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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郝舞聊初识甄悟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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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鹏志拉下眼睑,眯着眼看着郝舞聊。
郝舞聊的身子退了两步,她大声喊:“他的死关我什么事?是你把他踢死的。”
“是吗?你真觉得跟自己没关系?”郝鹏志问道。
郝舞聊从地上抓住一颗石头,她用力朝郝鹏志的方向砸去。“你不要把自己的残忍怪在我身上,你这个冷血屠夫,杀人对你来说不是像吃饭一样吗?”
石子从郝鹏志头上飞过,他冷笑了起来。“冷血屠夫,你现在拥有地哪些不是你口中冷血屠夫给你的。”他的口气有几分无奈说道:“你这个不孝女,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你给我,你给我什么?”郝舞聊叫道:“你能把我娘还给我吗?”
“你……你你。”郝鹏志颤抖的手指着郝舞聊。
郝舞聊笑了,她眼神逐渐冰冷看着郝鹏志。“你当初是怎么抛弃我们地,你想起会害怕吗?”
“混账。”郝鹏志走上前,抬起右巴掌。
郝舞聊把脸伸出,她指着自己的脸说:“打啊!有本事你就打啊!最好把我打死算了,我就不用活在这个狗屁的世上了。”
郝鹏志的右手停在半空颤抖着。
永恒不停的时间持续推深这处场景所独有的尴尬气氛。
郝鹏志瞥见一个背着药箱的少年跟着郝富向这里走来,他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他转身看向这个身穿破旧白衣的少年。
郝富向郝鹏志介绍:“老爷,这是最快请到的甄悟趣大夫。”
郝鹏志嘴角翘起。”真无趣,你的名字可不像真无趣。”
“郝老爷说笑了,我的名字可不是真无趣。甄是文昭甄皇后甄洛的姓,悟是悟性的悟,趣倒是郝老爷说得那个趣。”甄悟趣辩解。
“你这人名字倒是跟我一样,我的郝是瓦岗军平远公郝孝德的姓,舞是跳舞的舞,聊是无聊的聊。”郝舞聊余气未消。
甄悟趣看了眼披金戴银的郝舞聊,说:“我可跟你不一样。”
“你……”郝舞聊瞪直了眼。
甄悟趣扫了眼地上躺着的刘鼠,又看了阴影区域里的两床担架,他问郝鹏志:“郝老爷,不知道是哪位病人需要看诊?”
郝鹏志眼神透着审视看着甄悟趣,他对郝富问着用来讥讽甄悟趣的话。“郝富,这个大夫这么年轻,你确定不是在大街上卖糖葫芦地?”
郝富来不及张口,甄悟趣立刻反驳:“我五岁起学了医术十年,九岁起上山采了三年药,十三岁在医馆诊病,两年来从无医错一人,请问郝老爷,我为何不能是大夫?”
郝鹏志看向郝富。
郝富擦着脸上的汗水说:“回老爷的话,离府最近的就是这家百惠医馆,百惠医馆的馆主到乡下巡诊去了,所以……”
郝鹏志打断郝富的话,疑问:“怎么?这医馆只有两个大夫?其中一个还是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子。”
郝舞聊听了哈哈大笑出来。“你召进来的下人都是一个个傻瓜,傻瓜领着另一个傻瓜。”
甄悟趣咬牙看着面前这些人,他发觉他就不应该在这里。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家伙就该找个爱慕虚荣的家伙给他们看病去,正好是乌龟对王八看上眼。甄悟趣又想起卧病在床的娘亲,按耐住转身离开的冲动。
目光锁定住躺在地上口鼻淌血的刘鼠,甄悟趣走到刘鼠身边蹲下身,手指搭在刘鼠的手脉。
“小子,你干什么,刘鼠已经死了。”铁海流恼羞成怒。
甄悟趣想起医书上的一个故事,他对郝鹏志说:“郝老爷,我能让这人起死回生,你信吗?”
郝鹏志摸了摸自己嘴角胡须,他问甄悟趣:“你真的可以让他起死回生?
