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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棍3 ...

  •   “主子,二皇子深夜来访。”苏叶进来通报消息,这二皇子是个只爱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没有什么丰功伟绩也没有什么过人的天赋,这种人是帝王最乐意见到的。对了,他还是个酒鬼,大概是从主子这讨要的酒又喝完了,耐不住肚子里的馋虫于是深夜拜访只为再弄那么几坛酒。
      上半身趴伏在桌面上的齐墨西看到苏叶推着齐言念出来了立刻坐直身体,规规矩矩的问好:“皇叔,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得了吧!你想念的可不是我,是我王府里的美酒吧!”齐言念打趣道。
      “都想都想,不过我还是更想念皇叔您啊。”齐墨西谄媚的说着,讨好的神色像是狡猾的宠物。
      “苏叶,待会儿二皇子离开的时候照往常一样给他送几坛酒。”
      苏叶正要应下就被齐墨西打断了:“不用不用,就不劳烦苏大总管了,我来时令小厮驾了一辆马车,这次我自己来。说好了,我能装多少您可就得让我带多少回去,堂堂的黎亲王可不能反悔哦!”
      “成。”
      “别着急,我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陪我下一盘棋吧!下完我就准了你要求。”不待他吩咐,苏叶取出了棋盘和棋子。
      齐言念执黑棋,齐墨西执白棋。黑白的棋子交错落下,随着棋子越落越多棋局也愈发明朗了。目前看来双方势均力敌不相上下,他们面上都很淡然,一个是因为不在乎输赢,一个是更在乎美酒。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围追堵截蚕食对方的棋子。
      齐言念的棋风带着长年征战的狠厉,透露着杀伐果断的气息。每一子都步步紧逼意欲将对手赶上绝路。功勋卓著的大将军怎么会没有把兵法记得滚过烂熟融会贯通?战争的操练使他的心变得更加坚硬。齐墨西的棋风变化无常,就像他展示给世人的外表一样玩世不恭,可没少因为一时兴起干出荒诞可笑的事。若是玄铁能遇到巧匠今后的造化自是难以言说。
      棋盘渐渐满了起来,双方拉开了差距。白棋开始占据上风,几乎把黑棋的阵营打乱了。
      太好了,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齐墨西看着即将收尾的棋局好像看到了唾手可得的美酒,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皇叔,这下你府上的陈年佳酿可是归我了!”
      “早着呢!我黎王府上怎么会缺美酒呢?”
      “哦,那皇叔可要小心了,说不定我索性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
      局势进入白热化的阶段,白棋几乎把黑棋给撕裂了,白棋占据着绝大多数地盘正处上风,隐隐可见胜势。黑棋零零星星地撒在棋盘上,已是苟延残喘转眼之间即将覆灭。
      “啪!”一子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皇叔承让了!”齐墨西面露得意之色。
      “后生可畏,本王不服不行啊……”齐言念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人,故作生气地说:“得了得了!知道你的魂早已经飞了,要不是本王这藏着别人没有的美酒,你这酒鬼才不会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不就是下个棋嘛,为了喝个酒就处处下死手。好了好了,本王也不妨碍你。苏叶,带二皇子去吧!”
      “多谢皇叔!”
      齐墨西这酒鬼第一次看到皇叔酒窖里数不胜数的酒坛子,突然悔恨不已,自己真该多带几辆马车!本来担心把皇叔的好酒尽数带回会惹得他不悦,谁知他算计的只是九牛一毛,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啊!
      苏叶看着齐墨西晦暗的表情心里暗爽,看着二皇子一步三回首还是不得不离开的痴汉模样他心里不住地附和,这是只实打实的酒鬼啊!
      “主子,二皇子统共拿走了三十二坛酒。”
      “苏叶,坐。”
      苏叶一直随齐言念出生入死,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在了他身上,主子待他可谓不薄。
      当年苏叶还只是众多的士兵中的一个,他并非是被朝廷征召来的,他犯下了命案无处可去,走投无路之下决定铤而走险加入军队。几年下来他看透了那些素餐尸位的庸将,除了躲在后方发号施令抢占军功之外,他们还会什么?
