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稳住》烟波子

9、第九章

　　顾睿晟当即躺在床上，默默吸了口气，真好！在床上等了半晌，但床下的人丝毫动静也无，顾睿晟皱皱眉，阿彦怎么还不上来？
　　“阿彦……”
　　“陛下且先休息，臣沐浴之后便来。”
　　两人同时发出声音。
　　原来是去洗澡。
　　哎，阿彦其实不用洗澡啦，阿彦身上一直很好闻的。
　　顾睿晟点了点头，想到苏彦看不见他的动作，又道:“晚上风寒，阿彦快去快回。”
　　苏彦再次回来时，顾睿晟已经睡着了，不过在里间给他留了空。暗叹了一声，苏彦轻手轻脚爬上床，枕到枕头时还有些不现实。他居然跟陛下同床就寝了。因为治病，两人也多有肌肤相近，可是一同睡觉，抵足而眠……他觉得这两者从根本上是不同的。苏彦闭上眼，收敛了心思，陛下只是睡了一晚，想这些有的没的作甚。
　　不过话说回来，陛下今晚找他究竟是想做什么？明明刚回房时，陛下心情好像不好，后来又跟平常一样……果然伴君如伴虎啊。
　　短短一夜很快便过去了。苏彦醒来的早，却是被冷醒的，他睡了一夜非但没有丝毫轻松之意，反而浑身僵硬，像是有一大块冰实实的压在他身上，动弹不得，那冰块儿又仿佛会流动般，压的他全身都是，可是又实在太困，他没力气睁开眼睛。
　　苏彦悄悄坐起身，难道是没关窗？关了啊……
　　“阿彦醒的这么早，昨晚睡得还好？”顾睿晟也坐起身，看起来气色十分好。
　　难道是他新改的药方起了作用？苏彦当下也清醒起来，“嗯，除了后半夜有几分冷，睡得还好。”
　　顾睿晟听了这话，表情有几分怪异，低眉静静道，“若是因为朕的缘故，那下次朕还是不要跟阿彦睡了……”苏彦只是随意一提，哪敢怀疑到陛下身上，况且，陛下也不像是那种那种人啊。
　　听到这话，苏彦忙劝慰道:“这只是件小事，大概是秋夜寒凉罢，平时多注意保暖也就是了。陛下不必感怀。噫，也不早了，陛下是时候上早朝了。”
　　顾睿晟看看天色，的确不早了。不过，这一晚睡得真好，“嗯。”
　　小东子发现，陛下这几日精神多了，每日早朝回来也是容光焕发……这情况有些像阿白，饿了几日终于吃上了一顿鲜肉……
　　...
　　顾睿晟说道:“这就是太后说的那药么？”这不是您取回来的？咱也不知道啊。
　　顾睿晟并不是真要他回答，瞧着手中的乌木盒子，没什么奇怪的，打开盒盖，一股腥涩之味迎面袭来，实在难闻。顾睿晟皱皱眉，小东子也闻到了这股味道，疑问道:“陛下，这药可信么，这味道不怎么好闻哪。”
　　“放下吧。”
　　这药谁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太后也没必要给他假药吧。
　　“陛下，要不要让……苏大人验一验。”
　　他也想过，他不通医理，这药的风险又太大，万一药有问题，他的病治不好，反倒连累了阿彦。
　　想到这里，他实在不想叫阿彦来验。罢了，看时机吧。
　　“朕乏了，你退下吧。”
　　“陛下……”
　　...
