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二十九 桂芬晕倒幼儿园致远相帮 舒曼一早被 ...

  •   舒曼一早被闹钟叫醒,连忙来到洗手间梳洗,准备上班,过了一会儿,周婉婷也懒洋洋地进来,嘟嘟囔囔地说:“昨晚人家还有事情要和你商量,你倒好,钻进房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了,梦到了那个曲……曲什么来着?”舒曼说忙说:“是曲焕章。”
      ”对,梦到他了吗?”见舒曼点点头。
      周婉婷得意的说:“我都快成了你肚子里的蛔虫了,你做什么梦我都知道。”
      舒曼问她:“你有什么事要商量,赶紧透漏一下,简明扼要,我没时间听你长篇大论,人家急着上班呢。”
      周婉婷看舒曼衣服心急火燎的样子说:“先不说了,反正这事也不急。”
      舒曼今日看门诊,怕有来自外地的患者起早来看病,她早早来到诊室,一直忙到十一点多,诊室里才空下来,舒曼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喝了一口,进来一位中年男人,舒曼一看有些眼熟,这个人经常在医院里出现,但又不像是本院的职工,舒曼赶紧放下手中的杯子,坐到诊桌前。轻声地问道:“先生,你哪里不舒服?”
      那个中年男人从提在手里的一个方便袋里取出一份病例说:“我没病,是给家属开药的。”说着把病历递给舒曼。
      舒曼打开一看,病例的主人是一位胃癌患者,就问中年男人:“病人吃的什么药?”
      中年男人说:“你给开一个周期的替吉奥就行。”
      舒曼说:“这是一种化疗药,不能随便吃的,需要化验血常规、肝肾功,都正常才可以服用。把患者近一周的化验单给我看一下。”
      那个中年男人吞吞吐吐地说:“忘记带了。”
      舒曼一听说:“那我不能开给你,我看前面别的医生记录的病程,患者已经服用这种药半年之久了,万一患者目前肝肾功有损害,或者出现了骨髓抑制,再继续服用对她的身体会产生致命性的损伤。”
      中年男人到门口向外看了看,走廊上已经没有什么患者了,他回来坐下,神秘兮兮地对舒曼说:“舒大夫,你大概还不认识我,咱们医院得有一半的医生都和我熟悉,我姓黄,以后咱们慢慢的也会熟悉了。”
      见舒曼没有什么反应,中年男人接着说:“实话跟你讲吧,我是专门替人跑腿开药的,只负责把药给人家送到家,至于说患者的化验单,他们也没交给我,我手里肯定没有。再说了,人家这种药也不是吃了一天、两天了,久病成医,该检查什么项目,他们心中都有数,你尽管开药就是了。”
      舒曼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只带着头翻看病历,那个中年男人小声对舒曼说:“这样吧,舒大夫,我这里还有四份癌症患者的病例,都是开替吉奥的,每人开一个疗程的药,我给你这个数作为回报,你看怎么样?”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歪着头,斜着眼睛看着舒曼。
      舒曼这才想起张文栋提醒过她,说医院里有那么几个人,专门在医院门口收集不常开药的门规患者的病例,每月给他们几百元租金,然后用他们的门规,找门诊医生开药,把拿到手的药品以60-70%的价格卖给药店,或者在网上卖给自费患者,他们从中赚取差价,他们为了开药方便,还经常会给开药的医生一定的回报。张文栋让舒曼千万小心,那些手里面攥着好几本门规病例的人,可能就是这样的骗子,不要上了他们的当。看来这个姓黄的就是这一类人,难怪看着他这么面熟呢。老黄的见舒曼半天没有吭声,以为她动心了,就说道:“谁还和钱有怨?不过是敲敲键盘,轻松地开几个处方,几百上千的票子就到手了,我老黄说话算数,只要药我拿到手,钱立马给你送过来。”
      舒曼没想到还有这样钻医保空子的人,老百姓都说看病贵,看病难,把怨恨都发泄在医院和医生身上,谁知道还有这样的蠹虫,把宝贵的医保费用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舒曼肯定不会给他行方便,她严厉对老黄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这是在拉拢腐蚀医务人员,破坏行业的信誉,你还嫌目前的医患关系不够紧张是吧?”
