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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郝鹏志险斩甄悟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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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仆人从角落走出,各抓住甄悟趣一只胳膊。被束缚住的甄悟趣思绪转动起来,一个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闪过。
“管家,取刀来。”郝鹏志看向甄悟趣眼里带着憎恶。“小子,怎么?害怕了?就算你向我跪下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为钱撒谎的人,绝对该让他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
“你竟敢耍本小姐。”郝舞聊脸色很不好,她那强势的盔甲里面一颗碰了就碎的心,插着把间接导致刘鼠死亡而感到愧疚的利剑。
我撒谎了!甄悟趣想起某个画面。
“倪娘,小兔子被悟趣给吃了。”吴馨希脸带泪花抽泣着,她向倪鸢离投诉:“悟趣撒谎说为小兔子包扎好腿上伤口后,就把小兔子带到野外放生了,但其实他是把可爱的小兔子给吃了。多么可爱的小兔子啊!悟趣好大好大的残忍。”
“残忍才不用大呢,没有父母难怪连字都学不会。”甄悟趣恨恨看着向他娘告状的吴馨希。
吴馨希脸红了。“谁说我学不会地?我长大以后还要教人读书呢!”
“悟趣,给我向馨儿道歉。”倪鸢离生气了。
“我不要。”甄悟趣眼睛倔强看着他娘。“不就是一只小兔子嘛!我抓只小兔子还给她不就行了。”
“不要,不要。”吴馨希眼角流出泪水。“我就要我的小兔子,我的小兔子被悟趣给吃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的白痴。”甄悟趣气极了。
倪鸢离往甄悟趣脸上摔了一巴掌。
“娘。”甄悟趣眼眶发红看着他娘。
“唉!”倪鸢离跌坐在椅子上,她双眼黯然看着甄悟趣。“悟趣,你真让娘失望。”
真让娘失望。甄悟趣手指末端的指甲狠狠扎进掌心,他的眼里一片冰冷。
“老爷,刀取来了。”甄悟趣看着郝鹏志拿过郝富手里的朴刀,对抓住他胳膊的两个仆人说:“把他的右手给我按到地上。”
“是。”两个仆人一起用力按下甄悟趣把他跪到地面,其中一个仆人控制住甄悟趣不让他挣脱,另一个仆人把甄悟趣的右手牢牢按到地面上。
郝鹏志的右手挥了挥朴刀,他走到甄悟趣跟前,居高临下看着甄悟趣说:“希望你好好记住这次教训。”
郝鹏志的记忆拨动了起来。
“大哥,这次机会绝不能放过,只要擒住太子献给镇北王,这个后唐才能迎来和平。你我也能随镇北王登基后位极权贵,我们就能改变这贫弱的后唐。”满天大雨里的一条小路分叉口,金不凡劝着郝鹏志。
“我问你的是劫走我妻女的那伙人到底是从哪条路逃走地。”郝鹏志抓上金不凡衣领,杀气腾腾看着他。
“大哥,你要三思啊!这次如果不抓住太子,我们这些兄弟就永生永世都是山贼,一辈子都是躲在水渠里的臭老鼠。大哥你记得当初你跟我们这些兄弟怎么说地,你说要带我们改变这个后唐,这个纷乱的后唐啊!我们兄弟有多少人失去了他们的家人,就因为当今的后唐内乱不止,兵戈每天上演。如果放走太子,那么后唐永远也不会有和平,像你我这样失去至亲的人每天都会成百上千出现。大哥,要成大事就首先要放弃我们自己的全部。”金不凡说。
郝鹏志放下抓住金不凡衣领的手,说:“你带兄弟追太子吧,我一个人去救我妻女。”
“这不可能。”金不凡说。“大哥,只有你知道太子的样子,大哥你不能不跟我们一起去追太子。”
郝鹏志喊道:“你为什么不把他们全杀了,这样太子也逃不出去。”
“杀了太子,也会有支持太子的诸侯掀起战争,只有挟持太子让那些诸侯忌惮才能阻止又一次内乱啊!”
“这么说我没得选择了。”郝鹏志看着金不凡冷笑。“如果我执意要救我的妻女呢?”
金不凡沉默。
“劫走我妻女的那伙人从哪条路逃走地。”郝鹏志又问了一遍。
“南边。”金不凡指向太子逃走的方向回答。
郝鹏神智清醒了,他看着甄悟趣呆滞的脸缓缓抬起朴刀,对准甄悟趣被按在地面上的右手腕。
郝舞聊不忍心地说:“爹,你就放他走吧。”郝舞聊看见一只受伤的老鼠也会包扎它的伤口。
“小舞,你多久没这样叫过我了。”郝鹏脸上显露伤感。“现在你就为了这个撒谎的小子?”
