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泽》懒老爷

6、神棍6 “这……老

　　“这……老臣可以带殿下去见见他，不过到底能不能见到面这可难说。”冷天吟面露难色，他没法拒绝，可是他该怎么解释旁人无法靠近那人的居所。
　　“看来那位神医还是一个喜欢玩乐的人，将军尽管带本王去，若是寻不到人便是本王与他无缘了。”
　　“这边请！”冷天吟起身为齐言念领路。
　　苏叶自觉的上前推着齐言念跟着冷天吟去了。
　　冷天吟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兰泽终于醒了，离开了厢房。他们顺利的踏进了厢房，房内的摆设就像没有人居住过一样，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的。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冷天吟看来一下然后交给齐言念：“殿下。”
　　恭候已久。
　　齐言念大概猜到了什么，满心欢喜。
　　“冷将军不用陪着本王了。”
　　“老臣告退了。”
　　冷天吟离开之后，齐言念把字条收起来对苏叶说：“帮本王准备一身衣服，本王要到街上去。”
　　苏叶叫苦不迭，自己又得带着面具扮作主子的替身待在这儿替他周旋，为什么这些麻烦事总是他做？
　　齐言念把可怜的苏叶独自留在冷家，到外头寻找兰泽去了。
　　齐言念一身蓝色的衣袍，戴着刻有绮丽花纹的面具走在街上。那张纸条上面其实另有玄机，如果把纸条对着阳光就可以看到一排细小不起眼的字：到街上找我。
　　齐言念行动自如健步如飞，之前的一切都是他营造出来的假象。
　　他在边关多次遭到刺杀，虽然不痛不痒但是次数多了还是很烦人的。皇帝看他在边关站稳脚跟就坐不住了，看着边关比较稳定就急忙把戍边将领都召回，为了降低皇帝的警惕心，他在回京前制造了一次刺杀，这次刺杀中黎亲王一时不慎伤到腿。
　　当这个不幸的消息传出，百姓为黎亲王感到惋惜。皇帝更是以为黎王治疗腿伤的名义急召他回京，生怕他出什么闪失。虽然皇帝想要削减黎王的势力，可是现在黎王还不能消失，不然好不容易平定的边关又会陷入混乱。而且朝中的文官武将都没有能力料理这个心头大患，所以黎王还有用。
　　齐言念已经在街上晃了好一段时间了，可是还没有看到兰泽，也没有听到什么关于他的消息。他试过用玉佩呼唤兰泽，但是那人是存心的，所以自己得按照他的规矩来办事。
　　不出意外的话，那人应该是上一次见到的模样。
　　齐言念思考着兰泽可能会去的地方，毫无头绪。他肯定不会刻意躲着自己，说不定就在这附近。
　　兰泽没有躲到什么偏僻的角落，他正在湖上泛舟。兰泽没有雇船家，他把船撑到江心之后就收起了竹竿，坐在船上任由他随着水流四处飘荡。卧看云不动，只因同行。
　　兰泽看着齐言念在街上找了好一段时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里，他出手提醒。兰泽取一点江水把它凝结成冰向齐言念弹去。
　　小小的冰晶砸中蓝衣男子的肩胛，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粉末消散了，冰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点点光芒美不胜收。
　　齐言念回过身，是从湖面上来的。
　　他纵身一跃跳到最近的画舫上，看到没有自己要找的人就跳到了另一条船上。
　　齐言念渐渐远离岸边。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叶乌篷船上，船上的人一袭白衣满头青丝面带戏谑之意。
　　齐言念自来熟地坐到兰泽身旁，他抬起手揉乱兰泽的头发。
　　兰泽用力拍掉那只作恶的手，嫌弃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这是齐言念第一次这样和别人相处，以前经常在军中看到士兵们开着这样那样的玩笑，可是碍于他的身份，那群人不敢造次。他觉得那人的头发很好摸，像上好的丝绸般柔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齐言念问。
　　“为你。”兰泽深情款款的说。
　　齐言念的耳根悄悄地红了，这人真的走进了他心里。
　　“哈哈哈……”兰泽抱着膝盖把头埋在手臂里哈哈大笑。
　　兰泽笑够之后才开始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我在替你策反冷家，而且收获颇多。”
　　“冷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生出反骨的。”
　　“不不不，冷家人个个都长着反骨，不过他们不知道罢了。被皇帝这样对待，即使是冷天吟也会心生怨念。更何况他的幼子现下还在普天之下最华贵的花园里的荷塘之下，你说他为什么不可以反？”
　　“可是当今陛下是个明君。”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那你希望谁是最后的胜者？”
　　“你。”
　　齐言念无声地笑了，他逃不掉了。
　　数日后，兰泽作别冷家，期间他收到了系统的提醒，任务有所进展。
　　兰泽和齐言念约好两天后在城外的小茶馆碰面。
　　时间一到，兰泽如约在茶馆等待。
　　“苏叶，停下。”虽然苏叶不明所以，但是主子的命令得听。
　　马车停下后，苏叶看到一个形貌迤逦的少年朝着他们走过来。他本该出手阻拦，可是今天主子有点反常，自己还是装傻一下吧！
　　兰泽无视苏叶，径直进了马车。苏叶吓得冷汗涔涔，主子可千万不要怪罪自己啊！