      老黄以为女大夫比较容易说服,舒曼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似乎更容易拉下水。没想到舒曼竟然义正辞严训斥他,顿时令他十分尴尬,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舒曼一句“傻逼”,就灰溜溜地出了诊室。
      舒曼坐在椅子上,气愤的心情一时难以平复。她突然想到,老黄之所以能在医院里混好几年,肯定是有人肯开药给他,如果都像舒曼这样拒绝他,他早就干不下去了。想到这里,舒曼就悄悄出了诊室,在走廊里挨着诊室找过去,果然,在徐磊的诊室里,舒曼看到了那位老黄,他正把头凑到徐磊的耳朵边,叽叽喳喳地在说什么,徐磊聚精会神地听着,一边连连点头。舒曼赶紧想走,就在这时,老黄突然站起身,走到诊室门口想要关门,一抬头,看见走廊上慌忙离开的舒曼,他恶狠狠地瞪了舒曼一眼,舒曼装作上洗手间,急忙走了过去。
      舒曼从洗手间回来,看见徐磊的诊室门还关着,老黄在不在里面,她并不知道。
      下午,舒曼在病房值班,徐磊过来,扳着她的肩膀问:“舒曼,什时候有空,找个地方,咱们一块撮一顿?”舒曼笑道:“徐姐,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大方了?”
      徐磊故作生气地说:“好你个舒曼,好像我一贯多么小气似的。嗳,问你个事,今天上午老黄找你了?”
      舒曼故意问道:“哪个老黄?我不认识呀。”
      徐磊知道她在装蒜,就继续说道:“舒曼,你可别怪我没告诉你哈,这个人可不简单,俗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这个人可得罪不得,他不光在医院里替人开药,听说还是那些著名医闹的大后台,医院里哪个科室出了什么事,他比谁都知道得早。”
      舒曼一听,心想,这是老黄借徐磊的嘴,来警告我还是威胁我呀?自己站的正坐得直,他能把我怎么样,坏人之所以为所欲为,就是因为好人都怕他,他才敢更加明目张胆地做坏事。以后再遇到像他这样、拿着一摞门规病例开药的,爱找谁开找谁开,反正自己不会开给他,这种人都是纸老虎,虚张声势、吓唬吓唬人罢了。所以,舒曼也没太把徐磊的话放在心上。
      高致远那天带着何桂芬来到他单位对面的那家幼儿园,见到了李园长。李园长是一位矮矮胖胖的中年女性,满面红光,神采飞扬,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她一看见高致远,就迎上前来,叫道:“哎呀,高处长,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高致远没想到李园长会认识他,正在诧异呢,李园长主动解释说:“我外甥女陈媛媛在你手下做事,在她的婚礼上,你不是代表单位领导讲了话吗?”
      “奥。”高致远想起来了,那天这位李园长还到他们那一桌敬过酒,她好像是陈媛媛的姑姑。“我就是媛媛的姑姑,高处长是来送孩子入托的吗?怎么没上你们机关的幼儿园?”
