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你》天上之爱

22、错过 超车，超车

　　超车，超车，连续超车，一辆一辆鉴别，一辆辆否定，那边，没过北门抄了近道的柯尼塞格已经屡屡闯过红灯，也驶上了城际高速。
　　从金管到中夏舞蹈艺术学院，城际高速是走捷径的必经之处，若再追不到，那目标走的兴许就是其他路线，真那样的话，可能还是直接去人家地头来得方便一些，看了看后视镜中的红蓝闪烁，他再次加大油门。
　　‘呜呜’的高亢中，看到白色流线的其他车辆纷纷保持匀速、又或让路。
　　城际高速这边车也多但至少不堵，速度能够拉起来，后面的自然容易甩掉，不过为了集团声誉方面的影响以及为了之后自己脱身方面的考虑，展晟睿还是挂上耳麦，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过了高架，就是金门大桥，金门大桥横跨于芷江至上，而芷江，是分隔了西城区与内城区（市中心）的宽达四百七十多米的入海大江。
　　桥对岸隐隐也有红蓝，前路被截？不过那无所谓了，因为前方有一辆黄白色的凯歌，因为刚追及的他已经看到了上面那一个个车窗映出的那一张张秀气的脸。
　　都女生，没错，应该就是它了。
　　心中一认定，柯尼塞格立即加速超上，接着，在尾灯连续明暗后，他看准距离，一拨方向盘，一个急停霸道地将车身横在了悬索桥右道的路中央。
　　“吱~、吱~”大巴连续点刹，减速急停。
　　后面的司机看到突发状况，也纷纷反应，纷纷作出应变，车横的横，斜的斜，但总有些反应慢来不及刹车的，与前面的追了尾。
　　“好痛，我的额头！呜呜。”
　　“怎么了？怎么突然停车啊？”
　　“不知道诶。”
　　“好像是刚才超过我们的那辆很酷很酷的超跑，它拦在我们前面了。”
　　“是吗？它为什么拦咱们？”
　　不等车内的女生们再嚷嚷，飞奔而来的那道黑白已将门‘嘭嘭’敲响，大巴司机按键开门，刚想怒斥，就被上来者一个眼神震慑地将话硬咽回了肚子。
　　“哇~，好酷啊！”
　　率先看清的女生捂起了眼，脸都红了，接着，其余的也一个个捂面、缩头，状似害羞，也不怪她们如此，主要是某人出来的急，连仪容都没来得及顾。
　　尽显神秘的银白面具遮掩不住下半边的刀削，高挺的轮廓（鼻梁）下，那始终勾着的宽厚带着缕邪意，配合那随气流轻轻拂动着的齐肩（半长发），满含的是不羁，脖颈修长，肩膀高耸，倒三角的完美实非料子薄薄的阿玛尼所能掩盖，除了胸前那两块结实，最让女性无法自拔的，其实是两排扣子间那棱角分明、匀称又十分对称的八块凸起，当然，刚被双手插了的兜兜下方那两条不是一般男子所能够拥有的修长也足足为他加了一倍的分。
　　第一排，那正抱着平板将手指搭在镜架上的女人似乎是带队老师，她旁边空着的位置被台摄像机占据，过道右侧坐着两男子，年轻点的那个胸前挂着单反，他们应该是摄影师。
　　“舞蹈艺术学院？”
　　貌似老师的女人一愣，然后木讷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他便略过了第一排，边扣纽扣边往后走去。
　　顺着座序他看到了很多很多的麻花，直刘海偏发式，多个麻花式，斜刘海双股麻花，斜扎麻花，小清新双股麻花，齐腰超长da麻花，公主麻花，羊角麻花，披肩掺麻花，麻花带帽，麻花带蝴蝶结，麻花带彩绸，麻花带发箍，就是独独没有略显随意的露额头偏右挂肩的那种，而除了麻花，车上不是马尾就是短发、披肩长发，至于衣服，上衣无论长袖短袖、无一不白，下身或短裤丝袜或短裙丝袜或弹力紧身裤，无一不黑，只是，她们那一张张还算不错的瓜子脸或鹅蛋脸都不是自己要找的。
　　位置有空余，可能没上齐，转身，大步流星地回到车头，再问那貌似老师的女人，得到的回答是确实有一同来的女生因为家近没有上车，问对方是哪几个，女老师拿起iPad，点开存档文件选了张合照给他一一指了指，可是，不在的也没有一个是。
　　展晟睿：“她们怎么回事？这一个个麻花辫的？”