　　里面突然传出声响，好像有人在拆东西。这下苏叶不能视而不见了，他壮着胆子查看里面的情况，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少年把香炉扔出车外，一挥手把桌子拍向自己这边。苏叶急忙闪躲，之前坚固的桌案一下四分五裂碎了一地。苏叶被这个可怕的少年吓得不轻，他只待主子一声令准备拿人。
　　不过等了许久也不见主子有所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少年折腾。
　　“下次不要随便乱用别人的给你的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兰泽在接近马车的时候就闻到了这个香味，对他来说没什么，反正这种毒没办法对他构成威胁，不过对人类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叶，这是从哪来的？”齐言念没料到还是百密一疏。
　　“属下不知，属下会尽快……”
　　“不用，不用费这个事。”兰泽打断他的话。
　　苏叶看了一下自己的主子，见他点头便就此作罢，退到车外。
　　齐言念把兰泽拉到身边坐下：“这次你会待在我身边了吧！”
　　兰泽睁开眼睛，偏头看着齐言念，他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温和有礼却带着疏离，仔细一看眼中满是狂妄。齐言念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他的这幅模样吸引了。
　　“我言而有信，不过我会不会和你站在一边就看你的本事了。”
　　对于兰泽来说，这每一个世界，每一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他待在这里可以感受到身边这些人的喜怒哀乐。这些人不像他看到话本里的人物，按部就班的照着既定的剧本进行，他们会思考，会因为际遇或喜或悲。所以他不会认为这是虚幻的就不把别人的感情当做一回事，他会认真地度过每一个世界。
　　齐言念在边关很久，边关都是清一色的男儿，基本不会见到女人。久而久之，会有一些互生好感将士许下约定，他们同进同出一起生活，日子过得不比其他男女差。在危机四伏的边关，和男子在一起也许会比和女子在一起来的好。
　　齐言念手底下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现象，有两个他的得力干将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私定终生。后来有一天，苏叶领着两人过来，为了征得他的同意与支持。当时他感到诧异随后就欣然接受了，这样也挺好的。
　　有了那次经历后，齐言念发现军营里有不少这样相互照应的人，他们没有什么甜言蜜语，有的只是生死相随的默默守候。
　　齐言念看着在玩自己手指的兰泽，他安安静静的时候像个孩子，看起来那么乖巧懂事。
　　兰泽注意到了齐言念的视线，回过头看着他。
　　“怎么？堂堂黎亲王莫不是瞧上我了？”兰泽只是开玩笑，完全没当一回事儿。
　　齐言念对兰泽生出了一种朦胧的好感，他自己已经发现了。既然想要那就得争取，凭什么要错过。
　　“正是。”
　　兰泽翻身跨坐在齐言念腿上，拽住他的衣襟，眼底染上了怒色：“我说过会帮你的，你犯不着用感情来设计我！”
　　“我不是个会牺牲自己的人。”齐言念趁势把他搂进怀里，“我心悦你，如假包换。若是我胆敢欺骗你，你可以杀了我，反正这对你来说易如反掌。”
　　兰泽没有推开齐言念，这只不过是正常的肢体接触罢了，何必大惊小怪。顺其自然，若是这人让自己心动了，他是绝不会放手的。
　　“那你可要小心了。”兰泽想了一想，变成一只雪白的蝙蝠站在齐言念的腿上。
　　齐言念还没见过这样的生物，只有老鼠大小，浑身毛发就像他的头发一样洁白。长得也有点像老鼠，可是没有尾巴，偏偏还长着一对奇怪的翅膀。这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我终归和你不一样，你可要考虑清楚。”
　　“我明白。”
　　兰泽变回了少年模样，在离齐言念一臂的地方坐下。
　　齐言念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妖精产生好感，如今竟到了这个地步。
　　有一种情是一见钟情，可是还有一种是日久生情。齐言念对兰泽一见倾心，兰泽在与齐言念的朝夕相处下渐生情愫。两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半年之后，黎亲王钟情于一个美丽少年的事实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更有甚者已经传到了其他国家的皇室耳中。
　　原本百姓都认为少年毁了他们的战神，诋毁辱骂的言语流传于市坊。倾心黎王的闺中少女更是恨透了少年，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一泄心头之恨。
　　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帝了，听到黎亲王不爱红妆爱蓝颜，他这块心病可算减轻不少。就算那一天黎王造反，试问谁会准许一个这样的皇帝出现？