      高致远连忙解释说:“这不是我的孩子”,又指指何桂芬说,“是她的女儿,我们有件事要麻烦你,你看哈,这位何女士以前在幼儿园当过幼儿老师,听说你们这里招聘人,她就过来试试。”
      李园长看了一眼何桂芬,人长得不漂亮,但也有几分恬静,虽说穿的有些土气,倒也干干净净,就跟高志远说:“高处长推荐的人,肯定错不了,明天就来上班吧,只是你这小孩……”
      何桂芬连忙说:“我女儿欢欢也在这里入托,费用从我的工资里扣。”李园长快人快语,说道:“这个好说,前三个月试用期,每月1900块,过了试用期是2300,本园职工的孩子托儿费一般是800,我给你算700,高处长,你看怎么样?”高致远看看何桂芬,何桂芬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把何桂芬母女安排好了,高致远的心里才踏实了下来,他想,现在何桂芬和欢欢总算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了,自己心里的夙愿也算圆满了却了,以后就有时间和舒曼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高致远想的那么简单,何桂芬似乎不肯轻易放弃高致远对她们母女的关照。这一天,李园长给高致远打电话,说何桂芬在幼儿园里晕倒了,欢欢说她和妈妈在这里除了高致远,没有别的亲人,李园长只好找高致远了,让高致远赶紧到幼儿园里去一趟。
      高致远三步并做两步赶到了幼儿园,120急救车也刚到,高致远让李园长照顾好欢欢,自己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急诊室,大夫给何桂芬开了一大堆化验单,又做了B超,检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出什么大毛病来,最后的结论是营养不良、轻度贫血。高致远问大夫需不需要住院?大夫说不用,回家让病人多休息,不要操心受累,多吃点高营养饮食,另外补点“多糖铁”就可以了。
      高致远替何桂芬取了药,送她回幼儿园,路上问她,不是刚卖了房子吗?钱也有了,为什么不吃点好东西?何桂芬一开始不吭声,后来“哇”的一声哭了,把高致远给吓了一大跳,也不敢再问她什么了。
      倒是何桂芬哭够了,抽抽搭搭地说:“那天,她在银行取钱,经不住人家的劝说,把卖房子的钱买成分红型的保险了,至少要三年才能取出来,如果三年之内取,就得损失一大笔钱。”
      高致远心里那个气呀,明明知道欢欢的病情在一年之内随时都有可能复发,却把钱存成三年期的分红型保险,宁可自己忍饥挨饿,也要挣那点钱,何桂芬也太贪财了。
      高致远心里有气,脸上就带了出来,何桂芬看在眼里,就一个劲地对高致远解释说,自己是为了欢欢将来着想,欢欢再有两年就要读书了,她们在省城没有户口,将来要拿高价择校费,现在把钱都花了,以后怎么办?一边说一边又流泪。弄得高致远心软了,很快就原谅了何桂芬,他觉得何桂芬虽说有些贪财,但也是为孩子着想,像她这样没有正式工作,在城里打工的低收入人群,还要拖着这生病的孩子,着实很可怜。他知道这样分红型保单,在二十天之内如果顾客反悔了,是完全可以重新把钱要回来的,于是,他就问何桂芬在哪家银行办理的手续,何桂芬说就在绿城美寓旁边那家银行,高志远说,那我现在带你过去,把钱替你要回来吧。
      何桂芬想了想说,也好,只是怕人家会扣钱。她问高致远如果扣钱怎么办?高致远没有吭声,因为他也没有办理过类似的事情,具体会不会扣款,他也保证不了。他觉得目前何桂芬正是用钱的时候,扣一点就扣一点呗,至少比这样忍饥挨饿的活受罪要好,但何桂芬却不是这样想的,她突然提出一个令高致远意想不到的严峻的问题。
      何桂芬擦干眼泪,对高志远说:“高处长,其实那笔钱也可以不动,留着以后取出来给欢欢上学用,你看我现在也有工作了,就会越来越有钱了。”高致远一听她的话,有些不高兴地说:“你那点工资去掉欢欢的托儿费,只剩下1200块钱,连房租都不够,怎么会越来越有钱了呢?只会窟窿越来越大。”
      何桂芬说:“其实,我们娘俩最大的消费就是房租,如果少交房租,我们俩这1200块钱就可以省下一些,我和欢欢就够用了。”
      高致远一听,何桂芬不是刚才晕倒,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吧?少交房租,中介会让她们继续住下去吗?他问何桂芬是不是后悔了,要搬到第一次看到的、每月只要900块的那套房子?
