边关待了许久这帮人可是闷坏了。
这帮亡命之徒对于先行的兄弟可以在皇帝眼皮底下过得这般逍遥自在感到诧异,真是比在边关还要放肆。
这些家伙一定有事隐瞒,说什么也不肯透露。看着各个的眼神都不太正常,特别是苏大总管带笑的眸子显得十分渗人。
这段时间,兰泽从系统那学了不少东西,他沉睡之后的万物兴衰、历史变迁,从未接触过的虚拟信息技术,还有那些毫无逻辑的各种类型的奇葩文学……不胜枚举,他也懒得穷举。
可是这一段时间的学习,让兰泽开始审视起这个当着甩手掌柜的系统。
有趣……
知道齐铭修逼宫当晚,兰泽都不见踪影。
当晚皓月当空,纯净的月光摇曳着。
韩兆延集结军队,只待七皇子一声令下他们就杀进宫中。
韩瑞死后,韩兆延接管了韩家的所有兵力,他和七皇子达成约定。韩家助他登上大宝,他便要剿灭冷氏一族。
父亲,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齐铭修身边的小厮快马加鞭,传来快报。
“出发!”
一对人马浩浩荡荡,撕破了黑夜的宁静。
韩家军队与宫中叛变的禁卫军里应外合成功破开宫门,这场政变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