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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棍5 冷云天满脸 ...

  •   冷云天满脸讶异,虽然这个人容貌尽毁、面相丑陋,但是自己还是可以依稀辨认出他是谁。他的心揪成一团,像是被千万的蚂蚁蚀咬,被人硬生生地掰成两半,他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怎么会这样?
      冷天吟看着从容不迫,可是他的心里也不平静,这人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他!
      “楚天,你一直待在为父身边吗?”冷天吟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幼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竟是这般模样,痛心不已。
      那鬼魂点点头,又摇摇头,张口说话却没有任何声音。
      “阁下,我弟弟可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们,可否帮个忙?”他看着昔日自己处处爱护的至亲这幅凄惨的模样,心急如焚,声音都开始颤抖。
      鬼魂看向兰泽,似乎在乞求。
      兰泽听得到鬼魂的声音,可是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外人三言两语可以转述清楚的。他勾勾嘴角,寻找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墙上挂着一卷丹青,上头画的恰巧是个人物,他取下画,把鬼魂引到画中。画上的人转变了容貌,改变了装束,一个意气风发的高大青年出现在画中,他身披战袍,腰佩长剑。
      这正是儿子离开时的模样!
      青年望着情绪激动的父亲,久久不能释怀。他心里有些怨恨父亲,恨他的愚忠,恨他恪守礼法,更恨他站错了队伍、跟错了君王。他的死,多半还有父亲的责任,他选的那个好君王设计害死了自己。
      说来也荒唐,只不过宫中大乱那天他正好在宫中当差,目睹了这场政变的经过,为了永绝后患,当今陛下,那个圣明的陛下毫不留情的挥剑斩杀他,他的尸身被沉入了御花园的荷塘里。他的父亲至今还不知道自己早已命丧黄泉!
      但是这整整十年他跟在父亲身边,朝夕相伴,看着他一步一步陷入今天这副田地。他实在不忍心再去伤害他。
      “父亲,我待在您身边,只是想再见一见您然后告诉您不要再去打探我的消息了,继续下去,冷家就会被盯上了。我已是强弩之末了,我的时间所剩无几,您先不要说话,好好地听我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我的尸首现在皇宫的荷塘底下,我的命也断送在了宫中。父亲若能替我报仇,我自然乐见其成,若是不能也不是父亲的错。”他阴森森的话语传入众人的耳朵,“大哥,你如今是一家之主,行事要小心谨慎,一步错步步错,一不小心被人抓到把柄到时候被有心人利用,冷家的枝叶又要被砍下了。替我好好照看父亲。”
      “父亲莫要担心,近来您身体日渐消瘦是我的过错,我待在这儿太久了。我害怕再不提醒您,一切就晚了。”
      冷天吟怎么会可能还不明白,自己可怜的孩儿啊!
      冷云天握紧了双拳,他弟弟绝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乱臣贼子可是还落得一个死于非命的下场,让他怎么不心痛,怎么不恨。不论父亲有没有为弟弟报仇的意思,自己一定会竭尽所能还他一个公道。
      “我真的要走了,珍重。”鬼魂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消失不见了。那副丹青也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
      冷家父子还沉浸在哀伤中。
      冷云天强忍着心底的悲愤,向兰泽颔首,道:“多谢阁下,还请不要把今日的事情张扬出去,同样,冷家也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
      冷云天把兰泽留在府上准备以礼相待。
      兰泽被安置在了客人居住的厢房,他拒绝了冷家安排的侍从。
      兰泽如愿以偿的留在了这里,他就等着那人自己送上门来。
      冷天吟无力地看着长子,他不知该从何开口,两人相顾无言。他老了,没了从前的胆量,可是就这么算了吗?
      冷云天看着年迈的父亲,他显然还没从丧子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眼神直勾勾的。
      他们渐趋冷静,四目相接,用眼神无声地交流。沉寂了许久,父子俩达成共识。
      “好生招待那位公子,我们冷家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不得冒犯。传下命令,不要让底下人冲撞了他。”冷天吟吩咐道。
      “明白。”
      山雨欲来风满楼。
      冷老爷子独坐沉思,他眉头沟壑渐深,看遍世间百态的双眼酝酿着风暴,他的心混乱了,效忠君王,自己得到了什么?可是他不该背叛……他的信念一点点地被摧毁,内心的煎熬无人可诉。
      如今的皇上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亦有与其雄心壮志相符的老练手段,在位十年四海升平,国力日益强大。他有什么理由为了一己私仇去逼迫皇帝?
      官场不比战场,战场上尚有将权之争,何况是宫中。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臣不愿死啊!