　　女老师：“奥，麻花辫，马尾辫，短发，披肩发，这些都是知青发式，因为负责主持本次市优秀高等院校评选活动的郭局长曾是知青，所以这是我们校长特别要求的。”
　　市优秀高等院校评选，这个展晟睿知道，中夏市每三年举办一次的这拨款活动，捐助方就是家里那花心且作的死老头子，陪他一起的还有市教体委的那些官儿。
　　知青打扮，圆梦？作，真作，可你们他妈的什么时候作不好，偏偏非挑今天这个时候，那她呢？莫非她是别的学院的，再问了问这女老师，得知今日到金管借地方的不止她们舞蹈艺术，展晟睿不由暗骂了声‘操’。
　　拦截无果，自然下车，他人一下车，就被已经赶到的交警包围，而见车外有热闹，舞蹈艺术的女生们个个起身，涌到车头，其他有条件的也将脑袋探出了右侧的窗缘。
　　“哇，被警察叔叔逮住了依然淡定从容，面对笔录，依然故我的打自己的电话，这酷酷的感觉帅呆了！”
　　“那些交警都毕恭毕敬的，他好像很有身份的样子。”
　　银色半脸面具，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展氏集团的太子爷，本省最大财阀家唯一的继承人，就是市长来了恐怕也得客客气气的吧，女老师也小小地花痴了一下。
　　大桥右道两头都堵着，交警们赶着疏导交通，可那个好像得花个一时半会儿，展晟睿没耐心等他们给自己清出路来，因此在签字前，他又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
　　五分钟后，天空传来了哒哒的轰鸣，那是螺旋桨的声音。
　　“直升机，看，是直升机！”
　　看到直升机到来，有人连车都不顾，径直走向了桥侧的人行道护栏；最大的两个塔柱之间，也是主索的最低点，优秀的直升机驾驶员可以操控着直升机悬停在最低点的上方，而放下绳梯，桥面上的人就能上飞机。
　　来的这架贝尔407当然属于展氏，它是从芷江上段的展氏江景大厦飞过来的，也是展晟睿命令它以最快速度过来的。
　　攀上绳梯，舱门关上一将外面的螺旋桨声减轻，同坐的助理陈志就汇报道，“交通总局那边已经打过招呼，这次您会被扣一分，顾局也让您别再有下次，另外，本次堵塞造成的车辆损赔会记到集团名下……”
　　他摆手阻止，“刘栋梁，给我以最快的速度飞到金融管理学院，快。”
　　前面点了下头，刚刚升到合适高度的407一个倾身侧转，顿时晃花了底下那一双双男女的眼。
　　车门开着，未熄火的柯尼塞格引擎声还在低沉地隆隆，发现车仍横在桥中，有女生想好心提醒，但天空的轰鸣转瞬已远去。
　　舞蹈艺术学院女生甲：“这是不要了吗？”
　　女生乙：“什么不要了？”
　　女生甲：“车啊，他好像把超跑丢下了。”
　　女生丙：“哇哦，这么酷的跑车说丢就丢，还能坐直升飞机，那直升机是他家的吗？要是的，那他看起来好有背景的说。”
　　发现探出车窗的美丽少女们满眼心心，同样羡慕到不行的一名小交警整了整帽子，再看了眼作为那远去配景的迅速昏暗的天，他忍不住问身旁人，“队，我看到那上面写着展字，那人不会就是展氏的那个太子爷吧？”
　　“除了那几个太子爷，我们市谁摆得出这样的谱，就是市长他老人家，估计都没怎么坐过直升飞机吧…”
　　“那他那车？”
　　“丢给我们了呗，让咱帮他送回去呢，这都看不出来？”
　　“凭什么啊，他丢的烂屁股凭什么让我们给他擦！”
　　没什么，就凭有钱可以任性，没钱只能认命，交警队长拿本子拍拍对方，也拍拍周围还在啧啧的几个，催促道，“别看了，都别意淫了，这车贵的离谱，要路上磕一下碰一下啥的，咱们就是拿出全年奖金都赔不起，所以要动这车怎么也得等大队长来，快，快疏导交通去，如果不想大伙儿本月奖金泡汤，就赶紧去把人家丢下的烂屁股擦干净。”
　　“咕嘟”昂科威的车身猛地晃了一晃，不过车内的小白兔这次没有叫喊，只不过是车轮碾上隔离带，又不是刮擦或碰撞，她自然不用像刚才那样‘不是，不是’地对后排那一个再甩无赖。
　　王钰：“这是你第几次压倒花花草草了？”
