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今天也在试着靠近》辛草

4、指定之人（4）

　　“宫九你太狡猾了，我可没主动说过要听。”
　　“但是我已经说了。”
　　宫九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她站在路上，背后是路两边向上铺展着枝叶的树木。那些树木间投下的光在宫九的肩膀上晃着不规则的光斑，看得本间有些晕眩。
　　“那，请我考虑一下吧。”
　　“好啊。”
　　上午第二节课的时候，宫九用笔戳了一下弥生的背。
　　以前宫九这么干过，弥生知道她是要传纸条过来，便一边刻意地挺直背，一边将一只手慢慢地伸到自己的背后。
　　宫九往弥生的手心里放了一个纸团。
　　“女孩。”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宫九陆陆续续地给弥生塞了好几个纸团。
　　“右边的眼角那里有一颗痣。”
　　“扎着马尾辫。”
　　“就在你的右边。”
　　本间不明所以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到了最后，弥生回过头，投来上次那样的，杀人一般的眼神。
　　弥生估计以为宫九是在戏弄她，故意写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逗弄她。
　　面对弥生的注视，宫九指了一下弥生的右边，轻轻一笑。
　　“宫九，弥生！”
　　下课以后二人就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里。老师对宫九尤为痛恨，愤愤地道:
　　“我记得你有过好好学习的时候啊！”
　　老师讲的没有错误。班里实行按成绩分座位的规定，大家按照成绩依次自己挑选座位。宫九发现弥生的成绩一直很稳定，数学不好但别的科目表现得如同天才，总是会考到第十五名，会挑选靠窗那一排的第四个位子后，就拼命地读了一阵子书，争取排在前面，抢到弥生后面的位子。
　　总之只要到了快考试的时候，宫九还是会用功读书的。
　　“你说的那个女孩，是什么意思？”
　　等从办公室里出来，弥生立刻问道。
　　宫九看着她，看了良久后问道:
　　“你中午回不回家？”
　　二人把地点定在阅览室。她们好像都已经忘却了正林老师的事，平静自然地坐在那里。中午，除了她们以外，这里没有别的学生。
　　“你还记得你的纽扣吧？”
　　“啊，这个吗？”弥生抬起了胳膊，衣袖随之往下堆了一截，漏出她那洁白的手腕。
　　“我昨天傍晚看到跟着你的守护神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她。”
　　弥生听到这点，露出感兴趣的神情。事实上，本间此时就正站在她的右手边，有些不安地看着她。
　　“你想和她说话吗？”宫九看看弥生，又看看本间。
　　“如果可以的话......”
　　宫九进来时嫌弃这里太热，把所有的蓝色窗帘都给拉上了。阅览室里充斥着深蓝色的光线，灰暗而神秘。
　　“你好。”弥生试着对右边点了一下头。
　　本间及时地回复，并且看上去拘谨不安。
　　宫九将本间的自我介绍讲给弥生听，有种自己此刻在通灵，将鬼魂和人类连接起来了的错觉。几番一问一答之后，弥生迟疑地道:
　　“那么，你会一直跟在我身边吗？”
　　“不，不是的，三个月后我就会离开。不过......”
　　本间苦笑了一声:“我往往很快就被人赶出来了。”
　　宫九如实地将本间的话转达给了弥生。弥生和她一样，对此很是诧异。见两人都是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本间只好无奈地答应傍晚时把一切都讲清楚。
　　下午，宫九和弥生并排去上体育课时，宫九遥望着操场:
　　“比起她被赶出来这件事，我对御守栗的事情更感兴趣一些。”
　　“她是御守栗贩卖的守护神，有问题吗？”
　　在快要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宫九停下了:
　　“我总觉得，她对御守栗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说罢宫九大步地迈出去。她站在被太阳照着的地面上，回过身看着弥生。
　　弥生站在台阶上，被大楼的阴影笼罩着。这样一来弥生白皙的皮肤更为惹眼，叫人移不开眼睛。
　　“感情感知力，低分。”
　　宫九在心里擅自给弥生下了一个论断。
　　这节课上宫九和往常一样地向老师撒谎，说自己跑不了步。宫九原以为老师会照旧地让她待到一边去，却听见老师说:
　　“这样啊，那你去给户田老师帮帮忙吧。”
　　户田老师是新来的一位体育老师，是个很年轻的姑娘。过会儿后宫九弄清楚了，她又被当成免费劳动力用。有趣的是，户田老师现在所住着的单身宿舍正是正林老师曾短期地住过的那一间。
　　“要进来喝点水吗？”户田老师看了眼宿舍的方向，“你看上去很辛苦呢。”
　　因为对方是女老师，宫九便没有在意，跟着老师进入了宿舍。
　　进去后宫九不禁想象起正林老师住在这里时的情景。他一定时常在这里拿着女学生的照片，做着各种奇怪的事情吧。
　　现在这里已经没有男性居住过的痕迹，屋里摆放着的都是户田老师的东西，充满了女性气息。户田老师给宫九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喝。
　　“那个，老师你很喜欢这个吗？”
　　宫九看到了墙上贴着的通灵师之战的宣传海报。
　　“啊，对。我最喜欢里面的御守栗，感觉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户田老师说这话的同时看了一眼那张海报，呼吸因为之前运动过度而有些急促。
　　“对待别人很有礼貌，不乱抢镜头，遇到麻烦事的时候总能拿得出办法。是个很好的人。”
　　“嘛，老师，说起不乱抢镜头，大概是因为她不是很想红吧。”宫九小声地道。
　　户田老师愣了一下，旋即大笑:“也是。”
　　“但是，你不觉得这种人红起来也很奇怪吗？”
　　户田老师将笑意收敛起来。
　　“大家都喜欢追捧这样奇特的人。可是如果身边真的有一个这样神秘兮兮的人，估计都会躲得远远的。”
　　说着说着，户田老师的声音越来越低。宫九有些担心地叫了一下她:
　　“老师？”
　　“户田老师？”
　　“唔，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应该下课了，你回去吧。”
　　户田老师笑着望向门外。宫九转过头，这才看见正在门外站着的弥生。
　　“下课后你还不回来，我就找到这里了。”弥生说话时的脸色有些难看。
　　经过宫九的追问，她说她到宿舍这边来后，看到有一个男教师的宿舍门是开着的，无意中瞄到他在看那种东西。
　　宫九没有多说什么。弥生还不知道正林老师做过的那些事，如果知道了，她的脸色恐怕会难看。
　　“话说回来，快要放学了。”弥生突然道。
　　宫九反应了过来:“是，快要到傍晚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