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你》天上之爱

21、擦肩

　　北门，南大门，无论哪个门，从位于学院东校区偏北角的三馆出发的话，经过在建多媒体教学大楼前面那条直通教务大楼（院中）的大马路，再选择南或北向无疑最快，可如今那大马路以及大马路前后的路段因为渣土车的运来送往很是泥泞，要不是为赶时间，展晟睿是决计不会从这走的，因为他的白色超跑光四个轮胎就抵得上一辆Panamera（帕拉梅拉）。
　　离开了砂石遗落较多容易打滑的路段，见路况好了，超跑立刻开始加速， 40迈，42迈，44迈，46迈……
　　“嗖~”
　　马路右侧的养护带上，有两女生在遛狗，瞬间刮过的狂风掀起了白色长裙的裙裾，略白纤长的上方，那淡蓝的诱惑顿时整个毕露，走光女生在抚平裙摆，在失声惊叫，她手中牵着的泰迪则在替主人汪汪大叫，不过发现与她结伴的是个白加黑，超跑飞快减速，急刹后又倒了回去。
　　车倒到一定距离，看清模样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的车在的时候，鲜少有人不给正脸的，尤其是女生。
　　可是，那不是白，而是淡淡的奶黄，下面那黑是弹力紧身裤，那张微胖的痘痘脸后也不是什么麻花而是马尾。
　　看错了，操！
　　不过倒都倒回来了，问问或许会有收获，想及此，某人不等车停，已经摇下了车窗，“喂，你们有没有看到个麻花辫女生，她穿白色长袖T恤，棕色短裤，下面是黑色丝袜或者裤袜，看到过吗？”
　　白色长裙捂着两颊，眼中满是心心，痘痘脸自卑地低着头，同样屁字也不回答。
　　看了看她们的反应，知道自己遇上了痴女，所以展晟睿二话不说，换挡重新启动了车子。
　　养护带那边是人行道，人行道边上还有一丛丛半人高的黄杨，而其中一丛黄杨外头，此刻停着辆粉红色的折叠女士，以为自行车是两女的，车篮里那只同样款式的毛绒兔耳朵书包就在某人心中自动变成了今年流行款，因为他觉得喜欢毛绒绒宠物的女生有个这种类型的书包并不奇怪。
　　超跑呼啸而去。
　　半晌后，觉得可以发泄的白色长裙这才忍不住惊叫道，“哇，好酷，好有型，那个帅哥是谁啊？他也是你们学院的吗？”
　　“那辆白色跑车是柯尼塞格幽灵之子。”
　　“啊，他就是你说过的那个…”
　　“对，他就是展太子，在我们学院一言能定任何人生死的展大太子。”痘痘脸女生推了把近视镜，露出的也是一脸向往。
　　太子？
　　能定任何人生死？
　　听起来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我是不是惹到大麻烦了？
　　这下该怎么办？
　　探头，远眺，朝远处瞧了又瞧，即便觉得半脸面具不会再倒车回来，遇到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为以防万一，瑶瑶还是解开了系绳，让麻花变成了披肩，换了发型，原本蹲在黄杨后逗小狗狗的她这才重新走出，上前，将怀中的小泰迪还给了俩女生。
　　痘痘脸：‘白色长袖T恤！’
　　白色长裙：‘毛呢短裤！’
　　痘痘脸：‘黑色裤袜！’
　　“不是，不是，那个人说的不是我，姐姐你们瞧，我不是麻花辫的。”她急地摆手，扯扯头发，连带着辩驳，之后未等两女再瞧，她又匆匆上车，飞快地踩着脚蹬子逃走了。
　　我们又没说你，而且，你刚才好像就是麻花辫呐！痘痘脸和白色长裙相互瞧瞧，都猜到了展太子要找的就是瑶瑶，她们又试图猜测这里面的原因，却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小白兔的美貌上。
　　痘痘脸：“可我听说展太子是个兔子啊，难道传闻是假的？”
　　白色长裙：“不管他是不是兔子，也不管那面具下的脸是否丑，我就喜欢他那酷酷的样子和气质，决定了，我要找机会向他表白，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谁知，痘痘脸一指头戳了她的太阳穴：“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们班系花林明茗的事了吗，所以别不自量力，要真这么去做，你的下场肯定比林明茗还惨。”
　　教务大楼…第三餐厅……致远楼…天文馆
　　天文馆侧面是条弯道，看到道路反光镜中的来车，柯尼塞格依然没有减速的意思。
　　“滴~滴~滴~”