“当然。”甄悟趣说。“不过我要是让他活过来,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郝鹏志问。
甄悟趣想了片刻,试探道:“医一人原价,医两人翻十倍。”
“哈哈哈。”郝鹏志怒极反笑了。“合理!非常合理啊!我答应你的条件了,不过你要是让他活不过来。”他的脸瞬间拉下来。“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甄悟趣搭在脉搏上的手指丝毫感觉不到一丝跳动传来,他犹豫了下,才说:“好,如果我不能让这个人活过来,我就随郝老爷随便处置。”
“哇!你不要命了吗?”郝舞聊喊了出来,她指着郝鹏志说:“这可是极其凶残的人啊!你没听过他的传闻吗?我看你不如还是赶快走吧,不然今天你就要留下只手在这里了。”
甄悟趣看着郝舞聊,他发现这个女子有些不一样。她的善良让他出乎意料,也许市井关于她的种种凶恶传闻都不是对的。他想。
“多谢,不过我可不能不拿医药费,更何况还是十倍。”甄悟趣善意地对郝舞聊笑了下。
“气死本小姐了,本小姐不管你了。”郝舞聊两腮鼓了起来。
郝鹏志看着鼓起腮帮的郝舞聊偷偷一笑,他恢复严厉嘴角对郝舞聊厉声道:“你也给我等着,等会再跟你慢慢算账。”
郝舞聊鼓着嘴巴含糊不清反抗。“等着就等着,有什么了不起地。”
甄悟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体内的废气,他讲起那个故事:“三国时,一代名医扁鹊经过虢国,他看见全国上下都在举行祈祷。一打听,他才知道虢国太子死了。太子的侍从告诉他:‘虢太子清晨鸡鸣时突然死去。’扁鹊问侍从:‘虢太子已经掩埋了吗?’侍从回答说‘还没有掩埋,太子才死了不过半日哩!’扁鹊……”
“你究竟要说什么?”郝鹏志打断道。
“郝老爷,听完我讲的故事,你就知道我是怎么让这个死人起死回生地。”甄悟趣回答。
郝鹏志不耐烦了。“那就等下再慢慢说,你先过来看看老夫人是怎么回事?”
甄悟趣挠了挠鬓角。“好吧。”他站了起来。
“喂,你要上上下下认认真真好好好好地看,知道吗?”
郝舞聊脸上露出的意思,甄悟趣明白了,要是自己治不好就死定了的样子。甄悟趣突然乐了起来,他觉得郝舞聊可不无聊啊!他遵命道:“明白了,我的郝舞聊大小姐。”
郝舞聊脸红了,她怒火中烧。“谁是你的大小姐了,还不快去替我奶奶瞧瞧去。”
“是是是。”甄悟趣摇着头走了过去,他卸下药箱放在地上,眼神顿时认真起来为郝老夫人看诊。
“怎么样?”郝舞聊问道。
甄悟趣从药箱拿出一套镀银的三棱针说道:“气血攻心之症状,明显就是了巨大刺激,我用针放点瘀血就没事了。”他拈住针头缓缓旋进穴道,一一施针起来。
“好了。”甄悟趣取回最后一根三棱针说:“等会就醒了。”
“小子,希望你没有骗我。”郝鹏志眼闪凶光。“现在你可以去讲你的那个故事了。”
“好的。”甄悟趣接着讲了起来:“话说那侍从讲那太子还没有被掩埋,扁鹊请求进去看看,还这么说道:‘虢太子也许还有生还的希望。侍从……’”
“哇!扁鹊感觉好厉害啊!”郝舞聊插口道。
甄悟趣看了郝舞趣一眼,接着讲道:“侍从顿时睁大了眼睛,怀疑扁鹊。‘先生,你该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我只听说上古名医俞渝有起死回生的本领,若你能像他那样倒差不多。要不然,连小孩儿也不会相信的。扁……’”
甄悟趣的话又一次被打断了,郝鹏一张脸黑了下来。“你在暗指我是小孩吗?”
“我也是照书上念的。”甄悟趣有些气恼。“我不讲了行了吧,现在我就开始治疗。”
“你怎么也要给我讲下去。”郝鹏志说。郝舞聊也是同意地点着头。
“好吧好吧。”甄悟趣继续说:“扁鹊看那侍从不相信他,好着急啊!要知道救人要紧啊!咳……咳咳。”
甄悟趣的故事再一次被打断,郝鹏志说:“小子,人反正已经死了,你也是要起死回生,不讲完你碰也别想碰,现在你给我讲下去。”
甄悟趣无奈笑了笑,有气无力说:“扁鹊灵机一动,他说:‘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么你可以去看看太子,他的鼻翼一定还在扇动,他…他他。’”
铁海流一瞬间跳了出来大喊:“我刚刚探了刘鼠的鼻子,根本就是没有气了,你怎么说?”
甄悟趣咆哮道:“下次谁要再打断我,我就死也不会说了。”紧接着他看向铁海流喊道:“你是大夫吗?你说没有呼吸就没有呼吸啊!来来来,我现在就示范给你看。”
甄悟趣直匆匆来到刘鼠身边,他看向郝鹏志问道:“有纸吗?我有用。”
“老爷,我刚好带着一本书。”铁海流从身上摸出书,撕下其中一页递给甄悟趣。
“看好了。”甄悟趣把书页盖住刘鼠的脸。“见证奇迹的时刻。”
盖住刘鼠脸上的书页毫无动静。
“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让这小子知道骗我会是什么下场。”郝鹏志指着甄悟趣怒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