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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棍8 雨中的白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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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白色是夜空下最明亮的色彩。
皇帝脑海中浮现出了最符合这副模样的人,白公子!他心中久久不平,眼眸如汹涌澎湃的海潮。
看着皇帝神色凝重,不明就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没一会儿所有人都明白了兰泽的来历。
齐言念目不转睛地看着兰泽,他静静地在雨中欣赏。两人穿过虚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齐铭修脸色微妙,白公子……
“真是没想到,朕派使者到山中邀请白公子,谁知白公子早已下山。公子的本事朕算是真真切切地领略到了!”皇帝热切地寒暄。
“谬赞了。”兰泽走到齐言念身旁,两个浑身湿透的人相视一笑。
“陛下,臣的这桩婚事您可不能反悔啊!”齐言念笑得像只狐狸。
“自然。”皇帝只好咬碎牙齿往肚里吞。
“还请皇帝陛下好生保重,听我一言,画龙画虎难画骨。”
皇帝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阴沉。
“陛下,事已至此,臣请先行告退。”齐言念见事情已经敲定,不愿久留。
“嗯。”
出了宫门,苏叶正候在这。方才天降异色风雨大作,久旱甘霖,他隐约想到今天兰公子让他准备的东西。
苏叶看到显露本来面目的兰泽,这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今晚的大雨定是兰公子的手笔。
“回王府。”
齐言念抱着兰泽轻柔地磨蹭着他敏感的耳朵,他身形一抖转身嗔视作恶的人。齐言念见好就收,安安静静地环住少年。
兰泽的身体冰冰凉凉,好似寒玉。
“你说,我是不是该布下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的迎娶你进门?”嘴上这么说,可是齐言念不会这么做,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看的出来兰泽不喜欢被当做女人对待,不喜欢礼教的拘束。他天性自由,是一缕锁不住的青烟。
兰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齐言念。
回到王府,脱离皇帝的眼线之后,齐言念搂着兰泽一道去后院的温泉。他的神情不言而喻,醉翁之意不在酒。
皇帝为黎王准备的居所与他的身份十分相配,而这温泉便是他的手笔。
黎王府的这眼温泉乃是活水,汩汩地流动,水汽袅袅,如轻烟薄雾蔓延在空气中。水温暖的泉水使人身心惬意。
齐言念退去湿透的衣裳,单着一条亵裤进入水中。他身形矫健,蕴含着强大爆发力的肌肉覆盖其上,身上有数道或新或旧的伤痕,最引人注目的是条几乎斜跨整个后背的刀伤。虽然已经痊愈,但是那里的颜色极白和周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齐言念暧昧不明地盯着兰泽。
兰泽宽衣解带,他的身体从头到脚都白的浑然如玉,他就像是一块玉石雕刻而成的。他精瘦的躯干并不孱弱,肌肉的线条流畅有力。
兰泽坐到离齐言念一臂远的地方。
兰泽的睫毛上挂上了细小的水珠,也许是因为太舒服了他微眯这双眼,勾人的桃花眼看得齐言念心痒痒。
兰泽注意到齐言念的目光,偏过头看着他。扯开一个笑容,轻轻地啄了他的唇。
齐言念薄唇微抿,无奈地笑了笑。他揽过那人的腰肢,带着薄茧的手抚上了兰泽的后背。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泡了会儿温泉,齐言念的身体热得似要烧起来一样,兰泽的身体还是如平常一样凉凉的,不知热情的火焰能否熔化坚冰。
齐言念摩挲着手下细腻的肌肤,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恨不能把眼前人揉进骨子里。
兰泽也不甘示弱,顽劣地挑逗着齐言念。
得到兰泽的回应,齐言念手更加不安分了。
都是道行高深的老妖精,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四下无人,一片寂静的夜色,池中一片旖旎。