　　喇叭猛按，油门略松，一拉改装过的手刹，方向盘猛打。
　　“嗤~”弯角漂移，耐磨轮胎摩擦路面激起青烟一阵，后置平衡翼外缘稍稍在对向来车的倒视镜上一蹭，两车顺利完成交错。
　　下一刻，柯尼塞格再度加速，扬长远去，而被它惊的失了方寸的来车为了避免侧翻紧急制动，在惯性驱使下又不得不驶上了绿化带，一头扎进了灌木丛中，那还是一辆帕加尼，那辆帕加尼还有个跟幽灵之子足以别下苗头的名字——风之子。
　　柯尼塞格幽灵之子
　　帕加尼风之子
　　同样都是上2500再加万的超跑，能开的岂会是一般人，金管有两位太子，一位是展晟睿，另一位姓陈单名一个廷字，而陈廷，就是这风之子的司机。
　　“展晟睿，你个狗娘养的！”
　　踹开车门，下车，狂骂着从灌木丛中冲出，发现已经没有了肇事者的踪影，一身皮衣皮裤，下巴有搓胡茬（刻意留的那种），整着漂绿（只染了一部分）莫西干，脸型略长鼻梁还高的唇钉小帅只得不甘地竖了竖中指，刮擦、划花之类是小车损，大车损甚至车辆报废对他来说都只是小事，他气，气的是刚才自己竟避让了，被对方戏弄了还让对方扬长而去，这里面最重要的其实是面子，想着若监控拍下可以到院长办公室告他一状，一瞧却见探头是故意别开了头的，更加气疯的他二话不说，脱下皮鞋就用力砸了上去。
　　…大礼堂……室内篮球馆……小足球场，50迈的车速够快，才一分多钟，超跑就抵达了南大门，要不是顾忌路上的行人，他还可以更快。
　　挨着门将车一横，下车，人冲进值班室。
　　监控台前的特保被推开，移动鼠标，关闭、选择、放大，22寸斜嵌式屏幕上一共160个小分格，每一分格都代表一个摄像头监控区域，嵌入式屏幕又跟监控台前的壁挂超大液晶屏同步连接，所以随着他的点击，大屏幕上画面开始不断切换。
　　听到翅膀扑棱声，停在路灯脚畔的瑶瑶侧首仰了仰，发现是灯杆上监控的转动惊飞了正在歇脚的灰鸽，于是她拨动车头往探头不可及的路灯背后躲了躲，然后继续‘嗯’、或者‘哦’。
　　电话那头是曹大主任，手机么当然是男人婆的，先前不知拨打者非机主的瑶瑶将电话接起，于是被逮了个正着，对方一口一个‘你妈妈’，一口一个‘为你好’，已经足足磨了她两分钟的耳根。
　　“好了，叔叔这边（雄风网咖）还有事要处理，就不跟你多说了。”
　　不唠叨了，好啊好啊，闻言高兴，她就想挂断，谁知老曹性格特婆妈，还不准备这么快放过她。
　　“你妈妈回去前让我告诉你，下周……”
　　下周什么，肯定是上课的事么。
　　“下周一我一定去上课，曹叔叔你就放心吧。”就周一，她在心里强调到。
　　“上课是一个，还有今天白天的时候…”
　　唔~，不是说不多说了吗？
　　“叔叔、你妈妈、单老师，我们三个今天打了你不下二十通电话，但你那边就是通话中，一直通话中，后来我跟你妈妈对了对，号码没错，所以叔叔就奇怪了，你那个手机是不是有问题？还是你故意不接的？”
　　“不是不是，可能是因为周围太吵没听见。”其实，她就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接，尤其是你妈妈的电话，万一她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呢，好了，没其他事的话就别在外面闲逛了，快回寝室，到了寝室，记得给你妈妈和叔叔发条短信报个平安，就这样。”
　　“哦，哦，我会的，我会的。”
　　满口答应下来，终于等对面挂掉电话，得知妈妈有事已经离开，她简直高兴坏了。
　　‘耶，终于能回去了，嗯？’视线无意一眺，发现不远处的三色堇开的正艳，所以她支起摆脚，在更远些那个探头转到这边前小跑着进了花圃，还蹲下了身。
　　遛狗两女生？粉色自行车？通过监控，发现两者间距离有些不对的展晟睿还没来得及细细思量，一道令人皱眉的深蓝出现，由近及远，朝着粉色那方向驰去，见是帕加尼，他不爽地嗤了下嘴，略过，去点击下一个分格。
　　花圃中蹲着个女生，模样什么的瞧不太清。
　　以为拿个书包挡着本少爷就不知道你在偷看了？陈廷勾嘴摇头，暗骂了句花痴，就选择了不再去看。
　　超跑缓缓驶过。
　　嗯？不是刚才那辆！
　　拿眼瞄瞄，待车远去，瑶瑶放下书包，重新背上，之后，她怕真来个万一，所以跨上自行车，拐进了人行道尽头的柏油小路。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五指一顿，鼠标略松，“刚才你一直守着监控？”
