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你》天上之爱

23、追索 抄小路，走

　　抄小路，走捷径，这一路，不知多少花花草草遭殃，这一路，阶梯还被当了陡坡，夏院长的那半个老伴更不知遭了多少罪，等挡水板破损、保险杠拖落的‘中华剑’好死活赖地赶到三馆，某人又不管不顾地把它一丢，径直冲进了门内。
　　“太子…”张泽辉想叫住他，可展晟睿一阵风般地冲过了防盗警报门。
　　一楼，二楼，吃完饭已经回来了的学霸们那集体惊诧中也带着疑惑。
　　三楼，天台。
　　看到人回来，孔彦辰正想跟某人说自己几个因为等不了已经打电话叫了外送，谁知不等开口，他就被揪住领子一把扯离了座位。
　　“她叫什么？她是哪个学院哪个专业哪个班的？”
　　一连串喝问把露台上的统统搞懵，尤其是胖墩，脖颈如被掐住，呃~呃~地透不过气来。
　　知道自己失态，他把劲儿稍收，但同样的问题他再重复了一遍。
　　“你问的是月野兔吗？”
　　“！”
　　胖墩右手高擎，食指指着远天已经出现的半轮月晕，“月野兔是从月亮上下来的，她是爱与正义的化身…”
　　“！！”
　　“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这些无知地球人的水兵服美少女。”
　　“！！！！！！”面具下那脸已经全是黑线。
　　丁杰：“吃货，无知的地球人我想只有你一个，你别把大家包括喽，还有，我觉得在拯救你那无知的灵魂前，她应该先救救你那死宅的性格。”
　　“其实，我们也不认识那女孩，更不知道她叫什么，她可能是误闯上来的吧，我和胖胖之前把她当你认识的人了，所以她进了你的私人地方我们也没拦。”哈哈地笑到腹痛，又好不容易等腹痛平息，颜琅这才开口替胖墩解围。
　　而得知他们一无所知，展晟睿再不废话，又冲进了自己的秘密地带，这次他鞋也没脱，进屋就东查西找，趴下左察右看，可瑶瑶并没有在他房中留下什么。
　　“主人，主人。”
　　听到叫唤，展晟睿爬起，大步走到鸟架边，双手一抬连身带翅地抓住了自己的巴西鹦鹉，“她还说过什么？快给我原原本本重复一遍。”
　　“噶”鸟呆，黄腹蓝背那本就不大的小脑瓜瞬间短路了。
　　一秒后，明白自己这是病急乱投医的某人又把鸟儿一把丢开，转身冲出了门外。
　　这次，他是下楼，这次，他找的是图书管理员。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三馆内灯亮着，但来电不是因为发电机要回来了，而是因为张泽辉跑后面工地求爷爷拜奶奶地从施工单位拉了条应急电缆过来，当然，他也不知这样作不作数，所以一见太子回来就一直忐忑着。
　　可展晟睿问都没问发电机的事情，只是令他速速将监控记录调出。
　　…………
　　“璐璐姐姐！”小白兔把车门打开了，她喊着摆手的同时，从名为锦溪绿苑的小区那也走出了道耀眼的蓝白。
　　那蓝紧衬修长，白的则是件略显松垮的长袖衬衫，随着高跟鞋鞋跟的轻磕、随着拎包的晃荡，窈窕越靠越近，越来越清晰，那鹅蛋脸也越发耀眼，只是，那两条柳叶下的深邃中好像透着丝倦意，而她回应似的挥手也略微有气无力，但这些并不妨碍左右（路人）对她的瞩目，因为如果可以不和小白兔相较的话，小白兔的表姐沈璐绝对算得上顶里挑一。
　　穿过人行横道，离开路灯的笼罩，来到车旁，顶里挑一的大美女挺了挺精神，目光一扫，发现副驾驶席还空呢，拿手遮了哈欠后的她就忍不住疑惑问了，“前边不还有空位么，干嘛挤后面？”
　　“少楷哥哥是妹控，钰哥哥不让我跟他一块坐。”
　　闻言，沈璐看向了王钰，王钰呵呵乐着，沈少楷呢，则已经咬牙切齿。
　　“那我也坐后边好了，妹控，我也好怕怕哦！”
　　“靠，你是我姐！”
　　“行了，少废话，快开车，现在你外甥好不容易睡着，要醒了，我家二太后应付不过来，一准就不让我走了。”太后指的是慈禧，而二太后说的，是沈璐那刻板守旧、个性又抠的婆婆。
　　门关，车开，放下拎包，沈璐将上身后倾，舒舒服服地靠了，还把脑袋搭在了瑶瑶的肩膀。
　　瑶瑶：“咦，姐夫呢，姐夫不一起去吗？”
　　沈璐：“奥，那个我家大熊出差去了印尼，估计后天才能回得来。”