      兰泽无聊地打了个哈切,他现在还没有收到系统的提醒,有点好奇任务到底进行到了什么地步。目前,他打算扶持黎亲王,把那些皇子全部交给黎王料理,到时候难有漏网之鱼了。系统没有告诉他谁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为了省时省力,他决定把这个艰巨的任务甩给万能的男配。
      他在冷府随处转悠,到了演武场。演武场上的冷家子弟挥汗如雨,他们身姿矫健但未经历练。
      冷家主的命令还没有传达到这儿,冷家子弟自是不知道这人的重要性,他们想要和这个奇怪的人过两招,可是他们不能失了冷家的脸面所以没有贸贸然到冲上前动手。
      一个相貌憨厚的高大男子走过来双手抱拳先礼后兵,道:“我们一众人鲜少见到冷家之外的人,不知阁下是否习武,可愿不吝赐教。”
      兰泽的恶趣味被叫醒,他偏了下头,挑衅地勾起唇角,道:“请!”
      看到自己被小瞧了,憨厚男子摸了摸后脑勺嗤嗤地笑了。他才不会趁机报私仇,不过比武切磋难免磕磕碰碰,不是吗?
      兰泽负手而立,轻扬下巴,面露倨傲的神色。对手一看,自己真实被彻彻底底地轻视了,可是他也多了个心眼,骄傲自大的人不是有真材实料就是目光短浅。
      男子出于道义,面对手无寸铁的兰泽他选择赤手空拳以对,不愿坏了冷家的名声,到时候落人口舌,说冷家的人都是仗势欺人的不义之徒。
      他势如破竹,一招一式带着遒劲的掌风,招招狠劲凌厉。不过再了不得的武功招式,只要无法击中对手那就是无用。兰泽灵活地侧身左右闪躲,面上不见一丝慌乱之色,就像身经百战的猎手在无情地玩弄毫无反控制力的弱小的猎物,那抹温和的笑就像无情地嘲讽。
      他们交手不下百招,一直都是男子进攻,兰泽防守。来来回回不知多久了,他还是完全没碰到对手,这真是让他颜面尽失!
      看着自己连别人的衣角都碰不到,男子面子上挂不住了,又加紧了攻势。他双手作鹰爪状,乘其不备迅猛地向其攻去。
      “嘶!”丝帛破裂的声音响起,兰泽的衣袖被扯下了一角。他怒极反笑,把细碎的额发略到脑后,反守为攻。
      男子袭向兰泽的肩膀,眼看就要得手了,那人却突然消失,不知用了什么诡异的身法绕到了他的身后,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被猛然痛击,他身形一个踉跄、龇牙咧嘴,强忍着疼痛和兰泽拉开距离,小心的防备着。可是这哪有那么简单?兰泽到底活了漫长的岁月,他所了解的不为人知的事情远远不是旁人能够揣测的。
      一只白嫩的手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他的颈部,那只手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男子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毫不怀疑这人完全可以把自己掐死。钳制他的手终于松开了,他双手护住脖子心有余悸地喘息着。
      兰泽恶意地轻轻地拍了下男子的肩膀然后迅速地隐匿身形。男子猛地转身反击,可是却空无一人,他又转过身去查看,他找不到人不由得小心翼翼地提防着。他有些后悔了,为什么没看清这人的可怖?他不由得冷汗涔涔。
      兰泽现在冷家的势力范围之内,不想惹是生非弄得一身骚。他适可而止,适时地放了他一马。
      冷家子弟看着平日里鲜有敌手的出众子弟都不是这个漫卷书生气的文弱少年的对手,心中一悸。这人的身手于家主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他到底属于何方势力,只盼是友非敌。
      “是我妄自菲薄了,还望公子莫要怪罪!之前多有得罪的地方还盼公子多多海涵。”憨厚男子羞愧地笑着,自己的不自量力让他好好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哪里。”兰泽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子,他看着只破了一角的衣袖,想了一下然后伸手把袖子边缘撕烂,接着把另一边完好的袖子撕成相应的形状。他玩味地挥了挥袖子,效果还不错!
      “你们在干什么?忘了冷家的待客之道吗?”冷云天威严的声音响起,他看似勃然大怒实则乐见其成。其实在他们打斗刚开始的时候冷云天就已经到了,可是他没有立即现身,而是等待两人的切磋结束。自己还是好好执行父亲的指示吧!
      这群人一下子噤若寒蝉,他们都默不作声悄悄地传递眼神。反正兰泽看不到他们挤眉弄眼的小把戏,不是吗?