　　“好像…”瑶瑶捋捋发丝，“好像是第六次，这次压倒了多少？”
　　王钰：“别管它，革命尚未成功之前，必要的牺牲可以不计，包括车。”
　　草，后面的沈少楷又猛捶心胸，牙齿咬的咯吱响，此时，昂科威车头的部分已经因为撞树瘪了一小块，灌木枝条什么的刮擦左右也有两道了，这可是他的新车啊，早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选今天这日子开出来显摆，如果早知道的话，他一准先干掉某个不知心疼为何物的老司机。
　　“小兔子乖乖，瘾过足了吗？”
　　沈少楷的脸上满是一副求放过的可怜表情，瑶瑶转转方向盘，拿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右边，见北门已近，王钰拉起手刹，松开了安全带，知道不能开了，小兔子乖乖从驾驶席换到了副驾驶席，而没等王钰从外边绕过来，沈少楷就连钻带爬地抢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自己的车还是自己来开放心，哪怕撞了，那也是自己的事情。
　　“你开？”
　　“当然我开，这我的车。”
　　“好，你开就你开，瑶瑶，来，跟哥哥坐后排，咱不跟这个妹控同排。”
　　妹控？你妈？旁边，小白兔已经‘好啊好啊’地打开了车门，沈少楷想去拉，可小兔子在某个贱货的怂恿下根本不想鸟他。
　　“死猴子，下次你别想再上我的车。”
　　听到赌咒，王钰理也不理，他右手揽过妹妹的香肩，勾勾嘴，用令人嫉妒的事实‘啪啪’打了前面的脸。
　　沈少楷怒，油门一踩，往不远处的金管北门冲去，可车到了大门口还是得停。
　　他们之前就是从北门进来的，无牌无照、在金管又无亲属的他们之所以能进来，那是因为北门有王钰认识的人，王钰认识的人是名特保。
　　“喏，这卡还你了，既然晚上走不开，那明天记得来捧场。”
　　通行证递到眼前，应彪这才依依不舍地从摆着手指的那个可爱人儿身上收回视线，“猴子，你妹妹不是我们学院的吧？”
　　靠窗缘上的脑袋往里侧了下，“这也能看出来？”
　　应彪：“那还用说，我们学院可没你妹妹这么漂亮的，早知道，哪怕饭碗丢了，今天我也得舍命陪一回美女啊。”
　　陪你老母，心里暗斥的同时，某板着张晚niang脸的也忍不住咂嘴催促，“喂，还走不走？”
　　“得，记得明天来，走了走了。”后面那句，王钰是回答前面的。
　　而听说可以走了，沈少楷一踩油门，只给车旁目光不舍的俩家伙留下了一蓬烟尘。
　　待别克远去，拿手扇着的另一名特保忍不住道，“白色长袖，下面黑的，副驾驶座上那个绝色美女？”
　　应彪知道他的意思，“去，我哥们他妹子不是麻花辫，不是麻花拦个球，就算是，我也不能对不起我兄弟，组长要问起，记得守口如瓶啊！”
　　那人：“我守口如瓶没用，这不还有监控么。”
　　应彪抬头一看，是啊，还有探头呢。
　　此时此刻，金管信息中心计算机实验室某机房内，刚从台式键盘上收起手指的赖达布抬头望向了陈廷，“陈哥，好了，我已经侵入数据库，连备份都给他删了。”
　　“做的不错。”
　　被拍肩膀，赖达布笑笑，通过同步的监控画面看到降落的直升机，他又忍不住发话，“还坐飞机回来的，阵仗真大，奇了怪了，咱们展太子一向沉稳，今日这么火急火燎的是为了谁啊，男的女的？难道陈哥不好奇？”
　　陈廷当然好奇，对头那么急，他怎么可能不好奇。
　　“姓展的又没跟我说，鬼知道他投胎似的究竟为哪个？不过我估计他还没找到人，删了存档，正好能给我的车出口恶气，这狗娘养的。”
　　赖达布又笑笑：“呵呵，我们这给他删了，估计展大太子马上得吐血。”
　　直升机落下不久又飞走了，再度冲进值班室，问了特保组长各门的进出，将一个个被拦下的疑似者一一查看，一一放过，见仍无结果，他再顾不得啥唠子安全问题，强迫对方打开了保存存档的电脑文件夹。
　　存档文件夹内空空如也。
　　没有可以点开的文件，自然也就没必要暂停监控。