　　印尼？印度？虽然不太清楚印尼是不是印度，但听说熊晋出了国，瑶瑶立刻想到了礼物，因为她姐夫对她很好的呀，可她姐夫对她的好却值得其正牌夫人嫉妒。
　　“印尼那地方好像是个穷乡僻壤吧？”沈璐不加思考地胡掰道，可话出口，想想小兔子没这么容易忽悠，于是她直起头，捋了捋披散的零乱，选择性地忽略了嘟嘴的那个，隔着座问起了王钰。
　　“奥，车啊，车卖了。”
　　“卖了？”沈璐面现惊讶，人也显得清醒了些。
　　王钰：“嗯，酒吧投资需要钱，我把以前攒的，借的，都投了进去，可是还不够，所以就把车抵给了认识的朋友，网吧上个月也转了手。”
　　沈璐：“用不用这么下血本？”
　　王钰：“趁年轻，难得搏一回吗！况且这次的投资总数很大，我不多出点，怕没有话语权。”
　　沈璐：“你们一共投资了多少？你自己又投了多少？”
　　王钰：“钱总共是一千四百万，我这边投了六百（万），其中三百六是我自己的，大师兄借了我二十，二师兄借了我一百八，其余的则是哥们们给凑的。”
　　沈璐：“你还有二师兄？”
　　王钰：“有啊，不过我那二师兄不太喜欢汽修这行当，我到师傅那报道时他早出去漂（混社会之意）了，当初我入帮派，就是他作的引荐。”
　　沈少楷：“带你进□□的？奥，是不是就是那个叫什么盛的胖子来着？”
　　听到□□三字，王钰苦笑不已，不过苦笑归苦笑，他还是吐了‘岑盛’。
　　沈少楷：“对，姓岑，姐，碉堡（王钰网吧的名字）开业那会儿你不也见过吗，就是穿着花格子衬衫，肥头大耳的，人特自来熟，见人就发名片的那个。”
　　花格子衬衫，肥头大耳，光头，是不是脖颈还戴根手指粗金链，浑身上下暴发户味道特明显的那个，弟弟这么一说，沈璐好像有了点印象，“你那二师兄这么有钱？一百多万说借就借？”
　　“帮派解散后，人家混的比我好，现在不光拥有足浴连锁店，还跟别人合伙开了洗浴城。”说到这，王钰脸现羡慕。
　　沈璐：“那三百六十万呢？靠你那碉堡？你以前赚了这么多？”
　　“网吧自然赚不了这么多。”王钰顿了顿，双手抱头靠往了座椅，“所以我把家里给的那套宅子抵给银行了，郊区的公寓，反正我也不太去住，有没有无所谓啊。”
　　沈璐：“啊，舅舅舅妈给你的房子抵押了？那套房怎么能抵押呢？没房子你以后怎么结婚？”
　　“结婚，说这个好像太早了吧！”王钰看了下刚从书包里摸出钱包正作犹豫状的小白兔，耸耸肩。
　　沈璐：“不早了，怎么会早，我们生日才差三个多月而已，而且你踏上社会可是咱们老王家最早的，按理说，你早该成家，像现在这样游游荡荡的算什么啊，舅舅舅妈要不是为了让你早点安定，好好做人，会在铮哥之前先给你买房吗？”
　　王钰：“好好做人？我怎么就没好好做人了？”
　　在艺术门第的王家兄弟姐妹看来，不好好读书没正经工作，常年混迹于江湖的王钰就是没有好好做人，不过，瑶瑶对什么江不江湖的不排斥，因为她根本不清楚混混到底是哪类人。
　　沈璐：“那你现在住哪？舅舅舅妈家？我知道你嫌她们唠叨，能不回去就不回去的。”
　　王钰：“住的地方不用担心，我那酒吧楼上就有地方睡，先这样凑合着，等赚了钱，我再把红本本赎回来就是。”
　　那万一赚不了赎不回来呢，车内三人都不约而同地这样想到，是时，昂科威已经离开了市区二环。
　　“缺钱的话其实你可以问我借啊！我妈给我的私房钱还有一点，给你救个急又不是不可以。”
　　尚迟疑的瑶瑶一听姐姐带头，忙将yin行卡掏出，不过，就跟家里一样，王钰怎么会要她的钱。
　　“行了，你们别这样，我爸我妈知道我把房子抵了差点没打死我，要再劳亲动戚的万一赚不来赔进去，他们非把我除籍出户不可。”
　　沈璐：“是啊，这次你实在太冒险了，虽然我知道近些年网吧生意难做，但换路子你也不一定非得再找个带吧的啊。”
　　王钰：“那有什么办法，我不像你们会读书，没文凭，在中夏，要换个好一点的行当哪有那么容易……”
　　沈少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王钰：“专心开你的车！”
　　绕着绕着，怎么就三路十八弯了？拉上书包拉链，发现表姐还在不停地唠，好像在选择性地转移话题，被晃点的瑶瑶最终回过味来，也明白礼物什么的是甭指望了，于是她暗骂了声‘小气鬼，璐璐姐姐也是大坏蛋’。