      “不妨事,只是闹着玩儿的。”兰泽背对着冷家子弟半眯着眼看着冷云天,他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冷云天的眼底像是一种警告,一种暗示,他不能完全理解传达出来的意思但是不妨碍他领会到其中的危险。
      兰泽回到了冷家为他安排的厢房一睡不起。准确地说这并不能称得上是睡眠,这转瞬即逝的一小段不起眼的时间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打了个盹。
      冷天吟听说这个客人一连待在厢房就是好几天,底下人回报说他们无法踏进那里半步。
      黎亲王即将到访,其一行车队已经到达邻镇预计今天上午就可以到达。冷天吟早已经把一切都置备妥当了,到时候就看兰泽是否走出房门,不是的话最好,那可以为冷家省去不少麻烦,如若不然自己只能找人把他带出去避避风头直到黎王离去。
      “主子,再过一刻我们就要到冷家了。”苏叶骑着一匹毛发油光发亮的棕色骏马上,他对车内不知道是否睡着的人说。
      齐言念拿着一本书翻阅着,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回以一个鼻音。
      随行的人不是很多,除了自己和苏叶就只有十几个亲信,当然,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骁勇善战之辈。
      齐言念有点想念那只迷人的妖精了,他倒真是薄情寡义啊,也不见他主动联系自己。那枚玉佩齐言念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他一面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今后的道路更好走,可又一面认识到自己对他的信任来得莫名其妙。有了牵挂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了软肋之后,在强大的人也会变得不堪一击,他不能成为这样的人,绝不!齐言念的星眸酝酿着风暴,漆黑深邃的眼眸暗藏凶险。
      他已经如约进行了布局,再待一段时日便会见到成效。
      接到手下人的回报,冷家父子立即出门迎接。
      远远望见黎亲王的车队缓缓驶来,不似冷天吟之前见过的皇亲贵胄铺张浪费,这队人马显得十分……精简,而且他可以看出这都是百战之师里最出类拔萃的将士。十年风霜,磨砺出了黎王不同寻常的气场,不得不承认豪杰辈出皆少年。想当年还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冷宫皇子,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肱骨之臣,望不尽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臣恭迎黎王大驾!”冷氏父子道。
      “拜见黎王!”
      齐言念下了马车,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减他给人带来的压迫感。
      “冷将军别来无恙,当年多亏了您的照顾,不然哪有本王的今天啊!”齐言念用手不轻不重地叩击扶手。
      “老臣岂敢居功。为皇室效力本来就是做臣子的本分,老臣岂能担待得起?”冷天吟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毕竟是先朝遗臣,见过各种大风大浪,自然是应对自如。可是这一次他的心态却发生不小的改变。
      在齐言念的印象中这位老将领可是一个为了正统不惜牺牲性命的坚贞臣子,他眼中充斥着对皇室的效忠之义,冲锋陷阵、浴血杀敌,是他孩时最敬佩的人物。也是他最同情的人。不过,在这十年期间有人改变了他,这人到底是谁?
      苏叶替这个为王室鞠躬尽瘁的老将军感到不值,亏他一心一意地维护皇家的颜面,可是他一定料不到自己会被弃之如敝履。但这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们这些人的命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
      冷天吟把齐言念迎进冷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是日渐衰微,冷家的恢弘依旧不是寻常人家可以匹敌的。没有附庸风雅的装饰,屋内的摆设都是当年顶好的奇货,毫不起眼的小物件可能就价值连城。对于这些珍宝冷天吟没有刻意收藏起来,反而任其自生自灭。说句不好听的,他根本没把这些赏赐放在眼底。
      “殿下在边关征战多年立下了赫赫战功,老臣佩服不已。殿下威名远扬,即使是身处千里之外也没人未听说过殿下的英勇事迹。殿下伤势如何,可还能恢复到往日的程度?”冷天吟终究是一员武将,向来直言不讳。
      “本王并无大碍,只要保养得当今后还是有机会站起来的,只是可能会落得个不良于行。”齐言念说得轻巧,却重重地击在冷天吟心上。
      “殿下洪福齐天,必定会康复的!”冷云天看了赶紧接话,让场面没那么难看。幸好黎王与京中的亲王不太一样,没有发怒。
      “承你吉言。”齐言念轻笑。
      “殿下怎么看天下的局势?”冷天吟问道。
      “如今四国看似相互制衡,实则暗潮汹涌。本王在边关多年,见过不少异族人。本王有一种预感,很快就要变天了。到时究竟是怎样的景象本王也无法想象。恐怕是战火连年生灵涂炭,百姓妻离子散颠沛流离。”齐言念苦笑着,“本王担心到时候朝中无人可以镇守边关,这些年下来,本王了解那些军士,他们不会轻易听从朝中将领的命令,到时候无需外面的干扰,祸乱就会从内部爆发。”
      冷天吟眉头紧锁,边将不听调遣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真如黎王所说,那黎王的康复便至关重要。再强盛的王朝也可以一夕之间被彻底颠覆、不复存在。
      “本王沿途听说冷将军染病在身,不知眼下如何?若是还未痊愈,随本王来的有一个是军中的医师,说不定可以一试。”
      “劳殿下费心了,殿下的好意老臣心领了。”
      “怎么?将军是担心本王带来的是个粗鄙之人,没有什么行医的本事?”齐言念随和地谈笑。
      “万万不敢,皆因老臣已经痊愈。前些日子,云天寻来了一位医术过人的神医,老臣在他的调理之下已然无事了。”冷天吟推脱道,他含糊其辞,没有详细叙述自己的经历,生怕黎王起疑心。
      “哦,将军可否为本王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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