      后来,不得先皇喜爱的九皇子,也就是如今的黎亲王,被馋臣坑害到边境领兵守疆。看到未及弱冠的皇子苏叶嗤之以鼻,这皇帝真是昏庸至极,竟然派一个毛还没长齐的皇子来送死!这战场可不是那么好来的。出乎苏叶意料的是这被舍弃的皇子还真有胆魄,他大刀阔斧地对权力进行洗牌,撤下、斩杀了一大批将领。那些人不是没有不满,可是他们都是被好好供养的家猫,怎么斗得过真正受过战争磨砺的猛虎。本来就对那些人恨之入骨的铁血将士直呼大快人心,自发地拥护九皇子,时时提防着那些奸邪小人免得九皇子惨遭毒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叶看到了九皇子强大的一面,他经常和那些军痞混在一起,军中哪有擂台哪就是九皇子的所在地。九皇子经常和士兵切磋,技艺日渐纯熟,打趴了不少受战火洗礼的士兵。后来那些恪守礼法的将领看了心里痒痒实在忍不住了,也开始轮番上阵。最初,九皇子面对这些将领很是狼狈,没有了之前的得心应手,可是越是被压制他就越是努力,日复一日的操练使得他变得强大,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初来乍到的九皇子受到了将士的一致喜爱与拥戴。
      后来九皇子终于是打遍了军中将领,为自己树立了威信,一呼百应。他展示出来的不只有武力,还有过人的军事才能,率领军队收复失地。
      九皇子在军中的地位简直是无人能敌,哪怕九皇子带他们起兵造反他们也绝不皱眉,即使冒天下之大不讳也在所不惜!
      眼见九皇子在军中站稳脚跟,皇帝就坐不住了,赶紧遣派自己的亲信来接管军营,可是他派来的人依旧是酒囊饭袋,还没有所动作便被将士给控制住了。皇帝自以为高枕无忧,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夜夜笙歌。
      当时的太子,如今的皇帝陛下,采取雷霆手段,一夜之间就变了天了。
      皇帝突然隐疾发作不治身亡,四皇子趁机起兵造反杀入皇宫。太子一众察觉四皇子的狼子野心,借右将军的兵力生擒四皇子。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四皇子则因谋反被处死,他的党羽也被赶尽杀绝。
      新帝赐予九皇子黎亲王的封号,在帝都为其修建了一座府邸。
      但是由于他国时来犯境,新帝命黎亲王平定动乱。
      黎亲王征战十年,不仅稳定了边境还开拓了疆土,威名远扬。即使是对黎亲王知之甚少的老百姓也晓得是他守住了白虎国的半壁江山。
      苏叶对黎亲王感到叹服,为了自己的将来他向黎亲王毛遂自荐。黎亲王看着他有用就把他收入麾下负责身边的各种事情,那些藏在黑暗下的事多半由苏叶来执行,苏叶逐渐转为幕后协助黎亲王。
      十年征战,苏叶为黎亲王的成就立下了汗马功劳,得到他的信任成了他的亲信。
      眼见着黎亲王的权势足以在军中只手遮天,皇帝怎么还坐得住呢?忙以边关已经平定嘉奖功臣为名把黎亲王等人召回帝都。
      “主子,您是有了什么计划吗?”苏叶问。
      “没有,不,也不是这样。应该说本王原本有一些计划,但是现在出现了一枚不知道该下在哪儿的棋子,看着很好用,但是不知道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又或者是其他颜色。”齐言念执起黑子,在刚才的棋盘上继续落子,转眼之间局势发生了彻底的反转。几枚黑子下得刁钻极了,不偏不倚地激活了本该作废的黑棋使其串联起来,黑棋反而以一子的微弱优势反败为胜。
      “那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咱们陛下可是很看重黎亲王,王府上可能要热闹起来了,苏总管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要让别人说什么闲话。”齐言念笑着,说到“苏总管”时放慢语速加重语气看着苏叶的眼睛。
      “主子放心,属下会看好王府的。”苏叶为齐言念看茶。
      一主一仆一来一往地进行对话,话中有话晦暗如是。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始终被别人看在眼里。
      “来人啊!抓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啊!”一声仓皇的喊叫刺破夜空。
      禁卫军迅速出动保护皇上的安危,不放过宫中的每一个角落,势必要将刺客拿下!
      禁军统领林霄身着重铠单膝跪地对皇上说:“卑职来迟,让陛下受惊了。还望陛下赎罪!”
      惊魂未定的皇帝摆了摆手,低声说:“免了,此事与你无关。不过你一定要把刺客缉拿归案,记住了,朕要活的!”
      “是!”
      “好了,退下吧。”皇帝头疼地扶额,究竟是谁?