　　听到这喃喃，有人脸红，王钰则抬手抚摸着小白兔的秀发，温柔地安慰着她，也坚定着自己。
　　………………
　　人进来时，图书管理员正好去厕所，出去的时候，就像张泽辉自己说的，她跑的太快了，不过从视频中，展晟睿也发现了旁者失职的真正原因，借阅室内，一楼，二楼，三楼，拍到更多的是学霸们的举动，因为某只小兔子从进来到坐下，离开座位的次数只有寥寥的三次，第一次是找废纸篓，第二次是上洗手间，那是在那些个精虫上脑的家伙们上来之前，至于最后一次，就是去天台的那次了。
　　视频长达八个小时，只是画面中能看到她的镜头不多。
　　脑海回放，细细思量，刚才他已经去小白兔坐过的地方看过，散落在地上的书根本不是一个学科的，看来只是挡脸用的墙砖，没多大意义，位置上，除了没带走的蔓越莓饼干包装纸，一个空空的农夫山泉瓶盖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线索，线索…，线索到底在哪？
　　等等！
　　抓过鼠标，进度条回拉，找到扔东西的那幕画面，点击放大。
　　“她扔的不是废纸，你看看，是不是？”
　　闻言，张泽辉推推镜架，凑上前看了眼，“那个，好像是早点，早点不能带进来吃的，她违反了规定。”
　　展晟睿给了他个大白眼。
　　“将记录拷贝，拷好我要带走；从今日起，周末不准女生进来这条和不允许带早点进来这条废除。”
　　“啊？”
　　没给释疑，他继续发话，“要监控上这名女生上了天台，你就当没看见，听清楚了吗？总之，她在本馆做什么都随她，只是，一旦她人来了，你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把那个海报架拿出去扔掉。”
　　下完最后一道命令，某人站起冲出，去了垃圾箱那边，三馆有自己的清洁阿姨，清洁阿姨每天早中晚都会上来看看，清理一下废纸篓里的垃圾，如果是纸张之类的，那此刻已经混在一起实在难辨，但早点？其他学生不会带这个进来，那馆门口绿色回收箱中能找到的一定就是她丢掉的，还好，绿色回收箱中的垃圾是每天早晨才清理一次，现在应该还在。
　　身份无比尊贵的展大太子如个拾荒者般在馆门口捞找，这，看到这一幕，进出大门的学生仿佛看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脑子集体当机，而当机后，有人悄悄上去一宣传，出来看热闹的呼啦就下来了一大帮子，这里面就有颜琅他们，就有被某人拿书砸的不轻、现在仍戴着个缺片眼镜的猥琐君A。
　　‘他这是怎么了？鬼上身吗？’K君掩嘴问旁的B君。
　　B君摇头，‘不知道，可能钱多闲得荒的人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怪怪的癖好。’
　　绿色回收箱很高，伸手进去捞，胳膊再长也难以捞到底，所以某人不管不顾，当着人面干脆将桶放倒，开始往外刨纸。
　　K君：‘不是鬼上身，是狗上身，看，他翻出来一袋小笼包，难道…’
　　“晟睿！”见某人打开结子，实在看不下去的颜琅只好上前，按住了展的胳膊，可展晟睿不依不挠，挑了那只剩了一半的冷硬就塞到唇边小咬了一口，还十分认真地嚼了嚼。
　　NG，周围画面定格，颜琅都瞠目结舌，虽然他觉得展晟睿可能会这么做，但他没想到他真会这么做。
　　半会儿后，看到某人继续第二口，学霸们陆续回过神来，其中，A君满脸无辜，手指都摸上了左眼角那道淡淡的红色印痕。
　　早点，肯定不是自己等人带来的了，因为周围的都知道三馆内不能吃早点，不会将这东西特地带来，而且小笼一屉分量也不大，能剩一半的肯定不是胃口偏大的男生，综合以上两点，A君看着某人那‘津津有味’的样子就猜到了这小笼包是谁扔的，于是乎，发现展太子也是个米花（米花之狼，具体可参见名侦探柯南米花之狼杀人事件）的他忍不住内心嚎啕，可恨自己一直以为是因为下作被不齿，谁想，原来太子殿下打自己却是因为自己没有米花出高度，没有猥琐出跟他本人一样的境界。
　　看来自己还需努力，好好向太子殿下学习，A君捏紧拳头，暗暗告诫自己。