      何桂芬摇摇头,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高处长,我听说你是一个人在城里,住着三室一厅的房子,你能不能租一间给我和欢欢住,我们给你交600块钱房租,水电咱们公摊,以后家里的所有家务我全包,你看这样行吗?”
      这下,高致远可真懵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何桂芬又琢磨上他的房子了,他的心里顿时矛盾起来,答应她吧,以后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不好听还罢了,最担心是舒曼会误会他,这样,他就有可能失去刚刚开始的爱情。不答应她吧,她为了省钱就省吃俭用,不但照顾不好欢欢,就连自己的身体也撘进去了。想了半天,他都无法给何桂芬一个明确的答案,就含含糊糊地说:“这件事情嘛,我得跟舒曼商量一下,看她的意思。”
      何桂芬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失望。她曾在一个周末,看见舒曼查完房,坐上高致远的车子,俩人有说有笑地出去了,她就猜测高致远和舒曼好上了,一听高致远要和舒曼商量,她就没再说什么。
      到了幼儿园,高致远把何桂芬放下,自己回单位继续上班。下班以后,高致远给舒曼打了个电话,把何桂芬的想法告诉了她,舒曼也没有料到何桂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问高致远,何桂芬不是刚租到了满意的房子,这才住了几天,怎么又不想住了?高致远就把何桂芬今天因为营养不良、晕倒在幼儿园的事情说了一遍,说是为了省下房租,何桂芬才想到住到他家里,还说每月给600块钱的房租。
      舒曼想,一旦何桂芬住进高致远家,高致远怎么好意思要她那600块钱的房租,还不是白住?白住也罢了,年龄相仿的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谁知道别人会不会说三道四的,到那时,叫她舒曼和高致远如何面对?由于她和高致远恋爱时间不长,她并不愿意把这些想法说出来,高致远要做好人好事,如果自己横加干涉,愈发显示出人家的好,自己的坏来,何苦自己做恶人呢,不如让高致远自己决定好了。她还是愿意相信高致远,认为高致远是爱她的,对何桂芬只是满怀同情罢了,即使他们住在一起,高致远也不会背叛她,但何桂芬是不是这样就不一定了。
      舒曼自己倒是有一套一室一厅,和何桂芬租住的房子户型一模一样的,而且就在何桂芬的楼上,但她犹豫再三,不想告诉高致远那套房子正空着,一来是她和高志远的感情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二来呢,周婉婷说不定哪天又谈恋爱了,自己还继续住在她那里不合适;这第三呢,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担心何桂芬将来耍赖,她自己要想搬回去住,何桂芬可能找各种理由不搬出去,那倒让舒曼为难了。
      高致远见舒曼并不发表任何意见,只说让他自己拿主意,就猜测舒曼心里不愿意,他倒也理解舒曼,毕竟男女有别,孤男寡女长期住在一起难免会让人产生怀疑,何况,他和舒曼在刚开始谈恋爱,彼此之间的了解还少,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所以,对于何桂芬的要求,他也不敢一口答应下来。
      高致远以为自己没有给予何桂芬答复,何桂芬就会知难而退,不好意思再提出搬到他家住,这件事也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然而,这天下班,高致远刚把车开出单位大门,就看见欢欢站在单位门口往里张望,一看见他的车,马上就跑了过来,非要上车,高致远只好打开车门,让她上来,欢欢拿起舒曼落在车上的一个绒毛小熊爱不释手,问高致远这是舒曼阿姨的吗?高致远点点头。问欢欢怎么一个人在这?欢欢流着泪说:“高叔叔,我是偷偷跑出来等你的,妈妈昨晚哭了一夜。”
      高致远问她:“妈妈为什么要哭呀?”
      欢欢摇摇头说:“妈妈不告诉我。”
      高致远又问:“那你妈妈现在去哪儿了?”