      “陛下,丽贵妃求见。”林顺通报说。
      见皇上点头,林顺让人把丽贵妃放进来。
      丽贵妃心急火燎地赶来,只是在单薄的中衣外披了件斗篷,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挽。她眼眶泛红地走进大殿,还没行完礼泪水就夺眶而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让人怜惜。
      “爱妃莫哭了,朕不是好好的吗?”皇上看着把他挂在心上的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忍不住出声安抚。
      丽贵妃的容貌并没有胜过皇后或是珍妃多少,就是那双灵动的狐狸眼总是不自觉地放电,尤其是当她侧过脸用眼睛撇过来时更显得勾人心魄。
      “陛下,臣妾听说您……臣妾的心好难受,一想到您可能被刺客伤到了,臣妾,臣妾实在是……”丽贵妃抽抽噎噎的说着,她哭红了鼻子,情绪十分激动,没办法完整地表述自己的心意,说着说着哀伤涌上心头竟失声哭泣。
      皇帝看着她这可怜的小模样,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心疼。被人刺杀后的沉重心情有所缓和,他轻抚丽贵妃的肩膀,低声的安慰着哭成泪人的娇媚人儿,“朕在这,一直都在,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再说了,朕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怀中的人破涕为笑,一脸娇羞的看着皇上。
      “陛下,那刺客可被捉住了?”丽贵妃担忧道。
      “爱妃不要担心了,这皇宫中有层层禁军把守,即使那逆贼有通天本领也插翅难飞。”皇帝感受到她偏凉的体温,心疼的说,“晚上凉,爱妃还是快回去歇下吧!这深更半夜的莫要染了风寒。”
      “那陛下多多保重,臣妾先告退了。”
      送走丽贵妃,皇上还是没办法睡下,他坐着,只是静静地坐在无人的寂静大殿。
      禁卫军的追捕对象已经逃离了皇宫,他轻捷地在错综复杂的长短小巷里逃窜,韩兆延紧紧得跟在他身后。刺客费尽心思也没能甩掉身后的烦人精,他不得不一头扎进阴暗的树林。
      韩兆延极少来到这样偏远的地方,眼见刺客就要借着复杂的地形脱身他果断地拔剑阻止。刺客灵活的闪躲,他的剑术不及刺杀的本事,身上只带了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因为是黑夜,再加上上头要活口的命令,刺客还可以比较轻松地应对。
      韩兆延身上出现了许多道细长的伤口。刺客趁机刺伤了他的手臂,转身消失在了林中。
      韩兆延捂着手臂不甘地看着刺客从自己手下逃走。
      终于甩掉了尾巴,刺客一边离开一边把漆黑的夜行衣脱下随手扔在树林。他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自然该退场了。
      翌日,韩兆延悄悄将此事告诉自己的父亲。
      “什么!”右将军韩瑞一听自己儿子带回这样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忍不住惊呼,他皱眉,压低声音问道,“陛下怎样了,可还安好?那刺客被拿下了吗?来历查清楚了吗?知道是何人指使的吗?”
      “父亲且宽心,陛下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可恨的是那名刺客还是逃脱了。”
      “你是说那刺客还在隐藏在皇宫之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陛下可就危险了,韩瑞心道。
      “孩儿并不知晓。昨夜孩儿一路紧随刺客到了城郊小树林,一时不慎被刺客刺伤手臂,结果刺客趁夜逃走了。今早孩儿再去查看时只找到了那贼人昨夜所穿的夜行衣,此外一无所获。父亲,孩儿是否应该继续在宫中搜捕以免刺客又犯险回到皇宫?”
      韩瑞抬手,摇摇头,说:“这大可不必了,既然他当时能藏匿在宫中,如今为何不可?继续搜捕不仅找不到刺客,反而会闹得宫中人心惶惶。到时候惊扰了哪位娘娘,她去陛下面前哭诉一阵那你岂不是招致责罚。更何况宫中眼目众多,到时候陛下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你又当如何?你只需要加强陛下身边的守卫,在捉住刺客之前一刻也不得怠慢。”
      “可……”韩瑞抬起手示意父亲先听自己说完。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跟随你的长官,看一看他是怎么做的,他在这方面的手段可比你高明多了!”
      “是!”
      “身上的伤如何?”韩瑞看了看他的手臂。
      “已经包扎过了,并无大碍,再过些时日便可恢复了。”
      “在陛下身边做事务求尽善尽美不要落人话柄,伴君如伴虎啊!”韩瑞看着自己未成气候的儿子,心里百般滋味。韩家为陛下扫平了登上皇位的道路,陛下怕韩家功高盖主已经大大削弱了韩家的势力。如今的韩家表面风光无限,韩家之女母仪天下,实际上韩家已是外强中干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眼前的人显然还没有认识到这些。自己年事已高,没有几年便会撒手人寰,要是他再不成长起来韩家恐怕就要就此止步了。
      韩兆延看不透父亲的心思,他只是一介武夫不懂得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父亲为何就是不愿好好地和自己讲一讲,为什么不能试着相信他呢?