翌日,齐言念的卧房中,昨夜折腾许久的两人第一次同塌而眠。
黑白的发丝缠绕着,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相互依偎。由于长久以来的习惯兰泽只是仰面假寐。齐言念则幸福地揽着兰泽,近乎护犊一样把人锁在身边。
实际上齐言念早就醒来了,不过温香软玉在怀他自然不愿放手。
兰泽懒得揭穿,默许了这种无赖行径。
一无所知的苏叶敲响了房门,预备汇报件事。
齐言念充耳不闻,但是苏叶似乎是不依不饶,他没办法再装下去了。不甘心地放开了兰泽,随手套上一件衣服径直开门。
苏叶看到自家主子略显可怖的眼神,他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硬着头皮向齐言念说:“主子,刘夜回来了。现在花园候着。”
“让他等着。”齐言念可没有忘记这个人,当初自己的指令刘夜执行得几乎天衣无缝,限于各种缘由,他迟迟未归。
兰泽已是穿戴整齐,翩翩公子的目光却是放荡不羁,这身白衣还真是不太适合自己的心上人。
不过在外人眼中,兰泽的这幅模样还真像个不染尘烟的世外仙人。
齐言念头次注意到兰泽的指甲,纯黑的指甲就像这人一样神秘,没记错的话之前看到的颜色不是这样。
顺着他的目光,兰泽看出了他的疑惑:“别那么大惊小怪,日后奇怪的事情还多了去了。”
“皇帝的身体本就虚弱,有心人还动了些手脚,他撑不了多久了。七皇子在朝中的势力日益壮大,反观太子平平庸庸没有醒目的政绩。不知黎王殿下心系何处?”兰泽斜睨,这一举动带着挑衅地意味。
齐言念整理衣襟的手顿了顿,说:“我的心可是给你了。”
兰泽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有种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看着反复无常的兰泽,齐言念一笑了之。狭长的凤眼满溢着宠溺之情。
刘夜正在花园里百无聊赖地望着万里无云的苍穹,白日青烟还真是刺眼。他身形削瘦,黑而明亮的眼珠滴溜转,稍不留神就会无法察觉他的到来。
刘夜奉命潜入宫中,作势要刺杀皇帝,在千钧一发之际让皇帝有所觉察暴露行踪。达成目的之后刘夜凭一身来无影去无踪的好本事趁乱逃出皇宫。
不料还是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给追上了,只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能说主子是料事如神,那一夜的情形全部在他的意料之中。
事后刘夜把一切都引向了别处,在确保无误之后他才回来复命。
当然,这一路上他也不是没有听说什么消息,不可否认,他着实好奇主子身边多出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等了许久,齐言念终于出现了。
“主子,近来可好?”
齐言念看着远处凉亭的少年,刘夜怎会不明白。
“主子,不知这位公子到底是何来历?”刘夜颇为担忧的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万一……
“聪明人怎么犯糊涂了?”齐言念警告道。
“属下向来愚钝。”
“跟随了本王这么多年,还不信本王吗?”
“不敢。”
兰泽趴在栏杆上看着,刚刚收到系统提示音的他心情大好,任务已经完成了八成。他盘算着怎样才能尽早结束这个世界。
“他冷家当真要反不成,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皇帝勃然大怒,目眦尽裂,狠狠地掀翻桌案,桌上的公文散落一地。
皇帝一阵晕眩,倒在龙椅上,他气喘吁吁,浑身发抖。
“陛下息怒。”前来汇报的暗卫跪在地上,生怕被迁怒。
“来人啊!”
“陛下。”林顺心惊胆战地进殿。
“传朕旨意,冷氏一族背弃先皇恩惠,不顾伦常,暗中行刺,擅养私兵意图谋反,命右将军韩瑞带兵围剿,绝不姑息养奸!”皇帝眼神毒辣,好一个冷家……
“是。”
“都给朕退下。”
“奴才告退。”
“属下告退。”
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了皇帝一人,他冷笑,高处不胜寒。
陆子轩从七皇子口中得知了少年的消息,不曾想到他竟然就是白公子,这怎么可能?
陆家为了同白公子交好可谓是费尽心思,谁知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笑,荒唐!
事关重大,陆子轩不敢贸然告诉父亲,待他打探清楚再说。
想到少年无故失踪陆子轩心生疑虑,原本神采飞扬的少年儿郎眼下不知所措,若那人真是白公子该如何是好?