　　暂停监控，不，这种说法其实是不熟悉操作系统的特保组长的误解，是不正确的，但存档文件夹内的文件在被点开阅读时是会因为占据全屏而影响到实时监控系统的运行，这一点是对的，而且由于学院某些地方时有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的丑恶现象发生，学院领导怕好事者知道后会宣传出去、会造成隐私侵犯这种不良后果，这才定下了无关人等查看监控需要事先申请这条硬规矩。
　　没有存档可读，不必去骚扰领导，特保组长忍不住松了口气，可再对上那似乎黑了不少的半脸面具后，他的心又忐忑不已，打电话去信息中心那边，得知就连备份都没后，以为存档记录没有开启的他顿时也糊涂了，“怎么会没有呢，存档记录我记得是七十二小时才覆盖一次，照理该是后天中午，对，没错，今天是周日，我一般都是每周二早上用移动硬盘下载这些个视频，然后两月删除一次，难道，今天有人动过电脑？喂，今天除了我和小刘，你们谁动过这台电脑？”
　　闻言，另两名特保相互瞧瞧，然后目光一致落在了展晟睿身上。
　　“嘭”含恨的一拳狠狠砸下，顿时，没人再敢直视他。
　　“可能是早上那班有谁误操作了。”特保组长最后只能这样推诿。
　　监控没有存档；其他学院赶场子来拍宣传片；停电。怎么什么事都赶在今天，难道是老天爷故意作祟，故意在给自己使绊子，发觉好事多磨，某人郁闷地直想吐血。
　　“嘭”拳头再次砸下。
　　正在这时候，门口来了辆电动车，电动车上头发半白的西装老者目光朝值班室内一瞥，脸上便忍不住有了笑意，“哟，谁惹咱们展小子了？让你生这么大气？”
　　“夏院长！”
　　“院长！”
　　“夏院长！”
　　“院长！”
　　“嗯！”老者点点头，负手走了进来，“你这又飙车，又飞机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纨绔呢？还是你想把我这学院给拆了？”
　　“我自有我的道理，这没你的事，死老头子。”
　　夏院长，夏书明，夏书明不止是中夏金融管理的院长，还是中夏大学两位常务副校长之一，不过人家是学院最高领导又如何，份量大到像展晟睿这样的学生照样可以一句‘死老头子’，照样可以见到人来坐着不站起。
　　“麻花辫子，白色长袖，棕色短裤，下面黑的，还背着个兔耳朵的书包……”
　　“您见过她？”
　　看见那一脸希冀，对方得逞似地哈哈笑了，可是回答呢，只有‘没有啊！’三个字。
　　“你……”展晟睿板起了脸，他最讨厌别人拿他开涮，尤其在这种重要关头。
　　“我是听东门说的，你不是命令各门拦下这样打扮的女娃娃吗，那小姑娘很漂亮，而且不是一般的漂亮，对不对？”
　　展晟睿蠕蠕嘴唇。
　　“诶，奇了怪了，我可听院里的丫头们都说你是个基啊，基的话……”
　　某人怒，眸子里都冒出了火。
　　“好了好了，老头子开个玩笑，今天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性取向，主动辟了谣，不过辟谣归辟谣，你也别跑车，飞机呀一下子来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学院在拍电影…”
　　说到这里，夏院长转过头去跟特保组长嘀咕了几句，得知监控没有存档，他又转回了头来，“都这时候了，人家小姑娘要走不会留的，你守这里没用，所以别影响他们工作了，与其有这个空，不如回你遇到她的地方去找找线索，说不定那里会有什么遗留，比如学生证，比如作业本……”
　　不用再比如了，因为听到这话的某人又像阵旋风般冲了出去。
　　“诶、诶，别、别、别，那是我的车，我的车。”看到停在门口的‘中华剑’被跨，原本干笑的老人家忙追了出去，门口那辆保养的还算不错的老旧可是跟院长老伴一样的存在，就现在孩子这毛性子他如何放心，不过他放不放心都没用了，因为有人已经一扭手把，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