      看着自己情绪低落的儿子,韩瑞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而此时在宫中的林霄也没那么好过,端坐上位的陛下面露愠怒之色,大殿之上的气氛十分凝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皇上得知刺客已经不知所踪时紧蹙眉头,怒斥道:“朕要你们来有何用?”
      “陛下恕罪。”
      “罢罢罢……”皇上无可奈何,这深宫大院他终究无法悉数掌握,“但是朕还是要治你一个不察之罪,你可认罚?”
      “卑职领罪。”林霄额角滑落冷汗,暗暗松了口气。
      “下去吧。”
      “是。”
      皇上遇刺是件大事,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京都中知道的仅是寥寥几个位高权重的肱骨老臣。
      刚刚回到京都的黎亲王自然还不该知道。
      陆老爷想要趁热打铁,尽早和兰泽打好关系。于是一大早就派陆子轩到后山拜访兰泽,可是就算他们来得再早,也找不到人。因为他在午夜就出去了。
      那兰泽究竟干嘛去了?他深更半夜地在街头闲逛消磨时光,谁让他的身份是世外高人,再诡异的行为都是合理的。
      兰泽一直走,从黑夜走到了白天,他走出了京都,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出城了。
      新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青草的芳香,一场雨仿佛洗涤了人们的内心。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地上,凉风吹散了漫天的浮云。
      路上只有兰泽一个行人,他张开双臂感受舒适的清风。他自在极了,忍不住踏起轻快的舞步。兰泽想起了与吸血鬼家族生活在一起时他们经常举办各种各样的舞会,他们教会了自己很多舞蹈,而且每个人都以教导他为乐趣,他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过舞蹈的确让他感到放松,不加约束,肆意的放飞自己的灵魂,沉浸在无声的充满张力的世界里。
      他的动作随意慵懒,像是一只追逐自己尾巴自娱自乐的黑猫。洁白如雪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翻飞,从远处看就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圣洁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戳清涟而不妖。蓝天之下,大地之上,一片孤独的浮云正在独自流浪。
      兰泽听到有马车过来了,但是这与他何干?
      兰泽依旧旁若无人的舞蹈,全然不在乎别人的到来。
      可是车上的人就无法无视他了,他们停下马车静静地看着。兰泽听到车上的人正在低声交谈,不一会儿下来了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孩,她一路小跑过来。
      “这位姑娘,你跳得可真好看,敢问你是哪个艺坊的?我想要请你到我府上教授我舞蹈。”小姑娘的言语天真烂漫,面上带着羡慕的表情。她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倒真是破瓜年纪小腰身!
      兰泽这下停了动作,这还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别人当成女人。这个女孩真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兰泽双手环抱,带着不善的口气说:“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
      一听声音,女孩吓了一跳,这是个男人!她睁大了眼睛,真是难以置信!怎么会?一个男人怎么会跳舞?难不成……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你应该是个明眼人吧!我这身打扮可是一个女儿家该有的样子?”兰泽继续说。
      “我哪知道?哪有大男人跳舞的……”她笑声嘀咕着,手指绞起了衣服。
      “你这可就不对了,男人为什么不能这样?你们这些人真奇怪。”兰泽作义正言辞状说,“如今连女人都可以征战沙场割据一方,我为何不可随心所欲?世间万物的存在自有他的道理,不能因为无法理解就否定他的存在。”
      “那你可愿……”
      “我自由惯了,不愿被拘束。”
      “是我唐突了,打扰了。”少女神色黯淡,像蔫了的小草低垂着头。
      看着兰泽转身要走,她想要挽留却没法拉下脸面开口。车上的人看到这一幕只得下车帮忙。
      “阁下请留步,在下看你孤身一人不知是要去何处?这里地处偏僻,方圆百里之内再无人烟,阁下何不与我们结伴而行?我们之间也好相互照应。不知阁下意下如何?”玄衣男子腰佩长剑,漆黑的双目似蛰伏的猎豹,他抱拳行礼,出言挽留。
      “你们要去哪?”
      “我们要去凌越城,不久之后,凌越城的万花节就要开始了。我们准备在那逗留一段时间,观赏一下传说中万花节的奇观,不知阁下可愿一道看看凌越城奇花争妍的盛景?”
      “那便有劳了。”
      “请!”