　　黎王府书房，齐言念坐在软塌上把心爱的人圈在怀里，他把下巴枕在那人的肩窝。他笑得一脸甜蜜，仿佛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兰泽自顾自地翻阅一本小册子，那是他命令苏叶搜查到的关于白公子的资料。他看着自己被传得神乎其神不禁莞尔一笑。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没料到有一天我会成为被人家歌功颂德的好人。”说着把册子递给齐言念。
　　齐言念看了一下，是关于之前忽然冒出来的白公子的传闻。他蹭了蹭兰泽的耳朵，结果理所当然地被打了，不过兰泽并没有用力。
　　朝廷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去寻找白公子的下落，有人透露了白公子居住的地方，朝廷也如愿找到了那里。无奈的是他们别说踏进白公子的居所了，根本没有办法走出树林。就像见了邪一样，他们总是会回到原点，最后无功而返。这让皇帝对白公子更为上心，他坚信这白公子是隐士高人可以助他一统天下，于是一刻不停的派遣亲信前去拜访。
　　“白公子你计划什么时候去见一见当今皇上？”齐言念问。
　　“公子我没兴趣见他。”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虽说我俩的事情已经传到皇帝耳朵里了，不过他还是准备设宴为我选妻，时间就在今夜。”齐言念亲昵的吻了一下兰泽的脸，冷笑道，“皇帝还是不死心啊！你想去吗？”
　　“那便去吧！”兰泽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齐言念的脸颊，变作蝙蝠飞走了。
　　齐言念摸了摸自己的唇，真是甜蜜的折磨……
　　兰泽忽然出现在苏叶面前把他吓了一跳，他还是没法适应少年的神出鬼没。
　　苏叶可是目睹了主子追求他的全过程，可以说主子在他心里英明神武宛如天神一般完美的形象幻灭了。现在王府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下，皇帝在王府的手全被斩断了，所以他们不用再顾忌什么，随心所欲。王府的人见惯了主子和少年的相处，也看惯了少年神鬼莫测的手段，他们不仅臣服于主子，也打心底里佩服少年。至于外人的流言蜚语他们不屑一顾，相信少年自有他的道理。
　　所有效忠齐言念的人都已经见过兰泽的本来面目，可以说时常看到。只要是在黎王府上兰泽就维持自己的本来面貌，对于自己的本性也不加修饰，久而久之全王府都知道宁可得罪王爷也不能得罪他。
　　“帮我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兰泽把字条塞到苏叶手上转身就走。
　　苏叶看了下，都是些寻常东西，他想象不出来这些东西能做什么。
　　蝙蝠飞回书房，停在齐言念的肩膀上。
　　“兰泽，要知道皇命难违，若是今晚皇帝真要逼我就范……”齐言念用手戳了戳那只可爱的小家伙。
　　“不要妄想激起我的情绪，你应该知道了我天性如此，不可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快乐、伤心或者是其他。”兰泽善于揣摩人心，亦深谙伪装之道，可是他没办法像人类一样感受这些情感。
　　齐言念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如今兰泽的任务已经完成近半了，可是最近进度却没什么变化。他得再做些什么。
　　“齐言念，我很严肃地问你一件事，你是否想要登上皇位？”
　　齐言念沉默着，皇权的确很诱人，拥有皇权等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如今的陛下绝容不下他，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迟早会迎来撕破脸皮斗得个鱼死网破的局面。凭借自己现有的权势完全可以在和皇帝的斗争中全身而退，可是他从未考虑过之后自己会走到谁的位置上。皇位？如果登上皇位自己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和这人厮守了吗？
　　“你会和我一起吗？”齐言念最在乎的就是这点了，只要和他在一起便可。
　　“这不是约定好的吗？”
　　“那我是登上皇位对你有利，还是不呢？”
　　“若是你登上皇位，我……”
　　“那我就取代他！”齐言念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切，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下面堆满了无数尸骸的宝座。
　　兰泽恢复少年的姿态，他侧坐在齐言念的腿上，流光溢彩的红宝石般的眼睛满怀柔情地注视着俊朗的王爷。兰泽抬起那人的下颚，缓缓地落下一个吻，他的吻就像清风一样轻柔。他浑身都是冰冰凉凉的，就连嘴唇也是这样。
　　齐言念心花怒放，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手禁锢这兰泽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脑，他加深了这个吻。两个人缠绵许久。
　　齐言念把人抱在怀里，摩挲着染上绯色的唇，他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之前一直有所忌惮，担心自己强迫他做这样的事情会惹他生气，现在自己终于如愿以偿了，他怎么能不高兴？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有人来坏他的好事。
　　宫中的內侍来传唤黎王入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