如今,七皇子一方已是蠢蠢欲动,皇帝身体日益憔悴,齐铭修在朝中可谓是只手遮天,朝堂之上都由他做主。
白公子在黎王府的消息被皇帝给封锁了,担心不怀好意的人借机作乱。
刘钰在烟花柳巷之中消磨时光,七皇子的动作越来越明显,可是皇帝却没有什么举措,想必已经被架空了。
指节修长的手拿着酒,一边饮酒一边闲逛。
“刘兄,久别重逢,别来无恙。”来人是七皇子齐言念。他本在附近酒居与陆子轩叙旧,顺便打探一下陆家的情况。
陆子轩不知这是何人,只是拱手作揖。
“不久不久,不过是三年罢了。”看来背后不能说人啊,一说就到。
“可有兴致与在下一叙?”齐铭修有自己的目的,若是能拉拢这位也是极好的,就算不能,也不能让这个棘手的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有何不可?不过……”
“在下明白,这附近正好有一处地方,刘兄必然会喜欢。”齐铭修很上道,清楚这位主的口味。
环肥燕瘦,玉簪螺髻,体态风骚的窈窕女子各具风情。穿红戴绿的女子巧笑倩兮,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有意无意的挑逗勾引惹得看客心头难耐。
徐娘半老的老鸨见齐铭修到来,赶忙迎上来:“齐公子,我们花月可是整天翘首以盼,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给我们准备一个上好的厢房,备上你们这最好的美酒。”齐铭修摇着折扇,风流公子的形象跃然而上。
“可要姑娘们伺候?”老鸨问道。
“还是旧人更为贴心,余下的你看着办,寻几个机灵点的过来。”
“得嘞!”
“看来七皇子荣登大宝的日子不远了,这次我可是听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明人不说暗话,既然齐铭修敢带着这个人,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让他听去的。
“多谢抬举了!”
“此番,我是为了见一见智多近妖的黎亲王,听说黎王不好女色,反心幕一位白衣公子。坊间传闻道,黎王请旨赐婚。这黎王当真是胆大包天,不过我甚是佩服,这般敢作敢为的好男儿不多见。”
“在下亦然,可是身不由己,也没有这般胆识。”刘钰似笑非笑地逗弄着娇笑连连的女子。
老鸨按照齐铭修的吩咐找了几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姑娘,她们都明白这几位非富即贵,开罪不得。她们小心翼翼地应对着,又盼可以鱼跃龙门,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花月面若桃瓣,一双机敏可爱的杏眼实在不像是秦楼楚馆的姑娘该有的。
她识趣地为齐铭修斟酒,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举动。
为了任务,兰泽找到了齐铭修,出乎意料的是陆子轩和那个红衣男人也在。
兰泽从窗户跳了进来,迎风而立。
齐铭修不由分说地动起手来,那抹白色诡异地消失了。转瞬之间,兰泽已经在齐铭修原来的位置坐下。
陆子轩认出这是失踪多时又出现的兰泽,是把他们所有人蒙在鼓里的白公子。他没有声张,默默地为兰泽掩饰。
妖孽的红衣男子目光闪烁,即使这人的相貌发生了变化,可是这气息却是掩盖不了的。当初的惊鸿一瞥,如今的念念不忘。
白衣白发,赤血眼眸。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这一折腾让美人们慌了神,但是在花月的引导下她们又做起了自己的行当。
兰泽好奇地盯着刘钰,这人眉宇之间透出一股不羁桀骜。
刘钰以为他是在盯着自己手中的酒,玩味地笑了一下,把酒递给兰泽。
兰泽伸手就接,刘钰故意仰头一饮而尽,这酒还是落到了刘钰的肚子里。他撇撇嘴把酒坛扔在地上,撒下一地碎片。
兰泽鄙夷地看着刘钰。
齐铭修挥手,娇俏女子悉数退下。
陆子轩想要问清事情的真相,但是如今的情况却让他无法开口。他如坐针毡,眼神飘忽。
他的小心思根本瞒不住在场的几只老狐狸。
“不知公子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兰泽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陆子轩。
“陆公子,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陆子轩脸色一变,赶紧收敛神色。
“看在陆老爷子的份上,希望你记住,莫要不自量力。”
陆子轩意欲开口,但嘴唇轻起又说不出什么话,终是沉默了。
“美人,我们可是有一面之缘呢!”刘钰慵懒地把下巴架在交叠的手上,用贪婪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兰泽。
这样的美人可遇而不可求,而且他的身上带着不属于这世间的神秘气息,真是让他心念。
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弄回去……
刘钰向来放诞不羁,想到一出是一出。
“七皇子,告辞!”
刘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兰泽的手腕,一把把人拽进自己的怀里,踏着虚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