      兰泽上了马车,马车很宽敞,即使坐了三个人依旧不显得狭窄。
      “公子,你还没说你究竟要去往何处呢?”少女热情地问。
      “我要去我心之所向的地方,只要是能让我感到愉悦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那我们一起啊!你看你也没个伴,孤孤单单的多可怜啊!我们一起去凌越城赏花,你放心,你的衣食住行都包在我身上。你和我们一起吧。”少女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撒娇道。
      “我没什么值得你这么做的,我身上没有值得你们图谋的东西。”兰泽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我也没什么意思,我是真心想向你学习舞艺。你把这些当做我付你的酬劳,我们两不相欠,如何?”
      “成交,我只和你们一道去凌越城,到那之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有缘再会吧!”兰泽点头,这没什么不好。
      “真的?那太好了!”少女欣喜若狂,高兴地快要蹦起来,“我名唤双儿,这是我大哥。”
      双儿擅自做主,害怕大哥恼怒不敢透露他的姓名。
      兰泽点头示意,也没有过多的透露。
      之后,车厢里又恢复到刚才诡异的沉寂。兰泽懒得说话,双儿不知言起何处,男子抱剑调息,三人因为不同的原因沉默。
      这时兰泽感觉到了齐言念的召唤,他还以为至少明天齐言念才会尝试联系自己。
      齐言念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把玩着玉佩,反正他也不知道如何使用,干脆按照以前在书卷上看到的在心底默默想着自己要做的事。
      齐言念看着眼前聚集起一道淡淡的光晕,光芒勾勒出一个人形,片刻光晕消散,出现了昨日的身影。
      “怎么了?昨夜一别,可是想我了?”兰泽调笑道。
      “的确,我很好奇昨日我所见的是真是假?究竟是不是我胡思乱想而生的南柯一梦。所以想要证实一下。你今日怎么变成副模样?”齐言念看着黑色的他,还是昨日的样子更顺眼。
      “这只是我的虚影,本尊并不在这里。你面前的这个我是我的意识,我们可以交谈,但是我们是无法相互碰触的。如果我们接触对方,那就会变成……这样!”兰泽的手穿过了齐言念的身体,两人交汇的地方散发出点点微光,画面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齐言念刚看到的时候头皮发麻,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你的手可以拿开了吗?”
      “可以啊!”兰泽嬉皮笑脸地和齐言念拉开距离,“现在知道了?”
      “我今后该如何寻你?要是有不相干的人在的时候你突然出现怎么办?这样的活可不好善后。” 齐言念对于他这样的出场方式有了一丝顾虑,自己可以寻找合适的时间,可是没有办法阻止兰泽突然出现。
      兰泽宛然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他一下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们人类就是麻烦。黎王府不是你的天下吗,你怎么用这糊弄我?我可不想找一个榆木脑袋帮我做事情,你也不会想要一个不会审时度势的帮手吧。”
      齐言念看着他在房内转悠,捣鼓着寻常的玩物自娱自乐,不过每次都和他们来了个负距离接触。真真像个孩子,偏偏是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妖怪。
      兰泽突然看向某处,“亲爱的黎亲王,小妖有事告退了,您老不用送了。反正你也送不了!”他故意改变语调,展露自己邪气的面孔,潇洒地一挥手,随后消失了。
      齐言念挑眉,眼角染上笑意。
      “苏叶,听了这么久的墙角,还不准备出来吗?”
      “主子,属下只是恰巧路过,一不小心逗留了那么一小会儿,您多心了。”苏叶心里叫苦不迭,自家主子很少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了解的,突然在两人之间多了一个小秘密,换了是谁也会好奇。这不,一时没控制住,刚好听到了主子和别人的谈话。
      可是苏叶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番,却不见人影,怪哉。
      “当今陛下准备为本王安排一个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计划月末在宫中设宴指婚。你说本王在行军时曾经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万幸被人相救,我们两个相谈甚欢相见恨晚,于是许下终身。本王怎么能够辜负一片真情,背信弃义?本王的心里甚是煎熬啊……”齐言念说着,长叹一口气。
      苏叶心领神会,附和道:“是啊,主子现在可是身陷两难境地了。”
      “本王相信陛下是个圣明之君,一定可以理解本王的处境,希望到时候陛下能够不与我一般见识才好。”
      苏叶看着主子,他一定是被那些军痞带坏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的神情被齐言念看在眼里:“本王是被那些军痞带坏了,可是别忘了,训练出那些人的家伙是谁。”
      苏叶尴尬的笑着,话是这样说没错,军队里最无视军纪的正是自己手底下的那群人,可是这些都是主子默许的。哎~谁让自己在别人手下当差,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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