　　鸡汁味，豆腐的不可能带这个，这个可能是因为包的时候混沾的，而第二口，除了豆腐，一丁点略硬的脆被他的牙齿发觉，他吐在指尖一瞅，‘榨菜？！这味道有点熟悉，我好像在哪吃到过。’
　　金管附近哪家早点店会在豆腐小屉中放榨菜，放肉渣的很多，但连榨菜一起作添料的似乎不多的，使劲回想，使劲…使劲……，好大一会儿后，他眼前一亮，‘是商业街那个老婆婆，对，我买过一次，那老婆婆一般都在仲夏东门那边摆摊，难道她是仲夏的？’
　　依据，他还需要更多的依据，以确定她的所在，正在这时候，另有几名学霸想到了早点的归属，有一个说的大声了点，听到那人的话，展晟睿两步上前，一把揪起了对方衣领。
　　“你刚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L君被搞的一愣，自己刚才说啥了？不过看某人那凶悍的眼神，他只能努力回想，“奥，刚才我好像说‘我们可能被忽悠了’。”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前面那句？奥，“她看着不像老师。”
　　“老师？你们怎么知道她是老师？”
　　展晟睿把人当摇钱树一样猛摇，L君难受，所以语速更快地道，“是她自己说的，宋越告诉我们的，我们没看到借阅证，是宋越，是宋越看到的。”
　　“谁是宋越？”
　　宋越就是Y君，被周围凝视，见展大太子望来，Y君只好接话，“她给我看了借阅证，上面确实写了教师专用。”
　　“其他的呢？”
　　Y君：“其他的没了，那好像是临时的那种，上面除了我们学院的抬头，教师专用四字，一个大大的红戳以及颁发日期外，其余什么都没有。”
　　教师专用，临时借阅证，这东西展晟睿知道，上面确实不用署名，因为那是给本学院外中夏大学的教职工进馆看书用的，不能借书出馆自然不用署名，没有名字，那只要知道颁发日期，去学院勤务处也能查出是哪张证，领取者为谁，可他再问Y君颁发日期，宋越却言没有看清，再逼也说没有。
　　亲自打电话给负责此类事项的兼管后勤的副院长，等了会儿，那副院长回了他，本月一共办理了十一张该种临时借阅证，中夏大学各学院都有，他让对方将名字发给他，副院长却让他自己去勤务办公室查找，所以他借了颜琅的保时捷，火急火燎地去了。
　　到了勤务办公室，勤务处的值班老师按要求将手续表给他，将一张张登记表一一翻查，他顿时又云里雾里，因为西城区这边中夏大学两个分院办理了这种证的才四人，仲夏那两个男的他都认识，而另外两个女的，则是金管新来的实习老师。
　　难道她是我们学院新来的实习老师，可她那样的来我们学院实习，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有吧，再说了，她是老师这点很难令人信服，展晟睿表示怀疑。
　　“这证…，不是本人能不能用？”他想到什么似地问道，只是这无厘头的，值班老师听不明白，所以他只好耐着性子将事情略略说了说。
　　值班老师听罢，点点头，“按规定是不行，若本人因为遗失来报失，临时借阅证的有效性会被取消，你说那女生没有刷，所以不排除那是张失证的可能性，另外，持证者也许会借给别人，因为这不好管，所以也有外借的可能。”
　　这下，更加云里雾里了。
　　值班老师：“你不妨去问问持证者本人，有没有借出过，他们本人不最清楚。”
　　去问本人，那得知道宿舍所在，而当值班老师应他要求将两名金管实习老师的宿舍地址给他时，看到是老教职工楼，他眼前再度一亮，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仲夏，只要自己找到卖小笼的那个婆婆再问一问，是不是就能确定了。
　　当即，他从勤务处出来，飞车赶去了商业街，赶到仲夏门口，问了问传达室老头，趁夜进入学院村，好不容易找到老婆婆的家，敲门，可老婆婆人老眼花，记性又差，只隐约记着早上好像是有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从仲夏出来，在她摊上买了笼豆腐，至于衣服头发什么的，呵呵！！当然，这是大半夜的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