　　“啊？”突然被问，一旁侍立的特保起先没能反应过来，不过反应过来后，他立马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生，她穿着白色长袖，下面是棕色的短裤加黑色的丝袜，后面系着条麻花辫？”
　　“这个…”那人挠挠头。
　　“怎么了？”
　　“这个我没注意。”
　　“没注意？你不一直盯着监控吗？”
　　“奥，展少，事情是这样的，停电后不久，大学村雄风网吧听说有学生闹事，上局请我们协助出警，西门的两位同事都去了，因为怕有人进出需要远程遥控电子门，所以我就让小刘盯着西门，下午四点半完成交接班后至您来之前，小刘都盯着那边。”
　　听到特保组长的插嘴，他忍不住白眼，略一思量，他道，“那记录回放，我要阅读存档。”
　　阅读存档？闻言，特保组长颇感为难，阅读存档势必先暂停监控，如今正值人进人出的重要时刻，若监控暂停的过程中恰好有意外发生，这个责任自己可担不起，况且，暂停监控也需要至少主任级别领导的授权，今天周日，他还能把电话打到领导家里去？
　　“展少，记录回放不是不可以，不过记录回放就得暂停监控，监控要停了，万一您找的那女生正好离开咱们学院……”之后的话，就不用说了。
　　再一思量，他又问，“那学院内有没有什么地方是监控没有覆盖到的？”
　　“没有覆盖到啊…，那还真不少，不靠大马路的偏僻之处，没人会走的地方监控自然没有，还有各条小路，林木茂盛的地方，这些地方安设监控不划算，没必要肯定也没有，还有大楼、厕所等建筑内部，这些地方即便有监控那也是独立的。”
　　也就是说，她现在有可能在某条小路上，又或者进了某栋建筑内部，比如厕所，比如食堂……考虑着各种可能性，展晟睿仍紧紧抓着鼠标，目光盯着屏幕，准备着随时的选择。
　　与此同时，粉色自行车又停了，它正停在柏油小路的后半段，还差十余米，就能抵达出口，可因为枝叶的遮掩，出口大路上的探头恰恰没法摄到小白兔的人影。
　　瑶瑶在干嘛？她在接电话，这次，电话是她表哥王钰打来的，那边说想帮她把入学派对办了，顺便让自己出资的酒吧提前结束试营业，但，这逻辑怎么听着有些怪呐！
　　王钰：‘放心了，我没叫宇峰，没叫姑父，你们老杨家就汪汪狗（瑶瑶的堂哥汪文宇）会来，我跟他说过了，他也保证了烂在嘴里，所以小姑她不会知道的。’
　　瑶瑶：“可是…”
　　王钰：‘派对都帮你准备好了，你这主角怎么能缺席？来了来了。’
　　‘兔宝……’这是沈少楷的声音，可他刚插嘴，就被某人暴力阻止，电话那头除了绊嘴，还有汽车的行驶声，他们似乎在路上。
　　摆平表弟，王钰再道，‘今天哥哥出资的酒吧开业诶，我最漂亮最可爱的宝贝妹妹怎么能不来捧场呢？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哥哥的哥们们可都期待着你来呢，节目都为你安排好了，对了，还有礼物，我让他们一个个买了礼物，你就不想来拿？’
　　礼物谁不想要啊，瑶瑶当然也想去，可她心里过不了妈妈那一关，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王钰：‘小姑不会知道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她知道，因为爷爷奶奶也会来。’
　　瑶瑶：“外公外婆也去？”
　　‘停、停，就这、就这。’（沈少楷）
　　嗤~，电话那头的刹车声跟不远处的动静意外重合，某兔忍不住抬了下头，不过枝叶空隙透着的那白是辆SUV，不是王钰的英菲尼迪。
　　王钰：‘嗯，你外公外婆也去，这下可以放心了？’
　　瑶瑶：“好啊，好啊，那我怎么去呢？”
　　王钰：‘我们来接你，而且已经到了。’
　　“到了？可我现在在隔壁学院呢，我……”
　　“哥哥知道，向前，你继续向前，只管向前走。”不待她细说，电话那边就笑嘻嘻地怂恿起来。
　　向前？抱着疑惑，她单手推着自行车，边走也边伸长玉颈，望向了前方那白色。
　　‘组长，舞蹈艺术学院的大巴十分钟前刚刚从我们北门离开，你问的那什么麻花辫，白衣服我好像有看到，不过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反正那车上都是女生，都挺漂亮的。’
　　舞蹈艺术学院？中夏舞蹈艺术学院？北门？漂亮女生？坐大巴离开的，时间也差不多，应该是了，就是它，没等特保组长放下步话机进行转达，性急的某人唰地站起，径直冲出了值班室。