      欢欢指指幼儿园的方向说:“在里面打扫厕所呢。妈妈为了多赚点钱,把打扫厕所的活也包下来。”
      高致远听了,转头看看欢欢,欢欢用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泪汪汪地望着他,他鼻子一酸,就把车停在一边,拉着欢欢的手,去找何桂芬。
      幼儿园孩子早被接走了,园里的工作人员也都相继离开了,只有厕所里还亮着灯,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流声,高致远看见何桂芬穿着一双胶鞋正在打扫厕所。高致远一把抢过橡皮水管,一边替她冲刷厕所,一边埋怨何桂芬道:“前几天在医院,大夫都说了不让你累着,要多休息,你又包下这样的活,存心是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是吧?”
      何桂芬听得出高致远的埋怨里带出一丝心痛,顿时,一丝甜蜜感从心里升起,她也不跟高致远客气,拉着欢欢站到一边,看着高致远替她干活,高致远很麻利地将厕所冲刷干净,又把台阶上的水扫进茅坑里,一切收拾停当,就收工了。
      三个人锁好幼儿园的大门出来,夜幕已经降临,马路上华灯初上,大街上人来人往,明天是周六休息,今晚相约出来吃饭的人格外的多,沿街的饭店里人头攒动,生意火爆。欢欢跑到一个路边摊位坐下就不走了,对何桂芬说:“妈妈,今天我今天特别特别的想在外边吃饭。”
      何桂芬赶紧一把将欢欢拉到身边,哄她说:“在外面吃太贵了,也不卫生,欢欢听话,我们回家吃妈妈做的饭。”
      欢欢把嘴一掘,不高兴地说:“回家吃,天天都是土豆、白菜,我都吃腻了。”
      高致远一想,何桂芬手里没有多少钱,只能胡乱对付着填饱肚子,欢欢肯定跟着受了不少委屈。他有些心痛这孩子,就说:“欢欢,叔叔今晚请你和妈妈吃饭店好吗?”
      欢欢听了,高兴地一蹦老高,对着妈妈大喊:“我们要下饭店喽,我们要吃饭店喽!”
      高致远就在单位附近找了一家规模不大、比较干净的饭店,请何桂芬和欢欢吃饭,高致远让何桂芬点菜,何桂芬死活不肯,最后拗不过高致远,就点了个红烧茄子,高致远心里暗想怎么点这个菜,舒曼说这个菜用的花生油太多,容易引起高血脂。突然又想到了何桂芬母女平时肚子里没油水,当然喜欢吃这个菜了。高致远又让欢欢点菜,欢欢就点了个油炸南瓜饼,又是一个多油、多糖的菜,可见何桂芬母女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高致远自己点了一个清炒油麦菜,又点了一大碗海鲜汤,里面有虾仁、鱿鱼和蟹棒,欢欢喜欢吃虾仁,高致远就把虾仁都挑到她的碗里,欢欢高兴地全都吃进肚子里,何桂芬在一边看着,心里热乎乎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掉到了饭碗里。
      临走的时候,高致远到服务台结账,三个人只花了区区八十六块钱,就是这八十六块钱,让何桂芬母女快乐得如同过节一般。高致远把何桂芬母女送回家后,何桂芬和欢欢热情地请高致远上楼坐一会儿再走,高致远拒绝了。
      放下何桂芬母女,高致远给舒曼打了一个电话,约她出来喝茶,实际上,他是想把何桂芬住到他家的事情,当面商量一下,那边舒曼在电话里说,她已经和周婉婷,到了省城南部的一家温泉疗养院,准备在哪里度过周末两天,后天晚上才能回城。高致远知道那家温泉疗养院,度一个周末的人均费用至少是1500块,快赶上何桂芬和欢欢一个月的房租了,高致远的心里不由得感叹:同样是女人,为何何桂芬的生活过得如此狼狈,而舒曼她们动辄消费几千元却一点也不心痛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