“小子,以后别当大夫害人了。”郝鹏向铁海流怒道。
“你这个屠夫,只会杀人的屠夫。”郝舞聊怒火填满心脏。
“你既然觉得我是屠夫,好,那我就做一个屠夫该干的事情。”郝鹏抽挥刀斩下。
“那人还没死。”甄悟趣喊道。他的目光看着手腕上空停住的朴刀透着锐利。“人的鼻跟肺脏相连构成一条气道,这条气道通畅人才会呼吸。如果这条气道被阻塞,人就呼吸不了空气,就像这地上的人一样让人误觉他已经死了。留在肺脏的空气耗尽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如果我用针灸刺激相关穴道,就可以让被阻塞的气道重新通畅起来。”
“好,你去试一试,如果你再骗我,就准备好再留下一只手吧。”郝鹏志拿开放在甄悟趣手腕上的朴刀。
甄悟趣看向抓住自己右手臂的仆人。
“都给我放开他。”郝鹏志说。
“是,老爷。”两个仆人放开了甄悟趣。
甄悟趣站起身,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医箱,从中取出一套镀银的长针。
“小子,别磨磨蹭蹭地。”郝鹏志催促。
甄悟趣一言不吭走到刘鼠边蹲下。他拿开盖住刘鼠口鼻的书页放在地上,紧接着他解开刘鼠的上衣。从针囊里抽出一根长针,他看着刘鼠腹部的一点缓缓推进针尖。
这个该死的有钱人,你不是不想我骗你吗?可惜,这次我已经决定要骗你一次了。只要让肺脏膨胀起,从肺脏流出鼻子的气流就可以持续一分钟,就让我在这一分钟骗过你们吧。甄悟趣想。
一根根长针扎进穴道,甄悟趣另一只手隐秘按着腹部相关部位。不一会儿,腹部微微凸出一点。
成了。甄悟趣心想。
甄悟趣捡起放在地面上的书页重新盖上刘鼠的脸,他急速拔去插在刘鼠腹部上所有的长针。
一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
盖在刘鼠脸上的书页向上浮动了起来。
“这个死人活过来了,郝老爷。”甄悟趣对郝鹏志说。
“管家,去看一下。”郝鹏志半信半疑。
铁海流凑到刘鼠的脸边,目光凝聚一点看着纸张浮起。从刘鼠脸上拿下书页,他的右手探到刘鼠的鼻间。
“怎么样?”郝鹏志问。
铁海流一副见鬼的表情。“老爷,刘鼠的确又有呼吸了。”
该死,你怎么不把手拿开啊!时间过去大半分钟了吧,甄悟趣想。这时他看见铁海流终于放开刘鼠鼻间的手指,不由深深吐出一口气。
“哇!真的起死回生了啊!”郝舞聊满脸惊讶。“走开,走开,本小姐也来看看。”她一把推开铁海流,蹲在地上东瞧西看。
甄悟趣心脏顿时停止跳动。已经过了一分钟吧,他想。
甄悟趣眼孔紧缩,他看见郝舞聊把手指放到刘鼠的鼻间,他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郝舞聊愣了一下。“咦咦咦。”她叫了起来。
“怎么了?小舞。”郝鹏志起了怀疑。
甄悟趣不停擦着脸上不断涌出的汗水。
“真的活过来了。”郝舞聊笑着说,她瞥了甄悟趣一眼放下探在刘鼠鼻间的手。她的手指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气息流动。
郝鹏志丢掉手心里握住的朴刀。“小大夫,今日多有得罪,还勿怪罪。”郝鹏志吩咐铁海流道:“管家,按医药费二十倍给这位小大夫。”
“不必了。”甄悟趣阻止说:“该多少就多少。”
“好。按小大夫说的。”郝鹏志看着甄悟趣越发欣赏起来。就好像几分钟前说要砍下甄悟趣手腕的是另一个人似的。
“谢了。”甄悟趣接过铁海流手中的银票。他捡起药箱把银票放了进去,关上扣,翻转过药箱背在身后。转身离开的前一秒,他目光复杂看了一眼郝舞趣。
“这小子不错,临危而不乱,将来必定能成一番事业。”郝鹏志说。
“你这屠夫讲出的赞美。”郝舞聊惊叹:“为何听到我耳朵里尽是毁谤!”
一个仆人看见躺在竹床上的祈月缓缓张开眼睛,他对郝鹏志说道:“老爷,祈月醒过来了。”
“哦!醒过来了。”郝鹏志向祈月走去。
“老爷。”祈月张开的眼睛看着郝鹏志带一副问罪的样子走到她面前。
“祈月,老夫人怎么无缘无故就昏厥得,你还不说出来。”郝鹏志质问道。
“老爷。”祈月急得直起身从担架下到地面,她的膝盖弯曲跪到地上,说道:“老爷,老夫人最得紧的青鸾八卦古镜,被小姐用石子打碎了,老夫人知道这事才昏迷过去。”
郝鹏志转身看着郝舞聊喊道:“郝舞聊,你给我过来,还有你环月,也给我过来。”
“小姐,怎么办啊!老爷会把我杀了。”环月急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