　　“头，这太子爷怎么急成这样？”
　　“兴许是那女生特别漂亮！”
　　“操，这马达声听起来真带劲，不愧是千万级的超跑。”
　　“是啊，这车要能给你过把瘾，开出去只要那么一溜，相亲的时候估计话都不用说，人家姑娘就主动倒贴了。”
　　“那肯定的么。”
　　同事和上司伫在门口目送着远去的柯尼塞格，特保小刘却记得自己的职责，重新落座的他刚想拿起鼠标，刚想选择西门那分格，神情就忍不住一楞，因为靠近屏幕下方的分格127上有一道窈窕动人，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而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的瑶瑶见到自己俩哥哥，小嘴已经撅起，“唔~唔，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这还用问…”王钰嘴巴朝左一努，不用说，肯定是某个不良家伙在她手机上做了手脚并用了手机定位之类的功能，否则怎么可能如此精确地将她找到。
　　“唔~”
　　“瞧，咱们小宝贝生气了，你这个妹控。”
　　“你才妹控，瑶瑶，你别听他瞎说…”沈少楷抓起折叠好的粉色小自行车，塞进了尚未上牌的昂科威的后备箱内，“定位是死猴子让我定的，我本不同意来着。”
　　推来推去，也甭管谁是谁非了，反正两个都是大坏蛋。
　　沈少楷：“瑶瑶，来，坐副驾驶席，体验下哥哥的新车。”
　　“别！”王钰忙阻止，“你还一□□，专心开车才是正经，为了不影响你，她还是跟我一起坐后排吧，那样万一撞车，我好以身护着她。”
　　沈少楷：“谁□□啊，你妈，我先前有拿二手车长过经验的好伐。”
　　王钰：“可你之前那辆是polo，polo跟envision一样么，这车你才刚到手，我对你不放心，你如果非要让瑶瑶坐副驾驶席，那我来驾驶。”
　　沈少楷：“你想得美。”
　　驾驶室门开着，钥匙没拔，引擎也没熄火呢，某兔见状眼珠儿一转，不等他们继续争执，她就拉开车门自己坐进了驾驶席，还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王钰：“宝贝，你干嘛？”
　　瑶瑶：“你们商量不好，所以我来开啊！”
　　沈少楷：“你开？”
　　“对啊，我想学车。”她很认真地回道，而小白兔的逻辑也很简单，这小灰兔在考驾照了，所以她也得开始准备这个。
　　“这可以吗？”沈少楷问对面。
　　“只要你不怕肉痛，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不是我的车，王钰嘿嘿笑笑，说着也不待表弟反应，抢先钻进了副驾驶席，“这里路宽，学车倒合适，不过只能慢档，只能到校门口为止。”
　　“嗯，好的。”
　　“死猴子，你下来，那是我的位置。”
　　“什么你的位置，咱们宝贝要学车，我这老司机不在旁边指导难道让你这车龄低的妹控来，是吧，瑶瑶？”
　　“嗯，少楷哥哥是最大的大坏蛋，最大的大坏蛋后边去，别来影响我。”瑶瑶挽起头发低头看了下，等鞋底贴实踏板，边回想着看到过的操作，她边对着车外的那个催促道，“我要开了，快坐好。”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试着踩了下踏板。
　　王钰一把推开傻眼的某人，把门拉上上锁，然后帮瑶瑶扶住了方向盘，“你踩的那个是刹车，油门是右边那个，哎别，现在别踩，手刹要先放下…”
　　“你们…”
　　“嘟嘟，开车了！开车了！”
　　操，看到王钰不顾自己帮妹妹把手刹放下，沈少楷暗骂一声，他没心思再敲窗，连忙爬上了后排。
　　发动，急停（车门没关，智控系统自动熄火），发动，急停（这次是因为瑶瑶太过紧张，左脚后右脚一步踩了下去）……，实践与理论的磨合本就不容易，再说她对驾驶的认知只有那么一丁点，要不是有人帮她把着方向盘，崭新的SUV一准冲上隔离带。
　　一抖，两抖……六抖，连续六次后，终于停止跳霹雳舞的昂科威终于缓缓起步，慢慢离开了127这一分格。
　　“小刘，怎么了？”见下属呆呆，特保组长走过来，拍了把小刘的肩膀。
　　“那个……”
　　“什么？”
　　“奥，没…没什么。”小刘当然记得展大太子的寻找，可他一想瑶瑶的头发不是麻花辫的，所以就晃了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