　　“彦儿啊，我今早已经向陛下请辞了，你爹我，年纪大了，许多事也顾不上，等这次中秋宴之后，我和你娘啊，准备回乌城，你呢，要照顾好妹妹。”
　　“爹，我知道了，不过－－”
　　“行李呢，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从明天就开始搬，唉，也没什么事儿了。”
　　“爹，我知道了，可是你之前从未提过。”
　　苏尚书手抚胡子，并不回答他，又顿了顿，“对了，还有你的婚事，这么大了，连个看对眼的姑娘都没有，唉，你这死板性子，一点儿也不像你爹我。还有，曲儿啊，她顽劣，也不知道嫁不嫁的出去，有了合适的，你这做哥哥的，多操点儿心。”
　　苏彦也不再问，“爹放心，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阿曲的。”
　　苏夫人在一旁抹了抹泪，“有空也多回乡看看。”苏尚书扶着苏夫人,“哎呀呀，人还没走呢。哭什么？马上就是中秋节了，应该笑，你不是想念家乡那桂花很久了嘛。”
　　苏夫人脸上也展开了一丝笑意，“是啊，乌城的桂花最好看，一到秋天，满城飘香……”二人说笑着，说到兴起，什么不愉快也忘了。
　　苏尚书猛一抬头，“彦儿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快走。”
　　苏彦:“……儿子告退。”
　　中秋节很快便至。天上月圆圆，地上人圆圆，皇宫一片灯火通明，许多大臣携着家眷前来参宴。番邦来朝，大将军又打了场胜仗，喜事连连今年的人尤其多，不管是不是真的高兴，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由于陛下下旨，严禁铺张，这几年宴会都十分普通。宴上的食物只有简简单单几样，酒水也十分平常。什么歌舞、演奏表演通通都被取消了。整个宴上除了听不太清的管乐声，就是一片淡淡交谈声，既不平静，也不喧闹。
　　苏彦只是一个从四品的礼部侍郎，来不来参加国宴也没什么。只是苏尚书就要返乡了，父子二人也没几天可在一起了……并且沈辰钰也要回来了，说什么，他也应当来一遭。
　　顾睿晟只是宣布完大将军归朝便早早退席了，因此官员都比较随意，许多公子小姐也可以趁机相识，顺便结下一桩好姻缘。苏彦只怕他爹也是打这个主意吧。
　　其实，他对自己未来的妻子也没什么标准，不需要太漂亮，温柔就好，等到年纪大了，一起种种菜，浇浇花，那样的生活想必也不错。
　　苏彦正与他的几个同僚在一起，几个人喝多了酒，天南海北的闲说着。苏彦只喝了一杯，倒还是清醒的。
　　“我爹早让我寻个媳妇儿，唉，要我说，有了媳妇儿反倒麻烦，把你管的门都出不得，去个花楼都得提心吊胆……”
　　“这是什么话，楚家三少去年成了亲，今年不照样左拥右抱，有谁挡着他了？还是秦兄你对自己不自信啊……哈哈哈”
　　秦子岚立刻有些不高兴，“喂，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被人管的人么？哼，有谁敢管我？”
　　“秦兄说笑了，这可是你自己承认，我可没说你被人管啊”
　　“秦兄，赵小姐过来了，你看她是不是来寻你？”
　　秦子岚十分慌张立刻回身去看，“哈哈哈，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这么紧张作甚？”秦子岚知道自己被骗，正要发怒，一人见势不妙，笑着转移了话题，“对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们知不知道，査禹的公主殿下也来了，那位公主可是个美人儿呢，说不定，这次来是要寻一位如意郎君呢！”
　　“就是要找如意郎君，也找不到我们身上，你们急什么？”
　　“就是，陛下看惯了这么多大殷美人儿，突然来了个异域美女，呵呵呵，说不定就心动了呢。再者，刚回来的镇北大将军，也是人中龙凤，公主也看不上我们呀……诶，其实我们中间也不是没有那等人啊，看看我们苏兄，玉树临风，才情出众，常人不及啊。”
　　顾睿晟的病情并没有闹得满朝皆知，是以许多人以为他们的陛下不近女色，只是看不上一般的庸脂俗粉。并不知道其实是病情不允。
　　“没错，我们苏兄啊，十六岁高中状元郎，文采丰茂，气质超群，谁人能及啊？苏兄，你说是不是？”
　　苏彦听他们一拉一唱，竟把自己扯了进去，无奈道:“这都是传言罢了。”
　　“什么传言啊，六年前，你打马游街，春风得意，整个雍都城那个姑娘不是手捧红花，想要一睹状元郎的风采……”
　　“阿彦，你在这里。”
　　这声音十分悦耳清澈，还有一丝熟悉。
　　苏彦想到终于不必再听几位同僚闲扯下去了，解脱感油然而生。对这声音的主人也有了好感。
　　蓦一抬头，惊讶掩饰不住，“阿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